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掌柜這種罪名一般就是流三千里充軍,貪污的錢還要一分不少的還回來,起碼保證今生關(guān)掌柜是沒機會回來了。解決了關(guān)掌柜的事情,按理說徐默應該高興才是,徐默卻開心不起來,綢緞鋪的經(jīng)營不好解決啊,布匹的進貨、運輸、販賣,徐默是一概不懂,店里的伙計也不干凈,不值得信任。
“看來只有把綢緞鋪轉(zhuǎn)出去了?!毙炷哉Z道,做生意最忌的就是不懂行,卻硬要去做那一行,徐默也是深以為然的。
“每個月凈賺十兩呢,要不去外面召一個掌柜?”徐默想到那每個月的十兩銀子進賬,卻又不舍得放棄,畢竟徐家現(xiàn)在的資產(chǎn)也只有一千多兩。而招一個陌生的人做掌柜,難保又出現(xiàn)另一個關(guān)掌柜,不過就算徐默真想招一個掌柜,還招不到呢,古代的掌柜一般都是從一而終的,像未來日本企業(yè)的終身制一樣。
“看來是要另辟捷徑了,人手不足而且沒有任何的經(jīng)商經(jīng)驗,我會什么,現(xiàn)在可以做什么呢?”徐默苦思了一會,突然有一個靈感,眼前一亮,接著徐默馬上跑進書房提筆寫下兩個字:釀酒!
以前沒穿越前,徐默就在小鄉(xiāng)村幫父親釀過酒,雖然那些酒是在那個時代是很普通的蒸餾酒、勾兌酒,但是據(jù)徐默所知,就目前華亭縣城里那些酒,度數(shù)又低還沒酒香,望江樓那可是縣城最好的酒樓了,提供的還是在徐默看來比較糟劣的酒,那樣說來,釀酒還是有些賺頭的。
想到了這些,徐默微微有些興奮,立刻叫來李伯,吩咐他去縣城找找,有沒有出售的酒坊或者經(jīng)營不善的酒坊。吩咐完李伯后,徐默靜下心來,準備考慮怎么釀酒的事。華亭縣城里的一般的釀造酒,酒度都低于20%,酒味低,就像往酒里摻了許多水,口感一定不佳,所以肯定不是蒸餾酒,而蒸餾酒則可高達60%以上,酒香辛辣,回味無窮。
古代的釀酒工藝,除了生產(chǎn)器具的不同,與后世的大體相通,就是大米經(jīng)過淋→蒸煮→攤冷→加曲拌料→下缸→加水,發(fā)酵→陳釀→包裝等九個步驟,不過為了得到蒸餾酒,必須在發(fā)酵與陳釀這兩個步驟之間,加個蒸餾這個步驟,這樣才能得到高純度的酒。
正在徐默苦思冥想時,李伯回來了,“少爺,我在城南找到一個酒坊,因為經(jīng)營不善,他們正準備出售,要價五十兩白銀?!薄芭??李伯,你帶上銀子和我一起去看看再說?!毙炷肓讼敕愿赖?。
徐默和李伯正走在城南的一條街上,這條街有幾家酒坊,不過好像都沒什么生意,羅可門雀。徐默跟著李伯走進一間最小的酒坊,看到里面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三個學徒和一個老師傅,徐默走上前去發(fā)現(xiàn)那老師傅看起來有五十歲左右,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眼神里偶爾露出擔憂的神情。
“老師傅,你這家店生意可不太好啊?!毙炷呱锨叭プ匀坏呐收劦溃蠋煾悼戳搜坌炷?,又發(fā)現(xiàn)了李伯,無可奈何的說道:“這位小哥說笑了,這店生意再不好,五十兩銀子不能再少的了,這可是老朽祖?zhèn)鞯漠a(chǎn)業(yè)啊。”
徐默發(fā)現(xiàn)老師傅誤會了,灑然一笑道:“五十兩我不僅一分都不會少給你,而且你也不需要離開,如果留下來幫我,給我當掌柜,買下來后我還會把我這店里收益的一成給你,怎么樣?”
聽了徐默的條件,那位老師傅卻沉默了下來,眼神驚疑不定。如果不是因為徐默手下缺人手,也不會出這么好的條件,徐默以為這么這么優(yōu)厚的條件應該很容易打動他才對,卻發(fā)現(xiàn)老師傅還有很多顧慮,看來事情沒這么簡單。
老師傅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陳某祖上一直都是釀酒、賣酒為生,如果不釀酒了,確實不知道該做什么事,罷了,我就留下來吧?!毙炷笙?,開頭順利招到有經(jīng)驗的師傅,也算開了個好頭,溫言道:“陳師傅,你以后一定不會后悔的?!标悗煾悼嘈Φ溃骸跋M前伞!?br/>
徐默叫李伯把五十兩白銀拿出來,徐默接過后親手交給陳師傅,說道:“這是五十銀子,等下我們馬上寫契約?!标悗煾祬s沒有馬上接過銀子,反而對徐默說道:“我們這個酒坊,經(jīng)營不善,被其他酒坊逼得都沒什么銷路了,這樣你也買嗎?”徐默聽了點點頭,你不是這樣的狀況,也不會賣的,徐默有這心理準備。
見徐默點頭,陳師傅也就同意的,然后徐默寫了兩張契約,兩人簽字畫押之后,再到縣衙里過戶備案,現(xiàn)在這個酒坊就是徐默的了。見所有的流程已經(jīng)走完,陳師傅對徐默也就換了稱呼:“東家,這個酒坊已經(jīng)是個空殼子了,只剩下人了,不知道我們以后打算怎么辦?”
“陳掌柜,你先釀造五十個大陶缸的酒吧?!毙炷肓讼牖卮鸬?,什么?五十個大陶缸?一個大陶缸那是八十斤,五十個大陶缸那就是整整四千斤的酒了,這么多的酒怎么賣得出去,難道這個東家準備賣醋?“東家,釀這么多的酒不太合適吧?我們酒也沒什么特色,都被薛家的幾個酒坊擠得沒什么活路了?!标愓乒裰荒苓@樣提醒。
徐默微微一笑,張開一張白紙,在紙上畫了兩個大鍋,又提筆在紙上增添,最后一鉤收筆,仔細吹干墨跡才遞給陳掌柜看。
陳掌柜疑惑的拿著紙慢慢看了起來,陳掌柜也是釀了大半輩子的酒了,一看額頭竟然流出熱汗來,拿著紙的手都有點顫抖了,硬著心才把視線從紙上挪開,然后把周圍的伙計趕出去才對徐默說道:“東家,這……真是神奇的東西呀,這秘密可要好好保守,千萬不要泄露出去?!爆F(xiàn)在作為利益共同體的陳掌柜自然要幫徐默出謀劃策,畢竟賣得越多,收益越多,陳掌柜也有好處。
原來徐默給他畫出的是粗制的蒸餾器的圖,在基座上架著巨大的天鍋,天鍋分上下兩層,下面的鍋里裝酒母,上面的鍋里裝冷水,基座上柴火旺盛,蒸煮酒母,含有酒精的氣體被上面的冷水冷卻,凝成液體,從管道流出,這就形成了蒸餾酒。
“發(fā)酵之后,你再用這天鍋蒸煮后再陳釀。”徐默點點頭就對陳掌柜吩咐道,“四千斤酒要多少糧食?”
“每粳米一石可得酒八十余斤?!标愓乒窕卮鹆诵炷膯栴}然后數(shù)著手指,“四千斤一共得……我想想……”
“恩,五十石米?!毙炷匀坏乃懔顺鰜恚窒肓讼胝f道:“每粳米一石可得酒八十余斤,但是我們還多了一道蒸煮的工序,大概一石米可得酒五十斤吧,你去買八十石米就行了?!?br/>
陳掌柜聽了徐默這么快就算出了所需多少,一時呆住了,要讓他來算起碼一刻鐘才可以。陳掌柜內(nèi)心對徐默不禁更加佩服和敬畏了,懂得那個神奇的蒸煮酒的辦法,這就很讓人佩服了,沒想到不用算盤就能算出這么復雜困難的事,陳掌柜敬畏的想:這個只有十五六歲的東家到底是什么來頭?
“好,等我回去就叫李伯把你所需的銀子,你就先在酒坊造天鍋,不過每次蒸煮只有你來組裝?!毙炷瑢﹃愓乒穸诘馈?br/>
“是,東家你放心,每次蒸煮我都看著?!标愓乒衩C穆的回答,然后目送徐默離開,然后吩咐伙計去買糧食,準備開干。
徐默離開酒坊后,并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和李伯先去綢緞鋪走一趟,是時候解決綢緞鋪的事了,伙計是留還是解雇,也要去看看再說。綢緞鋪的綢緞鋪子在華亭縣城的東城,這東城是個繁華的商業(yè)區(qū),也有權(quán)貴士紳家宅的地方,當徐默走到綢緞鋪的時候發(fā)現(xiàn)店里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三個伙計在那里無所事事,兩個顯得懶洋洋的,在那里聊天,另外一個在店里打掃衛(wèi)生。
徐默走了進來,在那里聊天的兩個一眼都沒往門口看,似乎不感興趣,打掃衛(wèi)生的那個伙計看到是自家東家,連忙起身行禮,道:“東家來了!”聊天的兩位也連忙行禮叫東家,徐默搖搖頭,淡淡的道:“我家不養(yǎng)閑人,你們兩個可以走了?!眱扇寺犃?,連忙說道:“東家,只是沒什么生意,所以……”
徐默冷笑道:“就是沒什么生意才叫你們走的,沒那閑錢,過幾天再過來結(jié)以前的工錢?!甭犃诵炷脑?,兩人沒法只得離開。徐默轉(zhuǎn)過頭來對剩下的一個伙計溫言道:“你叫什么名字?每月工錢多少?”那個伙計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小的叫羅光,每月工錢一兩銀子?!?br/>
“好,以后你就是這里的掌柜了,每月十兩銀子,去再招兩個伙計幫忙?!毙炷c點頭吩咐道,羅光這伙計聽了,連忙欣喜的下跪拜謝道:“多謝東家提拔?!毙炷终f道:“你先把店里的綢緞全部賣光了,就把店里的招牌改為‘醉香酒鋪’吧?!绷_光雖聽了有些疑惑,但也只是答應招辦。
徐默把這些事吩咐完就回家了,在徐默的規(guī)劃中,酒坊是釀酒的,‘醉香酒鋪’就是專賣,雖說古代酒坊也是釀賣一體的,但是陳掌柜的店鋪太小太爛,不適合賣徐默定義的高檔酒,而且最重要的是制造、販賣要分離,這樣才便于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