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正午時分。
長龍一樣的車隊終于抵達(dá)了潭縣分館。
幾十車滿載貨物。
可以說黃龍觀稍微值點錢,能搬走的財物都被陳二狗他們刨地三尺之后搜刮一空。
對于這些貨物。
大部分吳道已經(jīng)看不上了。
他只是將對破繭,先天層次有益的丹藥,藥材,靈器,靈石,這些食材單獨提走。
其余的。
則由二狗,鐵柱親自監(jiān)督,卸貨分類入庫,將分館的倉庫裝了個滿滿當(dāng)當(dāng)。
這些財物。
嚴(yán)格來說都是吳道的私人財產(chǎn)。
如何處理。
陳二狗他們也沒多嘴,有口湯喝樂意至極,若是不給他們也不敢說什么。
畢竟。
黃龍觀一役他們并沒出什么力,只是做了屬下該做的本分。
議事大堂之中。
進(jìn)入潭縣地界后,又秘密去了一趟白鯨總部的吳道已經(jīng)洗去了風(fēng)塵。
他換上舒適的黑蠶冰衣,端坐主位望向座下的趙建基問道:“讓你辦的事怎么樣了?”
“?。俊?br/>
趙建基有些出神,似乎還沒從黃龍觀真的覆滅的消息中緩過勁來。
聽到吳道的詢問,他這才打了個激靈,回神作揖道:
“回館主話,已經(jīng)談妥了。
原本要價兩百萬兩,不過最終屬下將價格談到了一百五十萬兩,嘿嘿,多半是給了館主你面子。
一旦確認(rèn)黃龍觀覆滅。
郡城的黑龍分會就會通知廣慶府內(nèi)所有大小分會,安排人將消息在府內(nèi)不間斷傳播,為期一月。
晚上屬下帶夠銀兩交付,最遲明日下午應(yīng)該就有消息傳出了?!?br/>
“干的不錯。”
吳道滿意點點頭,嘴角勾勒一抹冷笑。
在決定對黃龍觀動手時。
他就考慮到了后續(xù)一系列影響。
黃龍觀是一個老牌正道勢力,雖然是山上隱世派,但在廣慶府正道之中依舊屬于領(lǐng)頭羊級別。
動這么一個勢力,還是抄家滅門。
如果處理不好。
后續(xù)將會麻煩無窮。
江湖黑白二色,有渾濁不堪,自然也從來不缺清流俠義,嫉惡如仇。
一旦得知黃龍觀被滅。
絕對有大把的人會對吳道口誅筆伐,甚至是除魔衛(wèi)道。
吳道不怕麻煩。
但也不意味著他能忍受天天有麻煩找上門,進(jìn)行一些無益的爭斗。
所以。
在前往黃龍觀時。
他就決定來一個殺人誅心,顛倒黑白,將黃龍道人從正道變?yōu)樾暗馈?br/>
可不是亂潑臟水。
林寨的事就是一個頂好的證據(jù)。
為了一己之私。
忘恩負(fù)義,算計死恩人,放任惡詭傷人,助紂為虐,殘害人族,暴露以后還想殺人滅口!
碎顱手吳大俠忍無可忍。
所以才出手除魔衛(wèi)道!
這一頂頂經(jīng)得起查的大帽子扣上去。
再花錢買點‘水軍’通傳府內(nèi),還是一個月不間斷的口誅筆伐,制造漁輪。
在這么一個通訊落后,三人成虎,人云亦云便是真相的封建世界。
這一套組合拳下去。
白的也能給他變成黑的!
黑的自然也成了白的。
到時候。
誰敢為黃龍道人鳴不平,那就是同流合污,邪魔外道!
這叫什么?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黃龍道人不是整了個民意石以民意奪人性命嗎?
那就讓伱嘗嘗什么叫民意如虎,遺臭萬年!
“對了?!?br/>
抿了一口茶水后。
吳道又想起了從黃龍道搜刮到的那些總價值已經(jīng)很難以世俗銀兩估計的戰(zhàn)利品,對趙建基道:
“庫房中的黃龍觀遺產(chǎn),你盡快和黑龍商會溝通,以物易物也好,換成銀票也罷,能出手的都出手了。
事后參與此事的人,該賞就賞。
剩下的全部用來購買對破繭,先天境有益的丹藥,如果有靈石之類的寶物,優(yōu)先購買?!?br/>
“那個,總部那邊不給一點?”
趙建基聞言,眸光有些閃爍,不確定問道。
雖說此前吳道違逆了齊滄海的命令,同時也擁有了和先天扳手腕的實力。
哦,準(zhǔn)確的說是搏殺先天。
畢竟已經(jīng)有了黃龍道人這個戰(zhàn)績。
但趙建基還是有些拿不準(zhǔn)吳道的態(tài)度。
到底是想翻臉自立山頭。
還是想暫時虛與委蛇,徐徐圖之。
若是猜錯辦壞了事。
那不是鬧出大麻煩了嗎。
“無需理會,齊滄海要說法直接讓他來找我!”
吳道眸綻冷光,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既然已經(jīng)和齊滄海雙方都生了間隙,如今羽翼也豐,自然不用再給其面子。
齊滄海?
趙建基心頭頓時一凌。
直呼其名,還帶著一絲冷意。
就這語氣。
已經(jīng)足夠說明吳道的態(tài)度了。
“是,屬下立馬著手安排。”
深深吸了一口氣。
趙建基躬身退下了。
他知道,以吳道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估計不久的將來白鯨武館就要迎來變天。
雞犬升天還是打落塵埃。
就看這一波了。
懷著忐忑激動的心情。
趙建基腳步飄飄的去處理一系列后續(xù)事宜了。
……
傍晚時分。
新建的地下練功房之中。
墻壁地板皆由上好的寒鋼石打造,可耐極端高溫。
赤著如山體魄的吳道端坐練功房中央。
回憶在總部打聽到的消息。
他不微微蹙眉:“不是齊滄海,到底會是誰?”
此前坐鎮(zhèn)押運(yùn)貨物的車隊進(jìn)入潭縣地界后,他便火速前往了瀾滄郡城白鯨武館總部驗證昨晚的猜測。
廣慶府地界內(nèi)。
先天武者屈指可數(shù)。
他所知的就一個齊滄海,四海幫幫主。
一番調(diào)查之后。
吳道卻有些失望。
他找了個借口親自近距離見了一面齊滄海。
沒有妖氣。
也沒有受傷的痕跡。
除了態(tài)度有些淡漠疏遠(yuǎn)之外。
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這就有些對不上了。
因為在浮光山時,那神秘狐首人明顯付出了大代價才撿命逃離。
事后不可能安然無恙。
“麻煩……”
微吐一口濁氣。
吳道眸中浮現(xiàn)了幾分冷色。
相比于明刀明槍的敵人。
這種藏在陰暗角落,指不定什么時候跳出來給你一下的才是最惡心的。
雖說在浮光山時他重傷了那神秘狐首人,短期之內(nèi)估計無法在找他麻煩。
但只有千日做賊。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一天不捏死那老鼠。
他心中總歸有那么一根刺存在。
“實力,只要實力足夠,來多少捏死多少!”
吳道心思翻轉(zhuǎn),捏了捏精鋼之拳,將今日的失利歸咎于了自身實力不足。
如果實力足夠。
一拳打死那神秘狐首人。
就不會再有后續(xù)的隱患。
如果實力足夠,隱患也不再是隱患,再敢來犯,定要他有來無回!
念及至此。
吳道調(diào)整了下呼吸,沉淀心神,解放神鬼天狀態(tài),體魄迅速發(fā)紅發(fā)熱將整個練功房化作了火紅煉獄。
鐺鐺鐺——
腦域之內(nèi)一道道枷鎖打開。
大腦運(yùn)算能力百分之二百解放。
蟄龍功,巨鯨功……
兩門橫煉大功的精意如一個個人形蝌蚪在精神海洋之中跳躍,碰撞,在運(yùn)算推演之中嘗試著融合。
是的融合!
蟄龍功的上限雖然高。
但其修煉方式太過暴戾邪性,和至剛至陽的巨鯨功互相違背,一剛一煞,屬性相克,無法兼容。
想要修煉蟄龍功。
就意味著吳道要將巨鯨霸體廢掉,重修。
但現(xiàn)階段幾乎不可能。
巨鯨功可不是什么能量內(nèi)功,就像武俠中那樣說一句廢了,散下功就可以。
它是真真切切的肉體宏微層面的同時提升,屬性已經(jīng)扎根到了細(xì)胞層次。
怎么廢?
全部打碎了重組?
這不是開玩笑嗎?
所以吳道在得到蟄龍功后便有了一個想法——
既然巨鯨功已經(jīng)到了極限。
蟄龍功的上限又剛好超出巨鯨功。
那何不取長補(bǔ)短?
以巨鯨功為根底,融合蟄龍功的優(yōu)點,創(chuàng)造一門新的功法,自己打破巨鯨功的極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