上官盛虛弱地抬起眼皮,臉上露出釋然地微笑:“也好,總算不用再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云涵,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機(jī)會自由的話,一定要幫我照顧云曜?!?br/>
太子流著淚點頭。
上官盛這才緩緩閉上眼睛。
裴曉晴上前勸道:“節(jié)哀順變?!?br/>
太子抬起頭道:“師父早就存了死志,王爺將他關(guān)在地牢里時,他就故意激怒王爺,他……一生驕傲,寧愿站著生,也不愿意跪著活,所有的計劃都宣告失敗后,他就沒有了生志,一心求死,能死在太妃手里,也算是求仁得仁了?!?br/>
太妃聽了,淚水流得更兇起來,泣不成聲:“何……苦呢,云羲……這孩子再厚道不過了,他早就把自個看成是半個上官家的人,云羲又怎么會對上官家族的人不利?阿盛完全可以怡養(yǎng)天年的……”
太子聽了便嘆口氣道:“他若是肯委屈求全,建立了天魔教后,完全可以在外頭逍遙自在的過一生……那也算是他自己的一個王國了。”
王妃卻冷冷地對太子道:“你不是診脈很厲害么?來,給我兒媳婦診診脈?!?br/>
太子一聽,臉色就有點難看。
尷尬地看向裴曉晴。
裴曉晴道:“我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不然,朋友都沒得做。”
太子無奈道:“也不用探,你確實是又有身孕了?!?br/>
裴曉晴的眼睛睜得老大,嗔怪道:“當(dāng)真是有了?誰說你是天下最厲害的太醫(yī)來著,分明就是個蒙古代夫,連個滑脈也探不出?!?br/>
太子道:“你自個說沒生的,我可沒說過,你一定沒生,只說你確實是宮寒?!?br/>
裴曉晴細(xì)細(xì)一回響,好象太子也沒明說,她真的失去了生育能力,只是說,一直是她自個在說呢。
“太子哥哥再幫娘子探探脈吧?!背启藚s有點緊張地說道。
太子就真的給裴曉晴探脈,半響道:“兩個多月了,脈相很好,很平穩(wěn)?!?br/>
楚云羲大喜過望:“真的嗎?娘子真的懷上了?還有兩個多月了?”
“千真萬確?!?br/>
太子肯定地說道。
郁太妃頓時破涕為笑,高興得語無倫次起來:“真有了?那還站著做什么?快坐下,對了,太子,把你師父抬走,還有,來人啊,把這具尸體也脫走,莫要沖撞了二奶奶,曉晴啊,晚飯就在奶奶這里吃吧,奶奶給你燉老母雞湯?!?br/>
裴曉晴有點哭笑不得道:“太妃奶奶,我現(xiàn)在好得很,您不用太操心了?!?br/>
王妃也是喜極而泣,拉住裴曉晴的手,一臉愧疚道:“太好了,你真懷上了,不然,我真的會愧疚一輩子啊?!?br/>
“您愧疚什么?周嬤嬤不是說了么?不是您下的命令。不怪您的。”裴曉晴安慰道。
“怎么能不怪我?我真要對云羲一直很用心,也不致于讓堂哥鉆了空子,讓他對云羲和你下手的,我的精明,全都沒用對路數(shù),不知輕重高低,害苦了你和云羲,你們會原諒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