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nèi),飄著一股草藥味。月青歌挽起衣袖,一點點給封鈺上藥。
“嘶,師父,這草藥涂著好痛?!?br/>
“過會兒就不痛了,先忍忍。”
封鈺疼得直哆嗦?!澳鞘裁椿鹨蔡珔柡α?,一下就把我燒成這樣?!?br/>
月青歌微微垂眸:“你非靈族之人,所以,三靈圣火更容易燒傷你?!?br/>
“這樣啊?!?br/>
“這段時間,手不要亂動,傷口不要碰水?!?br/>
“那我怎么吃喝拉撒?”
月青歌遲疑著,眉峰微斂:“為師幫你?!?br/>
師父伺候徒弟?似乎不太好吧?!邦~,要不讓蕭晉師兄幫忙?”
“還是為師來吧,他……怕沒那么細心周到?!笔聦嵣?,是怕他發(fā)現(xiàn)封鈺的身份。
“哦?!狈忖暟底酝律啵俏揖筒豢蜌饬?。
……
接下來,時不時能聽到封鈺的呼喊:“師父,我餓了!”“師父,我后背好癢!”“師父,我尿急!”
七寶在一旁全程圍觀,嘖嘖不已:“臭小子,你這是把你師父當下人使啊。臉真夠大的,還從來沒有誰敢這么對你師父?!?br/>
封鈺躺在軟榻上,斜睨了眼七寶:“師父這是疼我?!?br/>
“呵呵,不是疼你,是欠你的!”七寶翻著白眼,扭頭見月青歌提著食盒進來,驟然提高了聲音,“臭小子,你晚餐來了?!?br/>
封鈺聽到這話,連忙起身,笑嘻嘻的跑向月青歌:“師父,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月青歌淡笑著打開食盒:“自己看?!?br/>
“哇,好香,看著都餓了?!狈忖暺炔患按淖拢皫煾?,我要先吃這個?!?br/>
“好?!痹虑喔柰炱鹨滦?,替封鈺夾菜喂飯,眉宇間一片柔色。
七寶在旁邊看著,咽了口口水。“青歌,我也餓了?!?br/>
月青歌頭也不回的說:“這是給傾雪吃的,等會兒如果有多,你再吃。”
封鈺聽到這話,沖七寶擠眉弄眼:“待會我剩點給你。”
“誰要吃你剩下的?”七寶氣得直跳腳,“青歌,你也太偏心了!為了這么個總給你惹麻煩的徒弟,竟然這樣對我這個老朋友!”
月青歌微挑眉:“你這堂堂一代圣靈鳥,跟一孩子計較什么?”
“他哪里是孩子了?他……”
“嗯?”月青歌轉(zhuǎn)眸,使了個眼色。
“他、明明成年了?!逼邔毴跞醯恼f。
“在師父眼里,我永遠都是個孩子,怎樣?”封鈺沖七寶吐吐舌。
“切,懶得理你?!逼邔氁慌ど?,飛出了屋。
封鈺暗自聳聳肩,真是只愛炸毛的傻鳥。
“傾雪。”
“嗯?”封鈺回神,便見美人師父拿了巾帕給他擦嘴。
“好好吃飯,你看湯汁都沾到嘴邊了?!?br/>
封鈺也不說話,只靜靜地望著月青歌。
“怎么了?”月青歌收回手,下意識移開目光,好似有些不自在。
封鈺搖頭,嬉笑著:“師父,你這服務可真周到?!?br/>
月青歌微微勾唇,神色間恢復往日的淡然:“可要喝湯?”
“好。”
月青歌舀起一勺,輕吹了吹,再送到封鈺嘴邊:“小心燙?!?br/>
封鈺看在眼里,心下不禁涌出一股暖意:“師父,你對我真好?!?br/>
“你是為師的徒兒,為師自然要對你好。”
封鈺微愣:“這話,怎么感覺在哪兒聽過?”
月青歌眸光微閃,岔開了話題:“傾雪,你手上的傷,等到了晚上會開始癢,你記住,千萬不能去撓。為師看看能不能提煉出一味藥,幫你止癢。”
“哦?!?br/>
……
夜,寂靜的圣靈山陷入沉睡,唯封鈺的屋子里聲響不斷。
“唉呀媽呀,好癢好癢!受不了了?!蹦橙嗽谖堇飦砘剞D(zhuǎn),一副要崩潰的樣子。
不多時,月青歌進來了,手中拿著一個白瓷瓶:“傾雪,這是為師剛提煉的止癢膏,為師先幫你涂下左肩?!?br/>
“好。”
月青歌替封鈺解下衣領,仔細的涂抹。一開始,封鈺覺得這藥膏涼涼的,還挺舒服,誰知沒一會兒便感覺火辣辣的。
“師父,辣,好辣?!?br/>
月青歌俯身輕吹,頓時微涼的氣息撲來。封鈺暗自松了口氣,低眉看著近在咫尺的月青歌,那完美無暇、宛如畫筆勾勒的五官線條,令他頓生感嘆:真好看。
“可好些?”月青歌抬頭,正對上封鈺那明亮純粹的雙眸,一瞬間,目光有些凝滯。時間仿佛靜止,兩人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對方。
封鈺定了定神,只覺心里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未等他有所體會,那感覺便驟然消失,仿佛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月青歌猛地移開目光,語氣平靜道:“可好些?”
“嗯,不辣……也不癢了。師父,這藥膏真管用?!?br/>
“那開始涂手臂吧?!?br/>
“好?!?br/>
隨后,是長久的寂靜。月青歌全程低頭,沒再看封鈺。經(jīng)過剛才的事,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封鈺有些坐不住,想了想,打破沉默。
“師父,那個……聽說你們族長的女兒長得很漂亮?”
月青歌動作微頓,吐出兩個字:“是吧?!?br/>
是吧?這是什么回答?封鈺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一絲壞笑掠過嘴角:“聽說,她喜歡師父?”
月青歌微微蹙眉:“別聽七寶瞎說?!?br/>
“哦?那師父有喜歡的人么?”
“沒有?!?br/>
“也對,師父天天呆在這兒,就對著只鳥,有才怪。話說,我也沒有,以后,估計也不會有了?!狈忖曄氲角楦皇拢瑖@了口氣,“也不知我之前是得罪誰了,竟然拔了我的情根,真討厭。”
月青歌神色微凝,沒有說話。
“師父,情根這個東西,真的不能再長出來嗎?我以前看電……額,聽人說,情由心生,只要心在,情根還是會長出來的?!?br/>
月青歌遲疑片刻,搖頭:“不會,情雖由心生,但心若無情根,便不會再生情。”
“這樣啊,那我以后豈不是要孤獨終老?”封鈺皺著眉,郁悶不已,“到底是哪個混蛋作孽,這樣對我?”
月青歌眸色復雜的看了封鈺一眼,低眉沉默。
“嗷,師父,痛痛痛!”
“抱歉?!?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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