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晨關(guān)上窗戶,悻悻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她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而是碰巧看見了樓下一人正沖著她狡黠一笑,甚至還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似乎是在警告她。
閻晟霖靠在沙發(fā)上,自上而下的審視一番自己不過半天沒有看住就闖了禍的丫頭。
顧一晨察覺到了他犀利的視線,站直身體,“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我要調(diào)查出你的位置不過就是動動手指頭那么簡單罷了?!遍愱闪卮蜷_煙盒,本打算抽一根又默默的放了回去。
顧一晨坐在凳子上,整個人顯得一絲不茍,她道,“我可能是攤上麻煩了。”
“你還有這等覺悟,很不錯?!遍愱闪刂苯幼谏嘲l(fā)上,翹起一腿,“說吧,你又搞出了什么事?”
顧一晨沉默中將支票遞了過去。
閻晟霖起初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反反復(fù)復(fù)的數(shù)了兩遍之后,瞠目結(jié)舌道,“一億?”
顧一晨點(diǎn)頭,“我解出了極品翡翠,如果運(yùn)回國至少能賣一億五千萬,可是太危險了?!?br/>
閻晟霖將支票放回桌上,“財不外露,你這是被不法分子盯上了?!?br/>
顧一晨目光如炬的盯著說的云淡風(fēng)輕的男人,兩只眼炯炯有神,似乎是故意瞪著他。
閻晟霖來了興致,單手撐在腦袋一側(cè),亦是不說話,等她主動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彈指即逝,整個房間里安靜的落針可聞。
顧一晨有些坐立不安,她是高傲的,如果讓她低聲下氣的求人,還不如拿把刀抹了她的脖子。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也是識時務(wù)的,憑著身單力薄的自己,怕是剛一出酒店就得被人殺人滅口搶錢了。
閻晟霖腦袋靠的有些僵硬了,又換了另一邊繼續(xù)靠著等她說話。
“咳咳?!鳖櫼怀垦谧炜攘丝?。
閻晟霖依舊一言未發(fā)。
“你的任務(wù)完成了嗎?”顧一晨猶豫的說出了口,長時間沒有說話,喉嚨有些干澀發(fā)癢。
閻晟霖不露聲響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很順利。”
“那你是現(xiàn)在回國,還是再留一兩天?”顧一晨兩只手開始不安分的扯著衣角。
“這得取決于我的心情如何?!遍愱闪亓硪恢皇秩魺o其事的敲著自己的膝蓋。
顧一晨聲音卡殼了,好像接下來的幾句話她真的是難以啟齒。
閻晟霖站起身,“我得歸隊了?!?br/>
“等一下?!鳖櫼怀考泵踝∷?br/>
閻晟霖笑了笑,“我見你有什么難言之隱,我這個人也不是什么強(qiáng)人所難的人,你如果真的不想說,不用勉強(qiáng)自己?!?br/>
顧一晨一把拽住他的衣角,軟下了語氣,“能不能留一天,就一天?”
閻晟霖瞧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小丫頭,她低著頭,用著細(xì)不可聞的聲音帶著期盼的語氣,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怕被自己拒絕,里里外外都透著讓人有些不舍的可憐。
她大概是怕極了會被拒絕。
這個丫頭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自大,如果讓她求人,祈求之后還被拒絕,怕是比打她耳光還讓人難受。
顧一晨沒有聽到回復(fù),慢慢的松開了自己的手。
閻晟霖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迫使她繼續(xù)攥著自己的衣角,驕傲的抬著頭,用著自己玩世不恭的語氣道,“我今天答應(yīng)你,不過你以后也得答應(yīng)我一件事。”
顧一晨眉頭擰緊,“你要我答應(yīng)你什么?”
“至于是什么事,我先不說,你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
顧一晨咬了咬牙,松開手,退后一步,兩兩保持距離。
閻晟霖雙手斜搭在口袋里,也不急。
顧一晨考慮了至少有一分鐘,最終才不甘心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自己被對方攥住了小辮子,隨時都得被他牽著走。
閻晟霖大字一躺直接睡在了沙發(fā)上,“別吵了,累極了,等我睡一會?!?br/>
顧一晨看向一躺下就呼吸平穩(wěn)大概已經(jīng)睡過去的男人,安靜的坐在了床邊,雙目依舊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方,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如此相信這個人。
可能是第一感覺。
程景祁當(dāng)年給她的感覺就是這個人單純直爽不做作,卻忽略了他的狼子野心。
那這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男人呢?
他給自己的是什么感覺?
輕浮、流氓、不要臉,卻是沉穩(wěn)莊重,甚至是安全。
是的,安全,那是出于本能感到的安全。
閻晟霖從傍晚直接睡到了凌晨,最終耐不住肚子咕咕叫才慢慢悠悠的清醒過來。
屋子里很暗,沒有燈光,房門口傳來稀稀疏疏的走動聲,像是路過,又像是刻意來來回回。
閻晟霖一個清醒坐了起來,一眼就望見了正趴在床上同樣睡過去的小身板,他沒有驚醒她,而是輕手輕腳的走到房門口。
“咚咚咚?!庇星随i的聲音,聲音控制的很低,不難看出對方也是一個行家,小偷行家。
“咔嚓”一聲,門鎖彈開了。
一只手伸了出來,大概是準(zhǔn)備弄防盜鎖。
閻晟霖抱著胳膊就這般安靜的等待著對方撬門而入。
“咔嚓”的再一聲,防盜鎖也被扯開了。
房門慢慢的被人從外面推開,對方還沒有來得及興奮,一只腳橫空出現(xiàn)。
閻晟霖抬腳一踢,直接將門口沾沾自喜的男人給踢倒在地上。
對方嗷嗷嗷直叫喚兩聲,似乎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踢出了門。
閻晟霖啪的一聲將房門關(guān)上,站在走廊上,眼皮子左右環(huán)視一圈,四五名壯年男士蠢蠢欲動。
“你識相的給我立刻滾。”一名男士用著蹩腳的花國語言警告著。
閻晟霖低頭淺笑一聲,抬了抬手,朝著眾人做出一個挑釁的動作,“一起上?!?br/>
所有人齊刷刷的掏出自己的刀,燈光折射在刀面上,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閻晟霖不以為然的扭了扭脖子,“睡了一覺,是時候松松筋骨了?!?br/>
對方一擁而上。
顧一晨聽見走廊上的打鬧聲,警惕的打開了房門一角。
閻晟霖回頭,對著門縫里的小丫頭驕傲的勾唇一笑。
顧一晨說不出來那是什么感覺,恍若……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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