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比翊著重強調了一下這句畫彌妹妹,連慕漣之都聽了出來,可畫彌就跟丟了魂似的沒聽出來。
“聽說我太爺爺把你安排在了客舍,要不我跟太爺爺說一下,讓你搬到好的地方去,行嗎?”
“去客舍是我主動要求畫翁老先生的,畫彌妹妹就不要去打擾了?!彼颈锐吹恼f道。
“這……”畫彌看司比翊一直冷冰冰的,而慕漣之也一直在他身后聽著,感覺有點沒面子,試圖找?guī)讉€臺階,好讓自己把面子掙回來。
于是她把矛頭指向了慕漣之的身上。
慕漣之感受到畫彌的目光,含糊的來了句,“你一直看著我做什么,我跟他沒什么關系?!?br/>
說完便要走,卻被糾纏在一起的一雙手給拉了回來。
這下畫彌可看清了全部,醋壇子頓時碎了一地,“司哥哥,你為什么跟她牽著手?”
司比翊只是向后看了一眼,并沒說話。
“司哥哥你說話呀?”
“司比翊你是不是聾了?人家問你話呢?!蹦綕i之好死不死的在后面打哈哈。
“真的要我說嗎?”司比翊亮出危險性的目光,“你確定?”
慕漣之攤攤手表示無所謂。
“好。”司比翊回頭,順便揚起了相握的雙手,“慕漣之是我夫人,丈夫握妻子的手,很正常?!?br/>
“你,你們……”
畫彌睜大的眼睛透露著不可置信。
慕漣之在后面囧著臉,她也不想讓司比翊這樣打擊她,可是就在剛才,司比翊突然悄悄地攥了一下自己的手。
這肯定是他有話要對自己說。
這個時候,她慕漣之還不足以把他丟在這里。
畫彌討了個沒趣,大小姐脾氣瞬間沖了上來,紅著眼眶卻始終沒讓淚水掉下來。
“好啊,慕漣之,你給我等著,你搶了我的司哥哥,這個賬我早晚會跟你算,但以后你休想從我身邊奪走一樣東西,相反,你的東西,我也會一樣一樣搶過來!”
畫彌丟下一大堆狠話轉身跑開了,但慕漣之卻一句都沒聽進去,她一直在細想司比翊是什么意思。
看到畫彌跑遠了,慕漣之才開口道:“司比翊,你剛才怎么了?”
司比翊不說話,只是臉色比剛才白了許多。
慕漣之突然想起來,他是有癆病的,難不成,要發(fā)作了?
這時候,司比翊的雙腿開始發(fā)軟,慕漣之趕緊把他架了起來。
“無妨……”司比翊突然抓住慕漣之的胳膊,“看看誰在附近?!?br/>
慕漣之疑惑的四處看看,除了幾個學生之外,并沒有其他人在此。
“你到底怎么了?這跟誰在附近有什么關系?”
司比翊閉著眼站了半晌,再次睜開眼,眼里一片清明,他吐出一口濁氣,緩緩說道:“沒事,我們回去吧?!?br/>
兩人剛要走,便看見早已經(jīng)跟修斯走了的璟漣漪返了回來。
那嚴肅的神情安在她的臉上簡直太有違和感了。
“老大!”她喊了一聲,慕漣之便停下了腳步。
這時候,慕漣之注意到司比翊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老大,剛才金先生來看你了,但不知為什么又走了?!?br/>
司比翊眉毛一抖,“金流云?”
慕漣之側目,看這家伙的神情,難不成他藏著什么秘密?
璟漣漪點點頭,“嗯,不過他沒說什么,我就看著金先生的臉色不是很好。”
“我知道了,謝謝你啊漣漪。”慕漣之朝她露出燦爛一笑。
“老大……”璟漣漪捏著衣角,“老大不在的這幾天,漣漪睡覺都睡不踏實,老大真的不考慮搬回來嗎?”
“那你在不認識她之前,都是不睡覺的嗎?”
這個聲音……
慕漣之望向司比翊,剛才還難受的要命,這會跟一個小孩子較起勁來了。
“以前當然也睡覺,只不過我更喜歡跟著老大!”璟漣漪朝司比翊吐了吐舌頭。
司比翊輕輕的哼了一聲便沒再說話。
看倆人的狀態(tài)都不太好,慕漣之開始打圓場道:“漣漪聽話,等這陣過去了,我就提議搬回去好不好?”
司比翊依舊黑著臉,璟漣漪滿心歡喜的答應了。
待兩人回到客舍,慕漣之臉上的笑意瞬間全無,司比翊坐著,她站著,局面一時尷尬不已。
“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慕漣之率先開口。
“我有沒有什么事為什么要告訴你呢?”
“或許我可以幫你也說不定?!?br/>
“你哪兒來的自信可以說出這番話?!?br/>
面對司比翊酸溜溜的話,慕漣之不禁狠狠的攥了攥拳頭,“好,這話可是你說的,以后再出現(xiàn)剛才這種狀況別找我當柱子用,還有,請你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別在這里妨礙我!”
房門被摔的很響,慕漣之生氣的跑了出去,這一跑,便是一夜。
司比翊坐在窗前,一語不發(fā)聽著慕漣之甩出來的話,心里多少有些糾結。
雖然他一再對自己強調,利用慕漣之只是利用,可那些自己控制不住的感覺卻像春筍般在他心底滋滋生長。
跟她在一起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像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樣。
而對于陰不離擅自立下的靈魂契約,他該是慶幸的吧,讓他慶幸,當慕漣之在暹羅海遇難之時,他有了瞬間的反應,以至于攛掇敖執(zhí)對辰帝死纏爛打,頭破血流也要來這讓他備受苦楚的洛魂暗森!
因為在這里,有時時牽制他的龍族。
……
金流云將司比翊剛才的反應看在了眼里,由于殺死老鼠精時袒露的龍氣還未消退,所以他在納悶,為何自己的龍氣會對他造成這么大的影響?
心里一個大膽的想法正在逐漸形成。
他越想越不對勁,在決定去找畫翁老稟報的時候,卻提前一步接到了他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金流云!”畫翁老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金流云抿唇,看得出來很是為難,“屬下只是想試探一下她的能力?!?br/>
“那探出了什么?”
“……并無收獲,但是,”金流云說道:“屬下恐怕發(fā)現(xiàn)了一件更大的秘密。”
“如果你這個秘密不足以彌補你的打草驚蛇的話……”說到這里,畫翁老停住了。
金流云說道:“屬下確實有些打草驚蛇,但這條蛇驚的正是時候。”
“別告訴我你又發(fā)現(xiàn)了一只妖……或者,有魔族的人混進來了?!?br/>
金流云馬上欠身道:“長老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長老設的結界如此強大,別說魔族,就算是我們龍族的人想要進來,那也得您點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