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日子就這么不緊不慢的走著,對于高三生來說,每一天都十分珍貴,也因此相對說來,日子在高三這一層流逝的仿佛特別快。
各科老師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發(fā)卷子,做卷子,講卷子。別說實驗班,普通班也緊張的不得了。綠毛和白茉莉都瘦了一圈。
周婧也抓緊備考,對于學(xué)業(yè)的嚴肅以待很早就刻進骨子里,看起來她倒是比高三生看起來更像是高三生。
但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下,周家無論是周啟天還是陶菁,都沒過問過周婧和陶曼的學(xué)業(yè),周末回家的時候,大部分的時候也只是和這兩夫婦匆匆打個照面。這讓周婧很不理解,父母關(guān)心孩子是本能,這到關(guān)鍵時候,老齊甚至都開始給家長們發(fā)短信說注意飲食心理健康什么的了。但周啟天和陶菁也只是例行公事一樣過問,甚至有幾次連周小宇的家長會都沒去開,忙的過分。
這天星期五晚上,周婧要回家。本來打算等賀勛一起順路,但賀勛臨時被老齊叫走,她在教室外等著,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一聽,卻是周小宇的聲音。
周家在物質(zhì)方面對周小宇極力滿足,所以周小宇雖然還沒上小學(xué),但手機是早就有了的。但周小宇可從沒記過周婧的電話。
電話那一頭,周小宇的聲音慌亂又驚恐,隱隱還帶著哭腔,他說:“黑長直,你快回來!爸媽死了!”
周婧:“什么?!?。 ?br/>
下一刻,電話那頭換了個人,是陳媽的聲音。陳媽道:“小婧,先生和太太出事了?!?br/>
周婧喘了一大口氣,周小宇說話含糊不清,剛說“出事”結(jié)果說成“死”,嚇了她一大跳,手機差點丟了。
不過陳媽的聲音也很嚴肅,周婧也不敢掉以輕心,立刻問:“出什么事了?”
“先生和太太吵架了,吵著……要離婚?!?br/>
周婧:“……”
?
她說:“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離婚了?誰提出來的?”
“……是先生提出來的?!标悑尩溃骸熬唧w的,我也不是很清楚?!?br/>
周婧:“知道了,我馬上回來?!?br/>
她給賀勛發(fā)了條簡訊告訴他自己先走了,出校門攔了輛出租車,風(fēng)馳電掣的就往家里趕。一路上,腦子里掠過無數(shù)種可能。
一開始對這家人的關(guān)系覺得奇怪,但是怕被識破真實身份一直小心翼翼的不主動去打探,唯恐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自然reads();重生空間之極品辣媽。但是這大半年來周婧也看的清清楚楚,其他的不說,周啟天和陶菁絕對是真愛。
周啟天這人神經(jīng)大條雖然算不上一個好父親,但是對陶菁沒得說。他們兩人出門都是一起出,也是一起回,要說是離婚,周婧怎么也不肯相信。尤其是陳媽說離婚還是周啟天提出來的。周啟天是被下降頭了?還是像徐江海一樣在外面找了個三打算扶三上位?
可是怎么看也不像?。?br/>
在周啟天和陶菁的關(guān)系里,周婧身為一個女人,看的很清楚,至少從表面上來看,陶菁是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周啟天要甩了陶菁,周婧就想,難道周啟天也被天堂移動搞壞了?
她心里胡思亂想著,下了車后直奔家門。才走到家門口,拿鑰匙開了門,就聽見二樓臥室里有陶菁的聲音傳來,陶菁說:“周啟天,我不離!”
周婧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陳媽見她回來,似乎有些吃驚,拉著周小宇的手對周婧搖了搖頭,似乎很為難。
大概是覺得周婧回來也解決不了什么問題,還只會將問題復(fù)雜化。
周婧確實解決不了什么問題,她不是居委會調(diào)節(jié)夫妻矛盾的大媽,況且周家兩口子的事具體什么情況她都不清楚。
里面陶菁的聲音又傳來,她說:“周啟天,你說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聲音竟然有些發(fā)抖。
一直以來,陶菁都保持著一個驕傲清高的態(tài)度,當(dāng)然也很優(yōu)雅,還很少聽見她這么失態(tài)的聲音。
與之相反的卻是周啟天,幾乎像變了一個人般的冷漠,他說:“沒什么可說的,我會給你一筆錢。”
“錢?”陶菁的聲音都有些發(fā)抖了,她道:“你以為我是為了錢才和你結(jié)婚的嗎?”
“不是嗎?”
周啟天的這個反問,委實輕佻和惡毒,別說是陶菁這樣玻璃心的女人,就算是換了周婧,也有點受不了。
然而正是這點反常,才讓周婧更覺得古怪。和周啟天相處的時間雖然不多,周啟天卻也不是個說話刻薄惡毒的人。這樣的話,仿佛很像是故意逼陶菁離開似的。
周婧覺得腦子里有點亂,又覺得眼前很像是在拍電視劇,因為是局外人,她才格外冷靜,甚至分析了一下,難道周啟天有什么難言之隱?就像是電視里演的那樣,得了絕癥,就找個借口把心愛的人逼走?
但這種概率也太特么的低了!
出乎她意料的卻是陶菁,里面靜了一刻,陶菁的聲音軟下來,她道:“啟天,我知道你不是這么想的,有什么事我們可以一起商量不是嗎?我是你的妻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當(dāng)事人本身無論是多聰明絕頂,難免受到情緒影響失去判斷。結(jié)果陶菁還能想到這一層,這或許說明,陶菁對周啟天的感情,比她表現(xiàn)的深得多。
周婧正在心里思量,突然覺得身后有什么不對,一回頭,就看見陶曼站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
陶曼的眼眶有些發(fā)紅,面無表情的盯著臥室門,她忽而又惡狠狠地盯了一眼周婧,仿佛周婧是殺了她全家的仇人。
周婧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陶曼“蹬蹬蹬”的上樓,她甚至連書包都沒卸下,里面?zhèn)鱽硖章穆曇?,她的話更為尖刻,道:“沒看出來嗎?人家沒把你當(dāng)老婆?不就仗著有幾個臭錢嗎?既然要離就離好了,還真以為自己是香餑餑,誰都上趕著倒貼呢reads();妖修總在背黑鍋!”
周婧簡直要絕倒了,夫妻兩個的事情當(dāng)務(wù)之急是自己溝通,剛陶菁才冷靜下來眼看著有融洽的出口,陶曼這么一攪合,這不壞事才怪了。
“曼曼……”陶菁道。
“人家都不要你了,還在這干嘛?沒有他我們就吃不起飯了嗎?沒他之前我們不是一樣過日子!走!”
周婧目瞪口呆的看著陶曼生拉硬拽的把陶菁拉出來,出來的時候,陶菁的臉上竟然有眼淚,陶曼又看了一眼周婧,冷笑一聲道:“放心,我們出了這門不會主動回來的,我們沒那么——賤!”
她拽著陶菁走了,把門惡狠狠的一關(guān),“啪”的一聲巨響,周小宇“哇”的大哭起來。
周婧:“……”
她說什么了嗎?她什么都沒說?。?br/>
陳媽一邊寬慰著周小宇,面露憂色。周婧走過去,她不好進臥室和周啟天說什么,只好問陳媽:“到底出什么事了?”
陳媽搖了搖頭,只說:“這段時間先生很奇怪……好像都不怎么跟太太一起出門,今天回家不知道什么事情吵起來,然后先生就說離婚?!?br/>
周婧:“無緣無故的離什么婚,外面有人了?”
“不會吧?!标悑寭u了搖頭:“先生和太太都不是那樣的人?!?br/>
周婧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被嚇懵了周小宇。估計這樣的家庭戰(zhàn)爭周小宇是第一次經(jīng)歷,她道:“算了,陳媽,你帶周小宇去吃飯吧。”
陳媽為難的點了點頭,道:“您勸著點先生?!?br/>
周婧應(yīng)了。
等陳媽走后,周婧停了一會兒,想去看看周啟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進了臥室,發(fā)現(xiàn)周啟天不在,屋里的煙灰缸里滿滿一缸都是煙頭。
看起來周啟天很煩啊,遇到什么事了?
周婧就要出去,無意中看到窗簾后似乎有動靜,她把窗簾拉開一小條縫,看見臥室的陽臺里,周啟天坐著,正在抽煙。
他看著外面的夜空,煙霧繚繞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仿佛非常疲憊,以至于讓周婧產(chǎn)生一種錯覺,下一刻這個原本風(fēng)騷張揚的男人就要倒下了。
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感覺正值壯年,怎么眼下卻顯得這么蒼老?
她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一種陌生的澀然漸漸浮起,周婧清楚,她對周啟天不至于如此,難道這就是原主與周啟天之間的血緣關(guān)系?就算換了個芯兒,在某些時候,還會遵循著本能出現(xiàn)。
周婧有種沖動,想推門進去問問周啟天,到底怎么了。正在這時,一條短信進來,她掏出手機一看,卻是賀勛的短信。
只有兩個字:下樓。
她一愣,退出周啟天的臥室,走到窗前往樓下看,就看見小區(qū)的路燈下,有人靠著路燈,似乎在等人。
背著書包,個子高而挺拔,是賀勛沒錯。
啊,真是好啊,周婧心想,每次在狀況突發(fā)的時候,總能看到賀勛。
難道賀勛是天堂移動附贈的彩蛋嗎?大概之前人生累積的經(jīng)驗值,就換了這么個天使牌的大禮包吧。
如果能無限期永久使用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