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漂忽不定的黃河經常改道,在中國老百姓中留下了這么樣一句口頭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一九七零年也不光都是沮喪的事,還有一個我始料未及的喜事,始料未及喜事的根源,是因為一九七零年的上半年,村子里還是由一個黨員也沒有的政工組在主持工作,而到了下半年,農村已恢復了黨支部,黨支部開始主持工作了。黨支部主持了工作,上級傳達什么指示,下邊就執(zhí)行什么指示,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堅持極左的跟正確的叫勁了。
一九七零年秋天,我已經不修水庫了,一個晚上,我被叫到大隊開會,主持開會的是一位女同志,她是剛嫁到我們村的新媳婦,娘家離我們村八里,年紀輕輕就入了黨,由于入了黨,總是當干部,自然找對像的條件就升高了,找來找去找到三十了,好容易碰到了一個合適的,小伙兒是我們村的,也是黨員,當兵到了三十,三十歲這年轉業(yè)了,分配到商業(yè)戰(zhàn)線工作,女人大了不好找對象,男人大了也不好找對象,別人給說了這個女的,年齡相當,政治面貌一致,又當過干部,沒費二話,取了結婚證,就結婚了。
新媳婦來到我們村,黨籍也轉到了我們村,一看履歷,在娘家當過副書記,來到這個村雖然沒有立馬讓她當副書記,可立馬讓她擔負了支委的工作。
此時的大隊部,已不是二年前的大隊部了,此時的大隊部是村里唯一一個地主的院落,院落是三合房、三間北屋,東西各有三間配房,屋頂是石板瓦的,墻是大石頭壘的,這房雖然不是村里最好的房,但是由于解放時他們家地多,他們家就被化成了地主。這個院子土改時并未充公,在一九五六年,因鄉(xiāng)政府沒有地方,給這戶地主找了幾間房,跟地主把這處院落租了過來,當了幾年鄉(xiāng)政府,后來鄉(xiāng)政府蓋了新房,鄉(xiāng)政府搬走了。
鄉(xiāng)政府搬走了后,合作社又搬了進來,后來合作社也蓋新房了也搬走了,大隊又搬了進來,來開會的人都是些年輕人,早于我之前到齊了,他們都坐在這個三合房院子里屋檐下的“臺梆”上,一張張臉上露出的表情是平和的,沒有怒目而視,也沒有熱情的期盼。
女支部委員,說話開門見山,言道:“今天召開全體團員會,恢復某某某團籍?!迸Р课瘑T宣布了恢復我的團籍后,沒有再說其它的什么,然后是團支部書記講話,團支部書記講了一通后,散會,從此以后我又是一名團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