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初嘴角幾不可見地?fù)P了揚(yáng),低頭在秦蓁唇上啄了啄:“吃飽了嗎?”
“吃飽了?!鼻剌椟c(diǎn)了點(diǎn)頭,總算沒有再去細(xì)究傅恒初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會做法國菜這件事。
秦蓁不去傅氏,本意是不想碰上傅興寧,卻沒想到推著傅恒初剛走出餐廳,就與傅興寧迎面撞上。
傅興寧停下腳步,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秦蓁臉上掃過后,叫了聲:“大嫂?!?br/>
秦蓁點(diǎn)了點(diǎn)頭:“二弟,真巧。”
傅興寧笑了笑:“我說大哥會議開到一半急沖沖去哪里了,原來是來見大嫂了,我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白擔(dān)心了一場。”
他說得很隨意,但聽在秦蓁耳朵里卻格外不舒服。
“二弟多慮了,能有什么大事?只不過是你大嫂不喜歡一個人吃飯,我來陪陪她?!备岛愠踹m時(shí)替秦蓁接過話頭,他看了眼傅興寧的身后,問:“二弟一個人?”
傅興寧臉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fù)如初:“約了朋友。”
他頓了頓后,略有些感慨地說道:“大哥大嫂的感情真是好的讓人羨慕?!?br/>
傅恒初聞言偏頭看向秦蓁,秦蓁也低頭看他,視線相接的時(shí)候,二人相似一笑。
傅恒初收回視線對傅興寧說:“二弟年紀(jì)也不小了,前陣子我記得二嬸還在我耳邊嘮叨有空給你介紹個對象?!?br/>
“還是不勞煩大哥了,我雖然羨慕你跟大嫂的感情,但是這江城像大嫂這樣的女人,又有幾個呢?”
傅興寧的話語毫無挑剔,但是秦蓁卻聽懂了個間的諷刺之意,臉色不免有些微白。
傅恒初的臉色亦是一沉,卻怒極反笑:“二弟說得對,在江城的確找不出幾個像你大嫂這樣聰慧自持的女子。既然二弟自有想法,那我就不瞎操心了,我和你大嫂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罷,他扭頭看向秦蓁:“蓁蓁,你不是說要去看音樂劇,時(shí)間快到了,我們走吧?!?br/>
秦蓁會意,姿態(tài)極佳地朝傅興寧頷了頷首:“二弟用餐愉快!”
看著二人上車離去,傅興寧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朝身側(cè)看了一眼,冷聲道:“人都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話落,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響起,一個穿著時(shí)尚的高挑女人緩緩走到傅興寧面前:“二少的心情看起來有些不好?”
秦非打量了一眼秦蓁二人離去的方向,幽幽道:“傅老爺子真是偏心,傅家家業(yè)那么大,什么好處都讓一個私生子的兒子占去了,反而你這個正宗的傅家少爺一點(diǎn)好處沒有撈著,傅二少,我真替你感到寒心啊。”
傅興寧睨了她一眼,冷嗤:“秦小姐說這句話的時(shí)候,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云瑾華在嫁給秦正銘之前,已經(jīng)生下了秦非,那時(shí)候秦正銘還沒有跟宋靜離婚,若要論私生子女,秦非的身份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果然,此話直接戳了秦非的軟肋,她的臉色頓時(shí)青白交雜,格外難看。
傅興寧冷笑。
秦家兩個女兒,大小姐秦蓁名聲狼藉,二小姐秦非美貌溫婉。
如此極端的存在,真是讓人唏噓。
只是秦非當(dāng)真是美貌溫婉嗎?
江城人都被她乖巧的表面騙了,一個三番兩次置自己親姐姐于死地的女人,心思又是何嘗的惡毒?
想至此,傅興寧忽然饒有興致地笑了笑:“秦非小姐,你說要是你姐姐知道當(dāng)初林西自殺的事情和車禍的事情,其實(shí)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她會怎么想?我聽說,你姐姐雖然厭惡秦家,但是從小到大對你這個妹妹卻是呵護(hù)有加。”
秦非的臉色已經(jīng)緩和過來,聽聞傅興寧的話,她勾了勾唇:“二少這說的是什么話,林西的事情明明是您做的,怎么就跟我扯上關(guān)系了。還有什么車禍?我怎么一點(diǎn)都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呵~”傅興寧打量著她毫無破綻的神色,低低笑了:“裝傻充愣的本事倒是厲害,若沒有你的挑唆,林西怎會想到自殺栽贓這種蠢辦法?”
秦非的神色依舊無辜:“二少,我怎么越來越糊涂了,我與林西小姐素不相識,怎么會去挑唆她?”
“這話留著說給你自己聽吧,秦小姐。”傅興寧收起笑容:“我突然很贊同我大哥說的話,這江城能跟你姐姐秦蓁相提并論的女人還真沒有幾個,比如你,就差遠(yuǎn)了?!?br/>
他說完,大步朝餐廳里邁去。
秦蓁嘴角笑容皸裂,銀牙幾乎咬碎。
又是秦蓁嗎?
……
從法國餐廳后,秦蓁和傅恒初直接驅(qū)車離開。
本以為要直接回傅家,但是窗外掠過的景致卻不像回傅家,倒像是往城區(qū)中心去的。
秦蓁問傅恒初:“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傅恒初答:“去看音樂劇。”
秦蓁詫異,“那不是拿來敷衍傅興寧的話嗎?”
傅恒初抿唇一笑:“剛才是,現(xiàn)在不是了?!?br/>
“嗯?”
“你就當(dāng)做是約會。”
秦蓁被傅恒初吐出的最后兩個字驚住了,傅恒初雖然沒有比她大幾歲,但是少年老成,秦蓁跟他相處久了,幾乎忘了自己還屬于青年的范疇。約會這個詞從他口中吐出,聽起來真的是太新鮮了!
她的反應(yīng)讓傅恒初有些不悅,他蹙眉道:“現(xiàn)在年輕人不都流行約會,看看電影逛逛街什么的,街我恐怕不能陪你逛,但是看個音樂劇還尚且可以?!?br/>
秦蓁被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逗笑了,樂呵呵地問:“所以我并沒有聽錯,傅先生現(xiàn)在是準(zhǔn)備和我去約會?”
“有何不可?”
“可以是可以,但年輕人約會還流行穿情侶裝,傅先生也要跟我一起穿嗎?”正好車遇紅燈停下,一對穿著情侶裝的小年輕走過,秦蓁便指著他們對傅恒初說:“喏,就是那樣的?!?br/>
傅恒初瞥了眼小情侶身上花花綠綠的衣服,一臉嫌棄:“不穿。”
秦蓁樂得差點(diǎn)沒笑彎腰,“幸好你說的不穿,你要是說穿的話,那真的會嚇到我?!?br/>
傅恒初終于明白過來,秦蓁是在故意拿他開刷。
他挑了挑眉,將秦蓁往自己身上一扯,圈住她的腰肢,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