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滟滟回來的高調,走時確極為低調,除了他的嫡系,竟誰也不曉得他是何時離的京,等程贏揩百忙之中想起這朵帶刺的玫瑰時,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跑回老城了。
程贏揩不是韓劇里的霸道男主角,為了心儀的人可以不管不顧,尤其實在眼下這個特殊的時期,即便他對佛滟滟的渴望越來越深,也只會把這份執(zhí)念狠狠的壓在心底,等待著一個適當的機會,徹底爆發(fā)。
看著在手中噴薄而出的欲望,程贏揩苦笑一聲,闔上了眼,可腦海中還是不停的浮現(xiàn)出那一日佛滟滟勾魂攝魄的舞姿,撩人心弦的眼神,只單單這般回想著,剛剛釋放過的欲望便再次復蘇。
佛滟滟當然不會知道他成為了某人的xing幻想對象,而且還是被壓的那個,回到了老城的他如今正忙著跟藍家斗法的不亦樂乎。
莫說藍家跟佛家不死不休,便是藍宇跟佛玉那也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王家的仇與恨,至今是他未成了卻的心魔。
整人個人有些疲憊的倚靠在沙發(fā)上,藍宇俊朗的面龐有些憔悴,這小半個月跟佛家的對持讓他整個人迅速的成長起來,即便是對佛滟滟恨的咬牙切齒,可他也不得不承認,佛滟滟確實是個人物,空降老城,卻能穩(wěn)恨準的抓住老城的命脈,如今身邊又帶著一個左誠然,更是如虎添翼,讓他應對的極為疲憊。
“那佛滟滟就這么讓你頭疼?”王若然雙手搭在藍宇的肩膀上,身子下傾,極親昵的把尖尖的下顎搭在藍宇的肩頸處,嘴角輕撇。
藍宇輕聲一嘆,拍了拍王若然的手,之后把他拉入懷里,手臂一圈,才沉聲開口:“別小瞧了他,如今這個時候,也別生事。”藍宇難得對王若然語含警告之意。
王若然被藍宇寵壞了性子,很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聽了這話,不由輕哼一聲,冷笑道:“你怕那佛滟滟,我這個光桿司令可不怕,大不了和他來個魚死網破?!?br/>
周宏聽了王若然的話不禁蹙起了眉頭,撣了撣煙灰,冷冷一笑,他本就瞧不上王若然,雖說也算打小一起長大,可這王若然的品性卻讓他瞧不上眼,更何況,若不是為了他,藍宇哪里會這么早跟佛家撕破臉,故而挺了王若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便有些諷意的開了口:“魚死網破?你拿什么跟佛滟滟魚死網破,若然,眼下這個節(jié)骨眼上,我勸你一句,不為你自己也為藍宇著想著想吧!你若是再生事,藍宇可保不住你了?!?br/>
王若然一聽這話,眉頭一挑,冷聲道:“不過是一個佛滟滟,瞧把你們嚇得,感情這老城真是他的天下了?”說罷,搖了搖藍宇的胳膊,撅嘴道:“你倒是說句話,難不成你當初答應我的事不算數了?這都多久了,那周曉白還不是好端端的。”說到這,王若然眼眶一紅,他模樣生的秀氣,面皮也嫩的緊,這般做派倒是有幾分惹人憐愛。
“別胡鬧,我早晚會給你一個交代,周宏說的對,眼下這個時候,你別生事?!彼{宇眉頭緊鎖,低聲說道,帶著幾分哄勸之意。
王若然眼睛一瞪,本想跟藍宇使性子,可見他神色微沉,心下不由生了怯意,便乖巧了點了點頭,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少爺,他清楚的知曉,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藍宇。
“劉昌德那怕是保不住了,佛滟滟死咬著他不放,在抗下去,怕是會拖累更多的人?!笔嫖牡┝送跞羧灰谎?,之后沖藍宇說道。
藍宇眉頭始終緊鎖,聽了這話,卻是搖了搖頭:“不行,劉昌德必須要抱住,且不提胡家遞了話,單單是我表叔這個身份,爺爺也不會放手的,現(xiàn)在這個時局,不能讓外人覺得藍家跟佛家示弱?!?br/>
“怎么保?證據確鑿不說,李文成那不松口,佛滟滟又步步緊逼?!睎|然沉聲問道,眼底被陰郁之色籠罩著,提起佛滟滟他簡直是恨得咬牙切齒,這次他重返老城,行事竟突然改變,手段極為雷厲風行,便是他家里都因為劉昌德陪了進去兩個人,再這樣下去,干脆所有人都給劉昌德陪葬算了。
東然這話說的讓人沒有辦法反駁,甚至沒有辦法回答,如何保?事實是根本保不住,佛滟滟這一系列舉動下來,讓他們第一次看清佛滟滟這個人,或者說,他們看清的只是冰山一角。
“談,跟佛滟滟談?!睆氖贾两K只開了一句口的周宏按滅了煙,開口說道,
這話一出,驚了所有人,藍宇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宏,扯了扯嘴角:“你開什么玩笑?!?br/>
周宏闔了闔眼,面上帶著被逼到盡頭的無可奈何,語氣難得帶了頹廢之意:“不談難不成真要死磕到底?說到底如今鬧到這樣大,還不是京里的角逐,跟我們這些小人物又有什么干系,難不成為了胡家,我們所有人都要跟著陪葬?在繼續(xù)抗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們幾個家里就得有個先垮掉,東然家已經賠進去兩個人了?!?br/>
“難道你以為談了就安然無事了?別忘了,佛滟滟可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彼{宇冷笑一聲,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冷厲的寒光,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周宏會提出這樣的提議,當真讓他心寒。
周宏沉默了片刻,眼眸挑起看向了藍宇,淡聲道:“我說過了,如今的風云不過是京里大人物的角逐,跟我們這些小人物其實扯不上什么干系,若不是我們執(zhí)意跟佛家為難,我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闭f著,周宏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臨到門前,腳步一頓,不曾回首,只用藍宇等人可以聽見的聲音,低語道:“周家不能毀在這一代,算我對不起你了,藍宇。”
回應周宏的,僅是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對于周宏的邀約,佛滟滟不置可否,甚至頗有些好奇,想要看看這個如狐般狡詐的男人到底要與自己談些什么。
相約在一座私人會所,周宏到時,一個站姿筆挺,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守在門外,沖他點了下頭:“周先生,五少在等您了?!?br/>
周宏微微挑眉,打量了下眼前這個身材壯碩,氣質冷厲的男人,保鏢?還是?周宏覺得這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保鏢,他從這人身上看見了軍人的肅殺之氣。
微微點了下頭,周宏推門而入,屋內燈光暈暗發(fā)紅,裝修呈現(xiàn)的色彩與燈光相互輝映,形成一種讓人心里壓抑的色調,半瞇起眼睛,周宏打量起了屋內的人三個人,盤膝而坐,姿態(tài)端正的佛玉,雙腿交疊,斜靠在窗旁的陌生俊美男人,讓他一眼就看見,坐在窗臺上屈膝而坐,神情淡漠的佛滟滟。
“五少?!敝芎曷氏乳_了口,放低了姿態(tài)。
佛滟滟微挑長眉,單手壓在斜靠在窗旁的左誠然的肩膀上,身子朝前一傾,姿態(tài)隨意而瀟灑,薄艷的唇輕緩而勾,如果忽略他眼角眉梢蘊含的玩味之色,這樣的他在周宏嚴重當真是迷人至極。
見佛滟滟未曾開口,只是玩味的看著自己,周宏斂去眼底的沉色,自顧自的坐了下來,這舉動倒是惹得左誠然哼笑一聲。
“周宏?!贝烬X之間用戲謔的語調叫著這個名字,佛滟滟撐著左誠然的肩膀從窗臺上下來,坐在了周宏的對面,放肆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流連于他的臉上,好半響,才輕笑一聲,俊美的臉上掛起一副懶洋洋又倨傲至極的表情,勾了勾唇:“今天是你找我呢!還是代表藍宇來找我?”
“如果我說代表周家呢!”周宏語氣中含有幾分郁色,只因佛滟滟提及了藍宇,讓他想起了自己的背叛,從今以后,他與藍宇的友情是徹底的割斷了吧!
佛滟滟原半瞇的鳳眸彎了起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宏,揚了揚嘴角:“代表周家?你?”斂去了唇邊的笑意,佛滟滟正眼看向了周宏,長而翹的睫毛下是一雙光彩離合的眸子,卻不復往日的多情,有的僅是理所當然的殘酷森冷。
“是,代表周家來投誠,希望五少高抬貴手能給我們周家一條活路?!敝芎暾?,目光不偏不移,定定的看著佛滟滟。
佛滟滟笑了起來,手肘支在桌面上,白玉雕成似的指尖有節(jié)奏的輕叩著,好半響,身姿慵懶地向后一靠,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既然是投誠,就該拿出些誠意來。”
似乎找知道佛滟滟會有如此一說,周宏淡淡一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牛皮紙的密封文件,在遞到佛滟滟手中的時候微微一頓,似有些猶豫。
佛滟滟嘴角一掀,伸出的手未曾收回,僅是挑眉看著周宏,輕輕哼了一聲。
周宏深呼一口氣,不再猶豫,把文件遞給了佛滟滟。
微勾嘴角,黑琉璃似的眸子沾染了些許愉悅的笑意,佛滟滟把文件利落的遞給了身后的左誠然,緩緩的把右手伸到周宏的面前,用華麗的難以言喻的嗓音輕笑道:“希望這是我們愉快合作的開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