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接陸澤宸和季琛的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通過后視鏡,看著后座上坐著的兩個人,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卻也能看出這兩個人氣勢非凡。
于是他提醒道:“兩位可以抓緊時間睡會兒,這條路是進里面最遠的一條,要天亮才會到。”
現(xiàn)在才不過凌晨三點多,距離天亮還早著,陸澤宸和季琛前半夜沒怎么睡,見現(xiàn)在也沒什么別的事,就靠在椅背上小憩。
他們沒有睡的太熟,一來是因為山路曲折,車身顛簸,無法安眠;二來是因為幾乎與生俱來的警惕性,讓他們不敢在陌生的地方放松。
但閉目養(yǎng)神也能得到很好的休息,司機沒有再說話,一路往山里開車,到早上七點多的時候,才抵達了目的地。
幾乎是車停下來的一瞬間,陸澤宸和季琛就睜開了眼睛,然后他們看到了車窗外建造十分特別的院子。
在說明了來意、出示了證件之后,門衛(wèi)把他們放了進去,而開車的司機卻沒有跟著,因為里面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
“我們這邊早已經接到了指示,兩位是海城來的吧?快請進,首長已經在等你們了。”
一邊說著,這人就帶著季琛和陸澤宸往里邊走。
他們也知道這地方的性質,保密性極高,所以不多問也不多看,直接繞過幾條路之后,來到了后面的行政樓,直接上了五樓,到了首長的辦公室。
所謂的首長,自然就是江羨淵了,陸澤宸和季琛來的地方,便是九萬大山的深處,軍區(qū)的科研基地。
“首長,人到了?!睅返娜诉M了辦公室,便開口說著。
緊接著,季琛和陸澤宸便先后進來,互相寒暄打招呼,江羨淵看著陸澤宸,見他走路完全沒有問題,便知道他的眼睛已經好了。
不過他沒有多問,畢竟阿籬不想暴露身份。
帶路的人給季琛和陸澤宸泡了茶之后,便離開了,順便還帶上了辦公室的門,屋子里便只剩下江羨淵他們三個人。
“江首長,這是上面給的委托書和提取信,請您過目?!奔捐∧贸鱿嚓P文件,遞給江羨淵。
江羨淵把文件仔細看了一下,確定沒有問題之后,才說道:“我們先前已經接到消息了,東西早已經準備好,你們來一趟舟車勞頓,想必也沒睡好。我先安排地方你們休息,在這里住一夜,明天再帶東西離開?!?br/>
季琛和陸澤宸都沒有什么意見,于是江羨淵讓人帶他們去更里面的宿舍樓休息了。
這一路上,陸澤宸眉頭緊蹙,面色沉寂,目光掃視著基地的四周,總覺得這個地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怎么了?從進來開始就一直不說話?”季琛問道。
“我總感覺,這地方我好像來過?!标憹慑氛f道。
“別逗了,你怎么可能來過這里?這是華夏國保密性質最高的一個科研基地,自從幾十年前,這里的上一任領導家人被恐怖分子綁架,要挾他拿出最新的科研武器設計圖的時候,國家就將這里保護的水泄不通,一般來說這里的人到死都不會出去,外面的人也沒機會進來?!?br/>
“但是剛才的江首長,聲音很熟悉……”陸澤宸說著,心中一個念頭卻開始滋生發(fā)芽,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
他重傷的時候,是被一個叫江祁玉的人救下的,他還和江祁玉的父母、爺爺以及妹妹一起吃過飯,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是聲音他卻認識。
另外,在江祁玉的妹妹生孩子那一天,他曾聽到一個叫柳主任的人說過這樣的話——江家?guī)状嗽谶@里為國嘔心瀝血。
那個與柳主任對話的人,被人稱作江老;今天見到的首長,也姓江,而且聲音與他之前聽到過的很相似。
當初他便有懷疑,從柳主任的話里他知道他養(yǎng)傷的地方不單單只是個醫(yī)院;更加上照顧他的人,不管是醫(yī)生、護士還是那個懷孕的姑娘,從來不提那是什么地方,不就是因為這地方的保密性太高嗎?
很快,一切線索都串聯(lián)起來,陸澤宸開始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測。
“行了,別想了,你就是因為不知道你在哪里養(yǎng)傷,所以心里起了執(zhí)念,看哪兒都像是那個地方?!奔捐⌒χf道。
兩個人在帶路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宿舍樓,是一棟高達二十層的建筑,幾乎所有外面來的人都會驚嘆,這樣的九萬大山中,居然還有如此精致的建筑。
“這邊就是電梯,首長為兩位安排的房間在九樓,這邊請?!睅啡苏f著,便把兩個人帶到電梯門口。
兩個電梯門,一個停在十六樓沒有動,估計是在等人;另一個倒是在下行,已經到五樓了。
帶路人陪著陸澤宸和季琛等著,電梯很快就下來,隨著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而里面說話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舅媽,最近有表哥的消息嗎?表哥的事我們一直瞞著外公,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外公肯定是要問的,我們……”
正說著,電梯里的人想要走出來,一個抬頭間,卻看到了站在電梯門口的陸澤宸和季琛。
四目相對的瞬間,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電梯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可始終沒有人出去,也沒有人進來,更沒有人去操作按鍵。
電梯里的人,正是江籬和祁婉。
江祁玉去做臥底的事情,他們都沒告訴江延年,畢竟太過危險,所以江籬剛才,才會詢問祁婉,有沒有江祁玉的消息。
可哪曾想到,居然讓她在這個時候,遇到了陸澤宸。
江籬下意識地轉身就想跑,可是轉了身才發(fā)現(xiàn)她所處的地方是電梯,除非往外面跑,否則根本無路可逃。
祁婉在一旁看著,看著兩個明明相愛的人,相見卻都不敢開口,她嘆了口氣,拍拍江籬的肩膀:
“阿籬,該來的始終躲不掉。今天是你外公生辰,飯菜我找謝珊幫我準備,你好好跟陸先生談談。”
說話間,祁婉便走了出去,出去的時候,還對陸澤宸點點頭打招呼。
一旁的季琛覺得這個世界很玄幻,他聽到剛剛走出去的祁婉,準確說出“陸先生”三個字,就知道她是認識陸澤宸的,看起來樣子好像還挺熟悉。
更讓他詫異的是,當初他們動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都查不到的江籬,居然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