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方看了他一眼,接著回道:“不必如此?!?br/>
“術(shù)業(yè)有專攻,醫(yī)家本就是以治病救人為主,他們大可不必入朝為官?!?br/>
“可若是能夠通過此番科舉,讓天下人都看到,朝廷對各家都是認(rèn)可的,那么他們自然也能夠多些信心?!?br/>
“而且他們也都能被更多的人看到,也會有更多的人加入其中,那這次科舉的意義是不是就更加明顯了?”
“這次來咸陽參加修書的各家人,想必御史應(yīng)該也都知道,各家有多少人你心中也有數(shù),墨家、醫(yī)家、農(nóng)家的人,和法家的人想必,是怎么樣的?”
“若是能夠改變這一現(xiàn)狀,難道不好嗎?”
這下,廉良才和王綰都明白了。
當(dāng)初冉方提起要科舉,本就不是單純地為了朝廷有更多的官員,而是要讓這大秦變得更好,也是要給百家一個機會。
這一次的科舉制大秦?zé)o人不知,那若是能夠在這次科舉拔得頭籌之人,更是會備受矚目,到時自然也會有人愿意加入其中。
“多謝先生,本官受教了?!?br/>
“如此,那我等便不打擾先生了,他日再親自登門道謝?!?br/>
說完,王綰率先站起來,和冉方道謝告辭。
廉良才跟在其身后,拱拱手也急忙離開了,畢竟他也知道這次科舉時間十分緊張了。
從冉方府上離開,廉良才回去準(zhǔn)備明日科舉需要用的東西,而王綰則是入宮找嬴政說明緣由去了。
來到章臺宮門口,正好遇到扶蘇帶著胡亥也準(zhǔn)備來拜見嬴政。
三人在門口對視了一眼,王綰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不過目光卻在胡亥的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
胡亥臉上憤憤不平,但是礙于扶蘇在此,也不好說什么。
倒是扶蘇,微微朝著王綰點頭,表示打過招呼了。
隨后,三人便在門口等著魏良的通報。
不消片刻,魏良出來朝著三位施禮道:“宣御史大人、扶蘇公子覲見?!?br/>
扶蘇和王綰同時邁步,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只留下胡亥一人站在原地,眼神中都是意外之色。
“父皇不愿見我?”
只可惜,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就連魏良也目不斜視地站在那里,生怕胡亥往里面闖一樣。
見狀,胡亥心中更憤怒了。
他用手指指著魏良的鼻子問道:“你是何人?!”
“為何在父皇的身邊?!”
既然他如此問了,那魏良也不好再裝作沒有聽到。
他恭敬地朝著胡亥施禮,十分客氣道:“啟稟胡亥公子,奴才魏良?!?br/>
只有這一句,后面不管胡亥再問什么,魏良都沒有說話。
此刻章臺宮里面,扶蘇和王綰同時躬身行禮道:“參加父皇/陛下?!?br/>
嬴政表情淡淡的,抬起頭看著兩人。
“嗯?!?br/>
“何事?”
扶蘇看了一眼王綰,率先開口說道:“啟稟父皇,胡亥已經(jīng)找到?!?br/>
“如今正在殿外,等著父皇的旨意?!?br/>
“兒臣已經(jīng)詢問過了,當(dāng)初從泗水郡離去后,胡亥一路上抄著小路回到了咸陽城,所以未曾與尋找他的人遇到?!?br/>
“所以,并不知情父皇尋找他的事情?!?br/>
提起胡亥,嬴政清冷如月的眼眸中,閃爍這冰冷的目光。
看得人渾身一震,生怕一不小心,便遷怒到自己的身上。
不過,很快嬴政便收斂了自己的怒火,語氣十分平靜地開口問道:“既是如此,為何不回宮中,要躲在那翰墨山莊中?”
說起這個,扶蘇頓時升起一股無力感。
他也不知道,為何胡亥會那么地蠢?
明明趙高的事情已經(jīng)板上釘釘了,還有證據(jù)都擺在面前,可胡亥就是不相信,就認(rèn)為趙高是被冤枉的。
現(xiàn)在竟然為了趙高,還反抗父皇的命令,想要讓人將趙高的義女找到,再將那些趙高的人也救出來,給趙高正名。
聽到胡亥在他府上大放厥詞的時候,他都有一種要將胡亥直接處死的沖動,不然他也不會這么快就帶著胡亥入宮見嬴政。
“此事……”說著,他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王綰,那眼神中似乎有些難為情,隨即又接著說道,“胡亥畢竟與趙高關(guān)系親近些,難免會被趙高影響?!?br/>
“所以,得知趙高出事后,他自然心中有些著急,便想要回來送趙高一程?!?br/>
“又擔(dān)心父皇的責(zé)罰,所以便想要藏在翰墨山莊,等到父皇消氣之后再回來?!?br/>
“只是兒臣在保護(hù)胡亥時,發(fā)現(xiàn)有人想要加害于他,便將他帶到父皇面前,請父皇責(zé)罰?!?br/>
畢竟胡亥也是自己的兒子,聽到胡亥有危險的時候,嬴政的眼中閃過了焦急之色。
隨后厲聲問道:“可有查出是何人?”
聽到嬴政這么問,扶蘇就知道胡亥偷跑之事,暫時不會被責(zé)罰了。
“未曾查到?!?br/>
“似乎那人知曉兒臣在查他,確定無法傷害胡亥之后,便銷聲匿跡了?!?br/>
“不過,兒臣已經(jīng)將此事告知了指揮使,此事他會接著調(diào)查的,那污蔑胡亥之人也已經(jīng)被指揮使抓起來了,相信不日便會有結(jié)果?!?br/>
聽到這話,嬴政明顯放松了不少。
他看著扶蘇也帶了些贊賞之色,畢竟就扶蘇那點兒小心思,他如何看不出來?
不就是擔(dān)心他會責(zé)罰于胡亥,想要替胡亥求情,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看到他們兄友弟恭,嬴政也放心不少。
“如此便可?!?br/>
“即日起將胡亥禁足府中三月,抄書十遍,罰俸祿一年?!?br/>
就胡亥私自回咸陽城一事,不死也得脫層皮,可如今有人要害他,反倒是給了胡亥一線生機,這樣一來嬴政的這個責(zé)罰也沒有說什么。
而且此法也是將胡亥保護(hù)起來,在皇宮中暫時沒有人會加害于他。
扶蘇知道,父皇是讓他告訴胡亥這個消息,希望他能夠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吧。
“多謝父皇?!?br/>
胡亥的事情解決了,王綰才上前說道:“啟稟陛下,臣今日去找了指揮使?!?br/>
“科舉一事,指揮使希望能夠從法家、儒門、兵家、墨家、醫(yī)家、農(nóng)家中選人……”
隨后,他將冉方說的那些話,都告訴了嬴政。
最后他說:“依據(jù)指揮使之意,那些修書中的百家,也可參與此次科考?!?br/>
“陛下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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