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沉思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徐毅也不著急,一口一口的呡著茶。過了良久,她仿佛終于打定了主意,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家世居京城,在京里也還算有些勢力,爹爹有兩個女兒,我姐姐叫做慕容菲兒,爹爹給他的小女兒取名叫做婉兒?!毙煲悻F在才算知道了她的名字,心說:你叫慕容婉兒,這名字可和你不相配,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溫婉。他靜靜的聽著,慕容婉兒接著說道:“雖然爹爹很疼愛我和姐姐,但是你知道在我們這種人家,又哪兒有半點自由,尤其是婚姻,那又豈是能由自己說了算的,我姐姐被爹爹許配給京中另一戶大戶人家的公子,他家也很有勢力。明年就要完婚,如果對方乃是良配那也罷了,但是那家的公子卻是品質低劣,連你都不如…”徐毅憋憋嘴,道:“你說你的事,別老扯上我呀?!?br/>
慕容婉兒道:“我這是實話實說,你不自己都說自己是流氓么?現在不敢承認了?”
徐毅氣道:“哼哼,小娘皮,遲早我要讓你知道厲害?!?br/>
慕容婉兒站起身來,朗聲道:“哼,遲早我也要讓你見識一下本小姐的手段?!?br/>
徐毅不欲和她爭辯,輕聲道:“好了,你別總是和我吵,你還說不說了?”
慕容婉兒又回到椅子上坐好,道:“誰愛和你吵了,都是你招惹我,我們還是說正事吧。我姐姐被爹爹許給那戶人家,明年春天就得完婚,今日聽你說人生不如意者,十常居七八,我心里很難過。是啊,像我們這樣的家庭雖然衣食無憂,但也有旁人沒有的苦楚。我找你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解除婚約。”
徐毅沒想到她找自己是為這事,說道:“這還不簡單么,你讓你姐姐去求你父親,讓你爹爹去找你說的那戶人家將婚約解除了就是,你不是說你爹爹很疼你們的么?”王毅也只是開開玩笑,他見慕容婉兒本來是一副活潑刁蠻的脾氣,現在卻消沉很多。
慕容婉兒嘆道:“事情哪有如此簡單。”
徐毅笑著道:“那我教給你一個在我們那非常實用的方法,你姐姐有喜歡的人么?只要將生米煮成熟飯,要么私奔,過得一兩年給你爹爹帶回一個大胖外孫,我保證你爹爹歡喜無限。”
慕容婉兒又羞又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什么生米煮成熟飯,難聽死了,你信不信我先把你給煮了!”
徐毅嘿嘿笑道:“你要煮我么,那也好,明年我們也給你爹爹,也就是我岳父大人帶一個外孫回去,雙喜臨門,你爹爹有我這樣的女婿,恐怕他做夢都要笑醒。”
慕容婉兒怒不可遏,站起身來撲向徐毅,嘴里喊道:“老娘跟你拼了?!毙煲惚臼锹N著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喝茶,哪想到慕容婉兒會突然出手,直接就把他連人帶椅撲翻在地,慕容婉兒也壓在了徐毅身上,徐毅只覺胸口被什么東西頂著,心想:真軟。兩人之間現在要多曖昧有多曖昧,都不禁呆了。
如兒總算回過意來,連忙將婉兒扶起,婉兒揉著胳膊,怒道:“你個登徒子,我放低姿態(tài)來求你,你嘴里總是不干不凈,以為我好欺負么?”
徐毅站起身來,苦笑道:“我只是開開玩笑,你知道的,我這人最愛開玩笑了。好吧,這次是我不對。我給你說聲對不起。來,小妞,給大爺笑一個,笑一個咱們就算講和了不笑啊,那好,大爺給你笑一個?!毙煲氵珠_嘴,露出一口白牙。
慕容婉兒不禁扶額道:“你個無賴,認識你也算是我倒霉了?!?br/>
兩人重新坐好,徐毅嘆道:“這世界本應人人生來平等,并無高低貴賤之分。人們應該享受婚姻自由、愛情自由,只要兩情相悅,就不應該有人強加阻攔,不過這也太難了,要達到這個目標,恐怕還要幾百年?!?br/>
慕容婉兒不禁多看了徐毅幾眼,徐毅笑道:“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你看我臉都紅了?!?br/>
慕容婉兒給了徐毅一個白眼道:“不要臉,你這么黑,臉皮這么厚,你還會臉紅?真不害臊。我只是沒想到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人人生來平等,真的平等么?”
徐毅點頭道:“當然,我的思想覺悟高,也許你不理解,可我真是這么想的。婉兒,雖然你姐姐的事你說了一些,但你還是對我隱瞞了很多,我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你爹爹和你說的那戶人家都不愿意解除婚約,里面總有什么內情,你不愿意說,我也不勉強,我實在是幫不了你?!?br/>
慕容婉兒見徐毅說得誠懇,就連他稱呼自己婉兒也沒介意。慕容婉兒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輕聲道:“徐毅,我能相信你么?”
徐毅從沒見慕容婉兒如此低聲下氣的跟自己說話,還稱呼了自己的名字,不覺有些受寵若驚了,笑道:“你放心吧,我的人品絕對有保證,絕對是咱們燕云王朝的五好青年?!?br/>
慕容婉兒笑著道:“你少貧了,好吧,我告訴你,你知道我復姓慕容,在京城那地兒,有一戶人家也復姓慕容,我這樣說,你應該能猜到了吧?!?br/>
徐毅苦笑道:“我早該想到的,出自京城又復姓慕容,能養(yǎng)出你這樣叼…那什么的姑娘,除了那里又會是哪里呢,可是話又說回來,皇家之事,我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慕容婉兒道:“我父皇富有天下,但她的親生女兒卻不能得到幸福。姐姐許配的是周馳驟的公子,周馳驟掌控京城軍馬,如果父皇退婚,恐怕京城有變。”
徐毅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就是說你父皇害怕那姓周的謀反,就和他家聯姻了,而他又控制了京城兵馬,你父皇就只能投鼠忌器,只好拿你姐姐作為犧牲品?!?br/>
慕容婉兒道:“就是這樣,范遠大將軍長期駐守在邊疆,那是鞭長莫及,而如果從其他地方調兵,又如何能躲過那姓周的耳目,恐怕這會逼得他更早造反,所以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么辦法?!?br/>
徐毅沉默良久,才說道:“你能把這樣的秘辛都告訴我,我很感激,不過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鄉(xiāng)野小民,見過的官就今天那個林學士一個,我怎么可能會有辦法。不過你父皇也太糊涂軟弱了些,軍隊不抓在自己手上,真是糊涂的緊,靠女人聯姻的皇帝,唉,不說也罷?!?br/>
慕容婉兒氣道:“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父皇,你不要命了么?”
徐毅絲毫不懼,盎然道:“你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么?”
慕容婉兒道:“你又沒有辦法,我還求你什么?”
徐毅不干了,道:“誰說我沒有辦法?”話一出口,便覺得不妥,想再改口已來不及了。
慕容婉兒起身拉著徐毅臟兮兮的衣袖,興奮道:“你有辦法?你真有辦法?快說,怎么辦?”
徐毅聞著她身上的香氣,十分受用,道:“辦法不是沒有,但是十分難辦。要讓姓周的主動放棄不可能,那就只能讓他消失,而且還必須一網打盡,一個都不能跑掉。反正你都說了他很有可能要造反,那就只有這一個辦法,速度一定要快,事前不能漏出一點風聲,這操作起來很難?!?br/>
慕容婉兒道:“話是這樣說,不過這也太難辦了吧。”
徐毅道:“事在人為,我就只有這一個辦法。這事必須要籌劃好才行,必須干凈利落,斬草除根。這事你做不了主的,你還是回去勸勸你父皇才是,好在時間還有一年,好好謀劃,或許會成功的?!?br/>
慕容婉兒拉住徐毅的手道:“既然這樣,那你和我回京城見我姐姐和我父皇吧。”
徐毅笑著道:“你就這么急著讓我這女婿上門么?”
慕容婉兒狠狠的踩了徐毅一腳,道:“你個混蛋,又在這瞎說?!?br/>
徐毅道:“我和你回京城做什么,辦法我已經教給你了,你要相信,只要是人,就會有破綻,只要是事,就會有辦法。你回去找你父皇商量商量,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br/>
慕容婉兒道:“徐毅,多謝你了,如果這次真的能成,我一定好好謝你?!?br/>
徐毅心想,在自己那個時代這樣的事情那叫什么事,有的是例子,照搬一個過來就成,不過還得看看實際情況,也不知道合不合用。徐毅道:“既然事情辦完了,我還是先走了吧,眼看這天也快黑了?!?br/>
慕容婉兒沒有再留徐毅,如兒笑著道:“小姐,你怎么這么相信徐公子,我們和他認識還不到一天呢,你就真把身份說給他知道了,你先前還說是我看上了徐公子,我看哪,怕是你看上他了吧。”
慕容婉兒見如兒居然敢取笑自己,道:“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連主子也敢取笑了。我怎么可能看上他。不過,我們得回京城了,明天就走吧。等會你去讓徐護衛(wèi)做好準備?!?br/>
徐毅到城里找了一家客棧,先吃了飯,無所事事,又到街上去閑逛,見前方一座樓前歡聲笑語,燈火通明,走近一看,只見招牌上寫著雅香樓三字,徐毅見門前站著幾個年輕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迎客,徐毅口中嘀咕道:“這莫非就是青樓么?天這么冷,還穿這么少,也不怕凍著,我得去拯救她們,唉,誰叫我有這么一副菩薩心腸呢?!毙煲阕叩介T口,正待進去,卻被龜x公攔住了去路,“嘿,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就往里闖?”徐毅點頭道:“知道啊,不就青樓么,我可是向往已久,你攔著我做什么?”那龜x公冷著臉道:“既然你知道,也不看看你自個兒,你有錢么?”徐毅看了看自己一身犀利哥的打扮,從懷里掏出錢袋,找了一兩銀子扔給他,道:“靠,看不起我,小心我用錢砸死你,現在能進了?”龜x公見了徐毅的錢袋,連忙換了一張笑臉,道:“這位公子,是我眼拙,有眼不識金鑲玉,快請進?!毕蜷T口的姑娘們使個眼色,出來兩位姑娘扶著徐毅進去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