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的晚自習分兩種,一種是強制性的,住校的學生晚自習是必須要上的,另一種是選擇性的,通勤的學生可以選擇上晚自習或者在家自習。通常情況下,除了幾個學習特別刻苦的學生外,沒有人愿意上晚自習課。
王彬,林初的同桌,學習成績優(yōu)異,每次考試都能在學校大榜上占有一席之地,性格活潑好動,熱愛運動,是別人家長嘴里別人家的孩子。
從小王彬就生活在一個學習氛圍濃厚的家庭,這就要從王彬的爺爺說起。王彬的爺爺叫王長青,年輕的時候因為家庭原因沒有參加上高考,等成家立業(yè)生兒養(yǎng)女之后對晚輩格外的嚴厲,將自己當年的遺憾寄予給了他的三個兒子,也就是王彬的大伯王宗成丶老爸王宗德和小叔王宗北。
王彬的大伯是家里第一個大學生,王長青當時大擺宴席,好好的風光了一次。王彬的爸爸和小叔也順利的考上了大學。王彬的爸爸現(xiàn)在就在本地的教育局工作,對王彬從小的教育做的是十足的滿分。
從小王琳就在各種補習班中長大的,玩這個詞似乎只存在于字典里,他常常想著和其他的同學在夕陽下自由的奔跑,每當這時,想起老爸的大脖溜子只能閉上嘴安靜的跟著老媽回家寫作業(yè)丶看書丶睡覺。
初二,是王彬人生第一次逃課,借著出外買掃雪工具的借口狠狠的玩了一個下午,他發(fā)現(xiàn)人生原來如此的精彩。
當天晚上,王彬挨了人生第一次幸福的大脖溜子,這也是王宗德第一次感覺到兒子變了,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再像以前一樣充滿了畏懼感。青春期,王宗德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王彬坐在了沙發(fā)上,點上一根香煙與兒子進行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次對話,講了當年自己逃課老爹是如何拿著一根棒子從山里一直追打到學校的故事,也講了自己打架被四個人追的時候老爹拿著同樣的棍子一棍子一棍子將四個小流氓打跑的故事,當老爹走到自己面前額頭流著血說了句“回家吧”的時候自己只想跑掉。老爹卻在自己驚愕的目光里倒在了地上,左側肋骨骨折四根,離心臟就差幾毫米,那也是母親第一次打我,當老爹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哭著重重的磕了幾個頭發(fā)誓保證不會辜負父親的期望,于是就有了自己的今天。
王彬是個聰明的孩子,他向父親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我只是想有自己的空間,我不是只有學習才能證明我自己,我會考上重點大學,到時候我會做回我自己。”
“當你知道什么時間該做什么的時候,我和你媽會讓開你的路站在你身后?!?br/>
“那年,夕陽下的奔跑是我逝去的青春”王彬對林初說過這樣一句話,扔下林初頂著一頭的問號迷糊糊的進了教室。
王彬匆忙的吃了一口食堂難吃的飯菜帶著買的礦泉水走回班級,離得很遠的時候就看到遠處被人群問的水泄不通,秉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湊到了人群的邊上,結果看到了改變他一生的一瞬間。
林婷婷因為等林初錯過了吃飯的時間,只能匆匆忙忙的吃了口飯趕忙向著班級跑,離得很遠的就看見門口圍了一圈人,走近了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了一跳,從來就沒看到過一個人能以這么奇怪的姿勢保持不動,就像雕像一樣,特別是這幾個人還是剛剛翻過沖突的王淼,初京其和張杰劍三個人。
三個人各自保持著不一樣的姿勢,王淼一腿在前,一腿在后做了個弓步,一條手臂前伸好似要抓住什么一樣,另一條手臂握緊了拳頭仿佛下一秒就要揮出去一樣,但是卻這樣保持不動了。
初京其在王淼身后兩步,抬起一條右腿身體微微傾斜,身前好像有什么東西能踢到一樣。最有趣的是張杰劍,一屁股坐在地上離王淼初京其稍稍遠些,臉上滿是驚恐,身下似乎還有些冰結在了褲子上。
林婷婷看了這三人聯(lián)想到剛才和下午發(fā)生的一切不禁心跳不已,這讓她終于肯定了,這個世界上是擁有超能力的,她不相信這和林初沒有關系,正當她心跳不已的時候衣雪婷出現(xiàn)在了她的旁邊。
“看到了么?校園詭異事件!白日里變成蠟像的人,這一切到底是道德的淪陷?還是千年老尸的逆襲?是鬼魂在作怪?還是……”衣雪婷又開始不著邊際猜想。
“停停停!別瞎說了,按你說的話他們怎么不害怕?。俊绷宙面弥钢溉巳赫f道。
“人多力量大啊!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鬼淹死!”衣雪婷說道。
“你這么說就不怕鬼半夜去找你?”林婷婷忽然抓住臉嚇了她一下。
“你可別瞎說??!我和它無冤無仇找我干什么?呸呸呸!”衣雪婷趕緊四處看了看吐了口晦氣。
“行啦!嚇你的?!绷宙面每匆卵╂谜嬗悬c害怕了就趕緊見好就收,畢竟她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老師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一班的班主任周慧走了進來,周慧身材偏瘦,身高大概170,大長臉,長發(fā)及腰,今年37歲,但是臉上卻擁有了操勞的皺紋。周慧老師看到這三人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一時間也捉摸不定,不過這么多學生看著也不能不管只能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老師!注意點!他們讓鬼附身了!”
人群中不知誰又喊了一聲。
“別瞎說!這個世界上有什么鬼?”周慧老師聽見也嚇了一跳,不過自己是老師自己的學生無論怎么樣自己也應該負責到底。
周慧悄悄地走到王淼的很少輕輕的推了他一下。
啪……
王淼似乎有些維持不住平衡倒在了地上,周慧只感覺自己腿肚子一下就沒知覺了連帶著呼吸也屏住了。四周的人群也悄悄地后退了一步,林婷婷也很緊張,林婷婷怕林初下手太重真的出了人命,她還記得剛才肖迪說的話,上次打了架有一個學期沒見過林永心,如果這次也出事了,等一個學期過了自己中考都結束了,說不定去哪里讀高中也許再也見不到了,心中就更緊張了,她感覺衣雪婷更緊張,自己的胳膊都被她抓疼了趕緊掙脫了一下。
王淼的身體從僵直到柔軟似乎只經(jīng)過了一秒,也好像經(jīng)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哎呦!躲得挺快,我他么…”王淼剛要說臟話,一抬起頭來就看到了班主任周慧正一臉恐懼的看著自己。王淼被現(xiàn)在的情景弄得有點迷糊正好奇班主任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剛要說話卻看見四周圍得水泄不通。
“你…沒事吧?”周慧趕緊問道。
“沒事,老師你們怎么這啊?”王淼說完話撓了撓頭,難道自己剛才摔倒了?磕到腦袋昏迷了?自己怎么一點印象沒有那?
“你先回頭看看吧!”周慧說道。
王淼一回頭,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初京其和張杰劍保持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就在自己身后不遠??吹搅怂麄冝D念一想:我剛才難道也是這樣?
“老師,他們怎么了?是不是鬧鬼了?”王淼嚇得一哆嗦趕緊問道。
“先別管怎么樣了!你去推一下他們倆。”周慧說完話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來?好吧…”
王淼雖然平常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學生時代班主任永遠是學生們的克星。王淼哆哆嗦嗦的走到了初京其的身邊輕輕的推了他一下,推完以后趕緊跑的老遠。
“王淼!你沒事吧!哎呦!”王淼推完初京其之后,初京其的身體恢復了柔軟,伸出去的這條腿因為沒有踢到東西繼續(xù)向前伸去,一下子來了個大劈叉,發(fā)出了‘刺啦’的一聲,褲襠撕開了。初京其立馬捂住了褲子“哎呦哎呦”的叫著,初京其從出生以來也沒劈過叉,這可是開了先河。初京其正疼著那聽見四周傳來了一陣大笑,這才睜開眼睛當時就蒙了,這…剛才沒人啊?這怎么一下子出來這么多人?
初京其忍著疼痛站了起來,現(xiàn)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太丟人了,四處看了一眼就被走過來的周慧扯著脖領子拎了過來,初京其也就灰頭土臉的站在了周慧的身后,頭都不敢抬了。
王淼在周慧的示意下再次走到了張杰劍的身邊,伸出手碰了碰張杰劍。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王淼剛一接觸到張杰劍他就復蘇了過來,手足失措的向后退去闖到了人墻才停下來,地上還有一灘水漬被他拖出長長的一趟。
“好像尿褲子了?”旁邊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這句話說完頓時周圍爆發(fā)了一陣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沒事了趕快先回教室,一會再說發(fā)生了什么?!敝芑壅f道。
王淼攙扶起了張杰劍,張杰劍整個人都癱軟了,畢竟王淼和初京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張杰劍卻是看了個清清楚楚的,要不也不至于嚇尿褲子。四周的人也各自回到了各自的班上晚自習,不過一晚上討論的都是剛才發(fā)生的詭異事件。
“說說吧,怎么回事?!敝芑刍氐桨嗌习才藕昧酥刃蛟儐査麄內税l(fā)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放學的時候我們最后走的,然后就不知道了。”王淼想了想這件事挺詭異的,還是等自己調查清楚再說吧。
“張杰劍你說!”周慧看張杰劍的反應差不多應該知道點什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是說了,他會殺我的!我真的不知道!”周慧剛問完張杰劍就怪叫了起來,班級里現(xiàn)在鴉雀無聲,這一叫把好多膽小的人都嚇了一跳。
“沒事啊,你想說什么都行,沒人會殺你的?!敝芑劭吹綇埥軇Φ倪^激反應趕緊站了起來安慰道。
“不行!我不能說!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張杰劍說完就往外跑,周慧趕緊讓人把張杰劍抓住。
“那好,我們不問了,我給你爸打個電話,你先冷靜一下,好么?”周慧看張杰劍的狀態(tài)不是太好,打算讓他先緩一緩。
“行!老師我在求你一件事行么?”張杰劍說道。
“你說吧。”周慧說道。
“這件事能不能到此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張杰劍問道。
“這…行,老師聽你的,你們跟我來把。”周慧打算把王淼三人帶到辦公室去解決,這樣太影響學生們的學習了?!澳銈儼察o點,上自習,老師處理完就回來?!?br/>
周慧交代完了就領著他們三個人離開了教室,周慧剛走遠點屋子里瞬間就炸開了鍋。
“難道真的鬧鬼了么?”
“不會吧?我長這么大也沒聽說誰見過鬼啊?”
“王浩然,我真是見了世面了?!?br/>
“我也是啊,頭一次啊?!?br/>
對于大多數(shù)人的好奇,班級里倒是有兩個人不為所動,平常干什么現(xiàn)在依然干什么,林婷婷就是這樣。
“婷婷,你怎么不說話啊?這事真奇怪,你不是最后走的么?你看到怎么回事了么?”衣雪婷問道。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看到了,我也就變成那個鬼樣子了,太嚇人了,不知道,不知道?!绷宙面泌s緊心虛的說道。
“那你說……”衣雪婷剛要繼續(xù)問就被林婷婷打斷了。
“別說了!都安靜一點!有什么事放學在說,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绷宙面米叱鋈ソM織紀律了。
發(fā)生奇怪的事情之后第一時間是興奮,興奮之后就變成了恐懼,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剛第一節(jié)課下課,整個學校三個年級就都知道了。第二節(jié)課的時候所有老師都去開會了,開了整整一節(jié)課都沒回來,而當下課的時候,整個學校都靜的可怕,沒有一個人出來上廁所,學校里被一層恐懼所籠罩著。所幸,第三節(jié)課剛開始,老師們開完會回來了,給大家開始傳達開會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