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張元成這一番肺腑之言,讓郝飛聽的還有點熱血沸騰,聽他說話,就和老師在課堂上講那些革命烈士似的,讓人心生敬仰。
但敬仰是敬仰,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
當將軍讓士兵上戰(zhàn)場赴死的時候,總會慷慨陳詞到每個士兵都視死如歸,郝飛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張元成說的越讓自己感動,就越證明這個線人不好當。
郝飛半天沒說話,就看著張元成。
張元成抽完一支煙,又拿起一支,郝飛看的嗓子有點癢,他也想抽一支,可為了在這個未來岳父面前留點能留的好印象,他只好咽了口吐沫忍了。
“叔?。 痹趶堅捎殖榱税胫熀?,郝飛忍不住開口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學生,線人這種事對我來說實在是有點難?!?br/>
“那你是打算帶毒,然后讓我們抓你了?”張元成沉聲道,今天他把郝飛叫到這兒,是有十足的信心讓對方做線人的。
畢竟這對郝飛來說,是一個挽救自己的機會。
當然,在張元成眼里,像郝飛這樣的小混混挽救不挽救根本無所謂,但事情趕到這兒,不通過郝飛,就沒機會抓九頭和紫宮瀾。
要知道,這次的藍蝴蝶對他們來說是極為重要的,如果張元成所料不錯,九頭和紫宮瀾一定會親自接貨,到時候他們只用通過郝飛的情報,在接貨地點埋伏好,抓他們個人贓俱獲,那這兩只老狐貍就算徹底玩完了。
“不是!”郝飛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他現(xiàn)在也有點為難,當然不是不想走正路,主要就是做線人實在太過危險,而且他不確定張元成能夠保護好自己,“叔啊,我肯定是想幫警嚓叔叔辦案的,可是我真的怕啊!”
張元成瞇眼道,“郝飛,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你怕不怕的問題。你如果不做線人,那就是罪犯,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同學,到時候知道你販毒了,他們會怎么看你?你愿意以后的二三十年都在監(jiān)獄里度過嗎?”
“那這么說來,我好像只能做警方的線人了?”郝飛嘆了口氣道。
“不錯,這是你唯一的活路?!?br/>
“那我能問問,除了我能挽救自己的后路之外,做線人還有別的好處嗎?”郝飛突然沒皮沒臉的一笑,“我聽說,線人都是有錢賺的。要是幫你們破獲這么大一個案子,能得多少獎金?”
張元成忽然就想罵娘,因為他發(fā)現(xiàn)面前的這個小子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我的女兒怎么能跟你好?
這不是把她往溝里帶么?
復雜的心理活動之后,張元成卻是一副嚴肅認真的臉,“郝飛,幫助警方破案,是每個公民應(yīng)盡的義務(wù)?!?br/>
“是是是,確實是義務(wù),但到底有沒有獎金?”郝飛全然沒有被張元成帶偏。
“獎金嘛,肯定是有……”張元成緩緩道,“但不會太多?!?br/>
“不會太多是多少?”郝飛繼續(xù)追問。
張元成伸出一只手,淡淡道,“五萬!”
“我靠!這還不多!”郝飛瞇眼一算,要是自己能得到這筆獎金,那可一下就富死了。
對一個初中生來說,兜里裝著五萬塊零花錢是啥感覺?
簡直就像游戲里突然得到了一身秒天秒地秒空氣的極品裝備?。?br/>
“叔,不說了。我這人吧,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社會責任感強烈。別看我小,但是對打擊違法犯罪的事兒,有著一顆熱忱的心!錢不錢的,都不考慮!”郝飛挺起胸膛道,“這個線人,我做了!”
咳咳!
張元成被煙猛地嗆了下嗓子,咳嗽兩聲,他抽了這么多年煙,還是第一次覺得辣嗓子。
“郝飛,你這么選擇就對了?!睆堅扇嗔巳嘈乜?,順了順氣,又道,“但有一點我得告訴你,這件事你不能對任何人說,包括你的父母?!?br/>
“叔放心,這些基本操作我還是懂的?!焙嘛w笑了笑,“說真的,您真是我生命中的貴人!”
“別別別,我可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張元成連忙擺手,只怕郝飛跟他套近乎。
“現(xiàn)在沒有,以后指不定有呢!”郝飛一語雙關(guān)的道。
“以后也不會有,你放心!”張元成嘴角微撇,心說你小子心里想的啥,以為我不知道?就你這樣,以后跟我的寶貝閨女,絕對沒有任何機會!
郝飛當然不知道張元成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他和張靜的事兒,還覺得這次的事兒正是一個拉近他和未來岳父關(guān)系的機會,禁不住滿心歡喜呢。
說到張靜,郝飛的心就暖了起來,他更是不會去想那么多的危險了。
“叔啊,具體要怎么做,您就直說吧?!?br/>
“具體的情況,我以后再給你交代,你現(xiàn)在先把我的電話記住?!睆堅赏炅税炎约旱氖謾C號說了。
郝飛默讀了兩邊,就點頭道,“我記住了?!?br/>
張元成接著道,“我的手機號你只要記在腦子里,不要往手機里存。還有,除了有重要情報和線索之外,不要主動跟我聯(lián)系?!?br/>
郝飛想了想道,“那你聯(lián)系我的時候,萬一我跟前有什么人咋辦?”
“我如果要聯(lián)系你,會提前給你發(fā)一條賣保險的垃圾短信。你看到后,如果方便聯(lián)系,就撥打我的電話,響三聲然后掛了,我自然會回給你。如果你沒有按這種方式跟我聯(lián)系,我也絕不會接你電話!”張元成道,“這種操作,你明白吧?”
“明白,這是為了保護我嘛!”郝飛笑了笑。
張元成點點頭,目露贊賞,這小子雖然一無是處,但腦子還挺靈光。
這樣的話,張元成心里也有譜了,在接觸郝飛之前,他還真怕郝飛是像那個李陽一樣的傻小子。
“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線人了。你的身份,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就算剛才送你來的那兩個警嚓也不清楚。如果這次你能幫我抓住九頭和紫宮瀾,我也會保證你不會因為帶毒而被抓。除此之外,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我剛才想了想,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去做線人,那個獎金,能不能再多點?”
“那啥,下午快上課了,我現(xiàn)在叫人送你回去?!睆堅芍苯诱玖似饋?,走到門口拉開門,把腦袋探了出去。
“叔啊,到底能不能?”郝飛卻仍在追問。
“小郭小郭,快快快,把這小子給我送走!”張元成壓制著滿腔的怒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