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修斯靠著自己的夜視穩(wěn)步走出礦洞,卻發(fā)現(xiàn)人們還未跑遠。
剛才的戰(zhàn)斗雖然兇險,但是其實并未耗費多少時間。
而普通人類從深邃的礦洞出來就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了,更別說還是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
金牙在洞口迎接,弓起腰來,姿態(tài)分外夸張:“我偉大的主人啊,您的力量無人能擋,即使是最強大的怪物也無法抵擋您的烈焰?!?br/>
而那些人類遠遠地望著那從洞中出來的、渾身浴血的紅龍,一個個神情恐懼。
那礦洞中的怪物已經如此可怕,那這可能戰(zhàn)勝了那怪物的巨龍,又該到何種程度?
他們用盡最后的力量,拼命地逃離著。
許多人已經在礦洞中被怪物所吞食,亦有人被礦洞中的落石砸死。
原本有一百多人入洞,現(xiàn)在能夠逃出來的,不過五十余人罷了,其余大半都永遠埋葬在那幽暗深邃的礦洞里。
金牙討好地湊上前去,詢問道:“我偉大的主人,不知您如何處置......這些卑劣的人類?”
狗頭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它曾經被人類所奴役,而現(xiàn)在報復的機會來了。
“我自有打算?!?br/>
紅龍毫不關心,只是吃力地揮動翅膀,騰空而起,追上人群。
人群一片嘩然,驚恐不已。更加盡力地奔逃著。
但奔跑的速度,又如何趕得上飛行?
很快,紅龍投下的陰影籠罩了驚慌失措的人群。
然而人們沒有等到想象中的烈焰,也沒有等到想象中的利爪,更沒有等到想象中的血盆大口。
“人類,你們侵犯了燃燼之巢的領土。”
“但是仁慈的紅龍愿意原諒你們的過失?!?br/>
“此次,我只會給予罪魁禍首應得的懲罰?!?br/>
而紅龍俯沖而下,掠過地面,只是抓住了其中最顯眼的、穿著鎧甲的那位——也就是哈特。
接著他便飛回洞穴門口。
剛被紅龍攥在爪中的哈特重重摔在地上,他一時間跪在地上,絲毫不敢站起來,嚇得連舌頭都開始打顫:“巨,巨龍大人,我錯了。”
“不不不,要吃我,我,我不好吃?!?br/>
原本囂張跋扈的奴隸販子,此刻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
凱修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發(fā)現(xiàn)這哈特竟然還是個三級的戰(zhàn)士,他佯裝慍怒:“是誰給你的勇氣——入侵燃燼之巢的領土,搶奪巨龍的黃金?”
在紅龍不要臉的宣傳中,金礦已經成了他自己的所有物。
一旁的狗頭人見往日的奴隸主現(xiàn)在如此狼狽,心中暗爽,也忍不住出言恐嚇道:“你不過是個卑劣的人類,竟敢侵犯偉大的巨龍的財產,奴役巨龍的子民,你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撕成碎片!”
聽到“撕成碎片”幾個字,哈特頓時嚇得癱倒在地上。
他滿臉的鼻涕和淚水,口中不停地念叨著:“不是我干的,是,是別人指使我的,是別人讓我來的。”
聽到他背后有人,凱修斯來了興趣。
“是誰?”
“告訴我那個小偷的名字?!?br/>
哈特聽出似乎有求生的希望,立刻向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毫不猶豫地回答。
“是托德男爵!”
“托德.拉克曼!”
聽到此處,凱修斯興致更濃,開口問道:
“拉克曼家族的?”
“就是那個所謂的北風之鷹,北風堡的統(tǒng)治者?”
哈特連連點頭,搶著回答,在生死關頭下,他的語氣是那樣的誠懇。
“對對對,巨龍大人,就是那個拉克曼?!?br/>
哈特跪在地上,小心的抬起頭來,聲淚俱下。
“巨龍大人,您可要為我做主??!”
“就是這位托德男爵,他用邪惡的法術控制了我,以家人的性命脅迫我,讓我不得不聽從他的命令,這才來這里侵犯了您的財產?!?br/>
既然事已至此,哈特也不管所謂的忠誠了,保住命最重要,有什么黑鍋就往那位男爵身上扣就是。
“真是有意思?!?br/>
據他所知,拉克曼家族的老公爵是位吸血鬼,他的子嗣大都也成為衍體或是新的吸血鬼,而這位所謂的托德男爵,很可能也是一位吸血鬼——而這將成為他掌握北風堡情報的契機。
紅龍咧嘴一笑:“你說的這位托德男爵,現(xiàn)在在哪里?”
哈特先是愣了愣,連忙回答到:“巨龍大人,我可以帶您去找他,必須讓他給您賠償損失?!?br/>
妥妥的帶路黨行為。
“好,不過要先等一會兒了。”
紅龍抓住那人類,再次振翅飛起,直奔燃燼之巢而去。
......
燃燼之巢。
凱修斯依舊在飛龍的歡迎下降落。
只不過這次,他滿身的傷口引起了眷屬們的各種猜測,到底是誰能把他傷成這樣,只是此時沒有人敢發(fā)表言論,生怕激怒了受傷的紅龍。
大地精多洛也帶著一隊座狼騎兵在門口迎接,滿臉討好,
紅龍將那哈特隨手丟在大地精面前,說道:“看好這個人類,不要讓他逃跑,也不要讓他死了?!?br/>
“是,偉大的主人,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絕不會再令您失望了?!?br/>
大地精滿口答應,揮動鞭子作出指示。
隨即,幾個身強力壯的熊地精抬著一塊獸皮走上前來,將那人類放在上面,運往軍營地牢之中。
吩咐完畢,紅龍直接飛回巨人嘴山洞。
他直接來到山洞的最深處,搬開之前堵住洞口的石頭,
“原來如此,怪不得先前會感到心悸?!?br/>
“也該清理一下巢穴里的隱患了?!?br/>
凱修斯自言自語道。
他直接縱身一躍跳入洞中。
里面到處是巖漿噴濺,冒出一陣陣白煙熱氣。
但滾燙的巖漿對于紅龍而言不過是熱水,而硫磺熱氣更讓他感受到家的親切。
一直往下走了許久,不知道潛下多少米深,他終于看到另一個洞口——只是被滾滾流下的巖漿所阻擋住。
“嘩啦!”
紅龍從巖漿中一躍而出。
巖漿四濺,灼燒了堅硬的巖石。
那是是狹長無比、看不到盡頭的隧道。
洞口僅有四米多高,紅龍盡力收縮翅膀,才能勉強進入,他繼續(xù)向前摸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