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黎落的心猛地一顫,轉(zhuǎn)頭看向他,竟摸不準(zhǔn)此時此刻蕭鈞庭說的話是開玩笑還是認(rèn)真的,車內(nèi)一時陷入了沉寂之中。
還在為沒能看到海豚而徒生小情緒,她坐直身子,同樣直視著前方,傲氣十足的說道:“不需要,我不想要你給的名分,也不想你對外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而且我們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br/>
這句話一說出口之后,蕭鈞庭沒有接話,而尹黎落也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到達會場,差不多都已經(jīng)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早餐尹黎落只吃了一塊面包,喝了半杯牛奶,可以說現(xiàn)在肚子已經(jīng)咕咕直叫的厲害,但是現(xiàn)在她就算是餓死,也絕不會和那個狂妄自大的男人說半句話。
沒錯,她又記仇了。
迎面走來化著精致妝容,打扮時髦的妖嬈女子,她一扭一扭的走過去,抿著嘴角笑著和蕭鈞庭來了一個貼面擁抱:“蕭公子,慈善拍晚會,你可算是來了,我們等你等的可都是黃花菜都涼了。”
“我這不是來了?!彼嶂旖且恍Γ骸胺判?,今天晚上我出示的展品絕對不會吝嗇?!?br/>
那妖嬈女子纖細(xì)白皙的手指不斷在蕭鈞庭的肩膀上畫著圈圈,輕輕咬著薄唇說:“好,那就拭目以待了,不過,聽說,蕭公子一直有一條減價不菲,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項鏈,什么時候也拿出來讓我們一飽眼福啊。”
蕭鈞庭順勢握住那女子的手腕,不著痕跡的從自己肩膀上拿了下去:“以后會有機會?!?br/>
妖嬈女子嫵媚一笑:“好的,等著你以后的機會,先入座,等慈善會結(jié)束后,我們一定要喝一杯。”
坐在會場的拍現(xiàn)場,聽著主持人不斷的叫著價錢,看著坐在底下的名流富商不斷的把每件拍品的價格往上提。
于是,尹黎落突然就有了一種覺悟,拍會只是那些有錢人消遣娛樂的一種活動方式,舉著牌子報出價格的那一刻,只是為了有短暫的快感和虛榮心。
試想一下,如果真的想做好事,干嘛不直接去福利院或慈善機構(gòu)?
她現(xiàn)在就是逼迫著自己胡思亂想,好打消問蕭鈞庭,剛才那個女人是誰的沖動。
發(fā)現(xiàn)了一件特別嚴(yán)重的問題,為什么那個花心的男人走到哪都能遇到美艷絕倫的女人,而且個個還和他那么熟,就算她不誤會恐怕都難。
忍,再忍,今天還就不信了。
他突然彎腰,低頭,轉(zhuǎn)過目光看向她,疑惑的問道:”今天這么安靜,和你平時可真不像?!?br/>
很好,她忍住了,他沒忍住。
在那場無聲無息的戰(zhàn)爭中,她不動聲色的贏得了勝利。
尹黎落好笑咧開嘴笑了一會,轉(zhuǎn)過頭與他對視:”怎么?蕭先生,平時對我很了解嗎?“
蕭鈞庭本是柔和的神色突然凜冽了起來:”你這個女人,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你還真是軟硬不吃,不知好歹。”
“多謝夸獎,承讓?!?br/>
拍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離場,再回到現(xiàn)場時,他興致高昂的介紹道:”在我們的拍會即將接近尾聲時,孫氏集團的總裁孫清源以個人名義捐贈了一枚戒指?!?br/>
緊接著便有侍者從后臺把戒指推了上來。
尹黎落睜大著眼睛看去。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主持人介紹道:“此款拍的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仙希鉆石,屬于無價之寶,又對我們的孫先生意義非凡,孫先生肯割愛拍,這是對我們的慈善事業(yè)莫大的支持,我們先來一陣熱烈的掌聲?!?br/>
尹黎落直接就有些傻眼了,是戒指,又是珍貴到不能再珍貴的仙希鉆石,而且捐贈者還是孫清源。
那么這是不是說明,孫清源把曾經(jīng)送給她的圣誕禮物拿來拍?
她突然低頭失笑,其實這樣也好,有什么不好的,現(xiàn)在蕭玉潤懷孕了,他當(dāng)然是一門心思撲在她們母子身上。
因為一顆戒指,她和蕭玉潤大鬧了一場。
以蕭玉潤的性格,恐怕回到家以后也沒少鬧。
所以,現(xiàn)在這顆無價之寶的戒指用在這個地方卻是再好不過的。
蕭鈞庭低頭瞥她,突然問道:“你笑什么?”
她笑了嗎?真的笑了嗎?
一回頭正看見孫清源正在另一邊,端正筆直的坐著目視前方。
她回過頭,收了淡淡的笑容,一仰頭,完全沒了之前的情緒,用手指著臺上的那顆仙希鉆石說道:“蕭先生,你說,那戒指既然是無價之寶,待會競價的人肯定特別多,你想啊,無價之寶,如果一旦有人拍到手,那還不是一輩子不愁吃穿?!?br/>
蕭鈞庭狐疑的目光把尹黎落瞧了又瞧,移回目光翹起二郎腿,雙手交握著放在腿上,桀驁的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仙希鉆石雖說是屬于無價之寶,但在珠寶市場上是屬于有價無市的,也就是說這種無價之寶在市場上根本就不出去?!?br/>
“如果待會有人競價,那么就說明競價者只是把珠寶當(dāng)做一種收藏愛好,試想一下,身份尊貴的名流富商,誰不想家里擺個彰顯身份的東西?!?br/>
這下她真的是長見識了,本以為一旦得到這枚戒指,那真的是吃喝不愁,沒想到竟然是彰顯身份的象征。
要說,這些有錢人還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干,盡愛收藏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貌似,她也收藏過這些東西,咳咳。
她為了掩飾自己的見識淺短,瞪去了一眼說道:“我知道,至于解釋的那么詳細(xì)?”
蕭鈞庭歪著嘴角笑了一下,偏過頭看她,再次突然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和玉潤發(fā)生矛盾的的原因就是因為這枚戒指,據(jù)說,這戒指的尺寸還是以你的尺寸訂做?!?br/>
“??!”尹黎落一時之間云里霧里,這蕭鈞庭到底想說什么,難道只是為了來諷刺她一番,還是說現(xiàn)在這個時候替他妹妹來討公道?
就知道他永遠(yuǎn)沒安好心,真不知道自己當(dāng)初是怎么死心眼的……
“既然戒指是屬于你的,我把它拍下來送給你?!?br/>
思緒未落,蕭鈞庭又爆出這么一句帶有爆炸性的話,驚的她一愣一愣的。
然而主持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宣布戒指的起拍價格:“一千萬?!?br/>
蕭鈞庭立刻舉起牌子:“一千一百萬?!?br/>
尹黎落立刻慌了,伸手?jǐn)r住他的胳膊,激動的說道:“你干什么?”
整個會場里瞬間展開了激烈的角逐,競相競拍。
蕭鈞庭把牌子拿了下來,露出邪魅而又張揚的笑容,說道:“你不收孫清源的禮物,那是因為他有妻子,情有可原,但你不收我的禮物,就絕對說不過去,我現(xiàn)在要做的事,就是把原本屬于我夫人的東西競拍回來沒什么不對吧?”
尹黎落著急透了,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就怕他一抽風(fēng),又把價格抬了上去,脫口而出:“我不收他的禮物,就更不會收你的禮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的臉色突然就沉了下去:“你說什么?你連我的錢都收了,還在乎這么一件禮物?現(xiàn)在裝清高了?”
尹黎落低下頭,有些心涼的不斷搖頭,她心平氣和的緩緩說道:“仙希鉆石曾經(jīng)是和孫清源共同的回憶,這已經(jīng)不是禮物不禮物的問題,更不是誰送的問題,而是我想把這一段回憶忘掉,徹徹底底的忘掉,包括過去的人,過去的事?!?br/>
拍會結(jié)束后,兩人一前一后,一言不發(fā)的走出了拍會所,那顆戒指他最終還是放棄了競拍,以一億的價錢被一個年輕小伙給拍了去。
走出會場時,意**到了孫清源,其實也不算是意外,大家都在一個會場,碰個面而已,沒有那么多的意外。
他在兩人的面前,先是朝蕭鈞庭禮貌的喚了一聲:“三哥?!?br/>
而后把目光移向尹黎落,滿面柔情:“落落?!?br/>
她還沒先發(fā)話,倒是蕭鈞庭扔過來一句:“她是你三嫂!”
之后沒再看兩人一眼,徑直坐進??吭诼愤叺母呒夀I車。
此時此刻,她和孫清源真的已經(jīng)無話可說。
打算就這樣繞過他,然后擦肩而過,沒想到突然被他拽住了手腕,一副勸慰的模樣說道:“落落,他不會給你幸福的?!?br/>
尹黎落笑了,和他怒目相對:“那能給我幸福的那個人是誰,你嗎?”
她甩開他的手,低下目光:“清源,既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有了孩子,我希望你可以有一個男人該有的擔(dān)當(dāng),把所有的擔(dān)子都挑起來?!?br/>
孫清源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目光隨意的定格在某一處,像是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震撼:“落落,以前的你不會說這樣的話?!?br/>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如果我還沒有任何的改變,那才真的是傻的無可救藥?!?br/>
回到公寓,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冬季灰沉沉的天氣已經(jīng)悄然來臨,天際掛上了一層淺黑的薄暮。
尹黎落在公寓里轉(zhuǎn)了一圈,又轉(zhuǎn)了一圈,跑到客廳里,朝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手機的蕭鈞庭義正言辭的質(zhì)問道:“蕭先生,小咪呢?!?br/>
蕭鈞庭一時沒搭理她,繼續(xù)低頭,兩秒之后抬起頭,狐疑的瞥眉:“誰是小咪?”
尹黎落頓時著急了,搞了半天,他還不知道小咪是誰,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小咪八成被他給扔了。
但凡想到這,很是義憤填膺的解釋道:“就是我養(yǎng)在公寓里那只身上有黑毛白毛的大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