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辭穿好了衣服，困懨懨地出了房門，強打精神道：“昨天不還在統(tǒng)計名單么，怎么轉(zhuǎn)眼人都帶過來了？”

    “殿下有所不知！”

    張德率笑瞇瞇道：“北三郡下轄的村鎮(zhèn)實在太多，我們?yōu)榱吮M快把名單統(tǒng)計出來，所以大部分人都下到村鎮(zhèn)里面去了。青陽郡這邊看著有些慢，但其實剛好和下面保持同步?！?br/>
    “原來如此！”

    趙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還請張大人帶路吧！”

    隨后便跟著張德率優(yōu)哉游哉地出了院子，到了軍械庫下令取出丹藥，便一起朝城門外趕去。

    上了城墻，向下俯視。

    此刻的城門外，已經(jīng)聚集了兩萬余人，前排是訓練有素的武吏，后排則是平民打扮的人。

    烏央烏央一大片，只覺得密密麻麻的，一個人臉都看不清楚。

    待到護衛(wèi)隊將一個個鐵皮箱碼放好。

    趙雍這才站到趙辭的身邊，笑道：“老十，你體恤百姓，倒是把我害得好苦??！若全都發(fā)放給北三郡的同僚，可能咱們卸下貨的第二天就能回臨歌了。”

    “哦？”

    趙辭抬了抬眉毛：“其實咱們都是分開發(fā)放，九皇兄若是真想早點回，早些把七千顆丹藥發(fā)出去不就行了？”

    趙雍攤手：“咱們的官吏都去統(tǒng)計名冊了，我不得等他們回來？我跟你一樣，不親手把丹藥交到他們手里，我不放心！”

    他心情倒是頗為輕松，雖然他只是賜丹副使，但他有把握讓趙辭一點人情都落不住。

    不論是底層官吏的，還是北三郡百姓的。

    如果趙辭反應激烈，甚至還有可能得罪底層官吏。

    畢竟張德率這些都是官場老油條了，糊弄京官的事情沒少做。

    還從未出過意外。

    他可不認為趙辭比那些京官能高明到哪去。

    趙辭撇了撇嘴，直接沖負責分發(fā)的官吏說道：“先給同僚發(fā)吧！大家都是識貨的，這七千顆都是馮祝兩家和雍禾丹坊的，給他們發(fā)這些。”

    “是！”

    官吏應了一聲，便組織起了人，將馮祝兩家和雍禾丹坊的鐵皮箱子打開。

    當即開始了發(fā)放。

    一個個基層官吏，喜滋滋地排起了隊。

    北三郡別的不多，就是低級官吏多，為了就是維持這邊的治安。

    歸三位郡守直管的就有一萬三千多，其中兩千六百個肉身境以上的，其余都在肉身境以下，正是急需練氣丹的時候。

    雖說朝廷俸祿中一直都有練氣丹，但這種緊俏的物資，誰會嫌多？

    每當有人領(lǐng)到練氣丹時，都會喊一聲“陛下萬歲，大虞萬年”，然后沖兩個皇子拱手拜上一拜。

    因為早已按編制排成了陣列，所以幾乎能夠省下核對的過程，即便七千人很多，發(fā)放的速度也一點沒有落下。

    清晨的薄霧早已經(jīng)被太陽蒸干，秋日緩緩爬向正南方，掙扎著給這深秋帶來最后一絲衰弱的暑氣。

    約莫到巳時將到的時候，七千顆丹藥就已經(jīng)全都發(fā)放了出去。

    七千基層官吏紛紛散去。

    負責發(fā)放丹藥的官吏，也累得差不多了。

    張德率卻依舊神采奕奕：“十殿下，您累不累？是先歇一歇，還是……”

    “不用歇了！”

    趙辭淡淡一笑：“先給百姓發(fā)吧，他們也等了一上午，若現(xiàn)在解散，那不是讓他們白等了么？”

    張德率點頭：“好！我這就吩咐……”

    “不用！”

    趙辭擺了擺手：“名冊給我，我親自發(fā)！”

    張德率：“??？”

    趙雍：“??？”

    兩人都愣住了，五千顆丹藥，你看著名冊一個一個發(fā)？

    甚至都不止五千顆丹藥。

    他們也不知道趙辭抽什么風，五千顆丹藥，卻準備了一萬五千個外觀一模一樣的瓶子。

    現(xiàn)在還有一萬份養(yǎng)氣草囤在倉庫里面，抽到空瓶子的，都能去倉庫領(lǐng)一份養(yǎng)氣草。

    也就是，一萬五千人份，他一個一個地發(fā)，這得發(fā)到什么年代？

    都知道你事事躬親了。

    可秀勤奮也不是這么秀的啊！

    真打算不眠不休發(fā)幾天？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心中的擔憂。

    張德率開口道：“殿下，這……”

    趙辭卻已經(jīng)站起了身：“怎么？張大人是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想讓我知道么？”

    張德率神情一緊：“殿下，您這是什么意思？”

    “沒有沒有！”

    趙辭笑著擺手：“開玩笑的而已！我天生幽默，張大人沒覺得這個玩笑很好笑么？”

    張德率面部僵硬了好一會兒，才趕緊賠笑道：“哈哈哈，好笑！殿下可真是風趣?。　?br/>
    趙雍：“？？？”

    風趣？

    風趣個錘子！

    我尷尬得腳指頭都要摳地板了好吧？

    趙辭則是朝張德率的腦袋上看了一眼。

    【張德率的當前愿望】：我做的手腳希望趙辭不會發(fā)現(xiàn)。愿望完成獎勵：領(lǐng)悟值+100，瞞天過海符x1。

    呵……

    趙辭站起身，直接從城墻上跳下。

    “嘭”的一聲，聽得張德率太陽穴狂跳。

    趙雍瞇了瞇眼：“張大人，老十好像比我們想象得還要難纏啊！”

    張德率眉頭已經(jīng)擰成了一個疙瘩，卻還是沉聲道：“無妨，我就不相信十殿下真能一個一個將東西全都分發(fā)下去?！?br/>
    下方的一萬五千人，自然不是全都符合條件的存在。

    完全符合趙辭條件的，只有兩千五百多，都是從三大郡城以及某些集鎮(zhèn)上征過來的，因為這幾個地方是趙辭最有可能去查的。

    而他們就站在最前方，領(lǐng)丹藥的過程中不會出現(xiàn)任何問題。

    至于第二波，則是各個官吏在城中雇來的比較可信的人，年齡稍微有些不符合標準，但也沒有太大出入，沒有出眾的眼力根本看不出來。

    前兩撥加起來得有八千人左右。

    剩余的七千則是純湊數(shù)，年齡差得多，只要看得仔細一點就能看出破綻。

    但他不信，趙辭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因為要核對戶籍和身份，一刻鐘最多也就六十個人，光是前面八千人，就得幾天幾夜。

    鐵打的啊？

    你要真能全部發(fā)完。

    我張德率敬你是條漢子！

    張德率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煩躁之氣，他是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個十皇子居然這么軸。

    發(fā)放丹藥，還要讓人親自來取。

    搞得他暗箱操作的空間大大降低。

    但也只是降低。

    無非就是麻煩了一些。

    我辛辛苦苦湊來了這么多人糊弄你，結(jié)果你要親自一個個發(fā)放？

    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九殿下！”

    張德率沉聲道：“下官也去看看?！?br/>
    說罷。

    也從城墻上跳了下去。

    而此時。

    趙辭也已經(jīng)站上了發(fā)放丹藥的高臺，笑著掃視了一眼下方的人，朗聲道：

    “諸位世世代代居于北三郡，為大虞安寧立下了汗馬功勞。陛下對諸位的付出心懷感激，故撥下二十萬兩，令吾興虞丹會煉丹五千顆，以慰諸位報國之心。

    不過本官慚愧，只能煉制五千顆丹藥，比起北三郡年輕人的數(shù)量遠遠不如。

    所以只能額外購置來了一萬份養(yǎng)氣草，稍后本官會分發(fā)一萬五千個瓶子給諸位，其中只有五千瓶里面有丹藥。領(lǐng)到空瓶的也莫灰心，有不少空瓶里面有紙條，可憑借紙條領(lǐng)取一份養(yǎng)氣草，也算不虛此行了。”

    嘩……

    一時間，下面熱鬧了起來。

    他們都聽說了會有五千顆丹藥分發(fā)給百姓，但來這邊的人卻足有一萬五千個，不少人都擔心自己會空手而歸，卻不曾想還有很大希望能領(lǐng)一份養(yǎng)氣草。

    誠然。

    養(yǎng)氣草的價格早已經(jīng)被太子給打了下來。

    但便宜只是相對的。

    北三郡窮得很，不是誰家都能毫無負擔地去買養(yǎng)心草的。

    而趙辭的眼中，也有一片片彈幕刷新。

    【李根的當前愿望】：拿到有練氣丹的瓶子。愿望完成獎勵：領(lǐng)悟值+10，運氣符x1。

    【王碩的當前愿望】：拿到有練氣丹的瓶子。愿望完成獎勵：領(lǐng)悟值+10，運氣符x1。

    【劉宏的當前愿望】：……

    前排，清一色的都是10點領(lǐng)悟值，和一張運氣符。

    而他們的愿望也有閃動，偶爾會出現(xiàn)“再不濟也要中一份養(yǎng)氣草”，雖然只有1點領(lǐng)悟值，連符紙獎勵都沒有，但總勝過什么都沒有。

    趙辭心中微喜，看來自己猜得沒錯，五千顆丹藥分發(fā)下去，至少也是六萬點領(lǐng)悟值。

    他就是奔著賺領(lǐng)悟值來的，剛才說是只有部分空瓶有紙條，但實則一萬空瓶全都有。

    只從領(lǐng)悟值看，這性價比比練氣丹還要高。

    盲盒模式，的確是最適合激發(fā)愿望的手法。

    不過……

    他自從修煉了煉神爐，五感比起以前敏銳了不止一倍，清楚地看到了下面的貓膩。

    前面幾排，清一色的都是10點領(lǐng)悟值。

    后面幾排，雖然是一模一樣的愿望，但領(lǐng)悟值獎勵都只有1點。

    呵……

    你們是擔心發(fā)不到你們手上么？

    趙辭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當然，無論官民，都是陛下的子民，也都付出了不少。不過聽說北三郡治安不好，經(jīng)常混進來歹人，這次分發(fā)丹藥規(guī)模頗大，恐給歹人可趁之機。

    這次賜丹究竟賜給誰，是陛下深思熟慮的決定，任何偷奸耍滑都是欺君大罪。

    不過本官也不是濫殺之人，若真有居心不良冒名頂替之人，本官給你們一個提前離場的機會。

    若等會領(lǐng)取丹藥的時候被我親手逮到。

    后果可就嚴重了?！?br/>
    此話一出。

    后排的字幕又變了一大片。

    【張猛的當前愿望】：能冒領(lǐng)到丹藥，并且不被發(fā)現(xiàn)。愿望完成獎勵：領(lǐng)悟值+10，運氣符x1。

    【朱居的當前愿望】：能冒領(lǐng)到丹藥，并且不被發(fā)現(xiàn)。愿望完成獎勵：領(lǐng)悟值+10，運氣符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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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蛋的當前愿望】：……

    張德率：“……”

    他的腦門上不由冒出絲絲細汗。

    這皇子……

    真的好難纏！

    ……

    “駕！”

    “駕！”

    “駕！”

    一人一騎，飛速向青陽郡奔來。

    闞落棠已經(jīng)無暇自責，只想趕緊趕到青陽郡。

    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能往后放，只要能趕在丹藥發(fā)放之前，什么都好說。

    其實她心中抱著一絲希望。

    覺得趙辭未必會被那些老油子糊弄，畢竟現(xiàn)在的趙辭，早已不是以前的庸弱皇子。

    可是……如果即便趙辭看出來了。

    他究竟是會拆穿。

    還是會將錯就錯？

    他會為了對自己的承諾，選擇得罪北三郡的官吏么？

    找知道北三郡內(nèi)藏遺跡入口，本身就有不少勢力暗中駐扎，日后必會成為府爭的必爭之地。

    把這些官吏得罪死。

    必不是趙辭想要看到的！

    如果他將錯就錯，自己該如何自處？

    不管了！

    先到青陽郡再說。

    可正當她縱馬疾馳的時候。

    胯下白馬忽然凄厲地嘶鳴了一聲，緊接著便徑直向前撲倒。

    闞落棠嚇了一跳，但反應奇快，強行扭身踉蹌躲閃了幾步，強行穩(wěn)住了身形，才沒有被千余斤的白馬砸到。

    不然她必是近端骨折的下場。

    但她還是被噴涌而出的馬血濺了一身。

    看到白馬的慘狀，她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只見白馬四條腿都已經(jīng)被齊膝斬斷，鮮紅的血液奔騰如注。

    而在他們剛才跌倒的地方，兩顆樹之間綁著一根細得幾乎看不到的金屬絲線，細看下上面還紋有金燦燦的紋路，斬斷馬腿的正是它！

    闞落棠：“……”

    她只感覺腦袋里一陣轟鳴。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那些人為了拖延自己的時間，居然如此不顧顏面使出這樣的招數(shù)！

    此刻，她的衣衫浸滿了馬血，貼在她的身上，仿佛千斤巨石一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白馬的哀鳴聲，不斷刺激著她的耳膜，讓她頭痛欲裂。

    這白馬。

    是她十六歲生辰時，闞天機送她的禮物。

    一時間，她有些頭暈目眩。

    但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失神的時候。

    一狠心，咬了咬舌尖，頓時恢復了一絲清明。

    飛快撿起白馬的斷肢，取出藥箱里的針線，將斷肢縫合在了一起，隨后將外衣撕成布條，綁住傷口，最后用銀針封住馬腿上的大脈。

    她撫摸著馬臉，只見它因為失血過多，神情已經(jīng)有些迷離，有氣無力地發(fā)著一陣陣馬嘶聲。

    這等哀鳴的景象讓她眼眶有些發(fā)紅：“活下去，等我回來接你！”

    說罷，喂了它幾顆丹藥，便站起身來。

    強忍著回頭的沖動，背上滿是名冊的書袋，快步踏回了路途。

    ……

    高臺之上。

    趙辭掃視著眾人，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

    這么長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主動離開。

    很好！

    膽子很大！

    他看向張德率笑道：“居然一個歹人都沒有混進來，北三郡的治安比我想象中要好了太多。我低估了張大人的治理能力，還請不要見怪?！?br/>
    張德率笑著搖頭：“殿下說笑了，這是陛下交代的任務，我等怎能允許它出絲毫差錯？”

    “如此便好！”

    趙辭點了點頭，便直接打開了名冊：“我念到名字的，上來領(lǐng)丹藥。王根基！”

    張德率目光微沉，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找了一把椅子在旁坐下。

    反正前兩千多個人的身份沒有任何毛病，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掉以輕心。

    尤其是這種枯燥乏味的分發(fā)任務，光是嗓子都會喊得受不了。

    別說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子。

    就算從底層掙扎起來的自己，都未必能夠做到。

    他倒是想看看，趙辭靠什么堅持下來。

    【提示】：愿望完成。獲得獎勵：領(lǐng)悟值+10，運氣符x1。

    【運氣符】：提升運氣，使得隨機性事件的結(jié)果，一定程度上朝好的方向偏移。當前品質(zhì)：下品。

    【注】：可兌換，相鄰品階的兌換比例為十比一。極品運氣符可使隨機性事件的最優(yōu)結(jié)果百分之百發(fā)生。

    王根基領(lǐng)了練氣丹，手舞足蹈地離開了。

    趙辭：“……”

    嚯！

    我尼瑪！

    五千張下品運氣符，就能兌換五張極品運氣符。

    最優(yōu)結(jié)果百分之百發(fā)生。

    也就是我連著五次買彩票，都能中頭獎？

    呸！

    真沒出息！

    有這玩意兒，還買什么彩票？

    只要他愿意，一晚上就能懷一百胎?。?br/>
    果然，愛笑的男孩運氣不會太差。

    起飛了！

    一時間，趙辭爽得天靈蓋都快飛起來了。

    “下一個，歐陽翠芬！”

    本來他也擔心枯燥，但現(xiàn)在他嘎嘎有勁兒。

    一個接一個發(fā)放藥瓶。

    干勁兒十足。

    轉(zhuǎn)眼之間，就發(fā)了一百多個，這一百人無一例外全都丟下了領(lǐng)悟值，要么10點，要么1點。

    張德率看得人都傻了，怎么發(fā)個丹藥，還把你自己發(fā)爽了？

    還沒到一刻鐘，就發(fā)了一百多個？

    照這進度，估計很快就到危險區(qū)了吧？

    他心頭有些發(fā)緊，萬一真被趙辭堅持到能發(fā)現(xiàn)端倪的時候，那……

    不對！

    他感覺不太對，這速度未免太快了一些，雖然每次都會象征性地核查一下身份，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敷衍。

    張德率放下心來，又感覺有些好笑。

    他已經(jīng)確定了，趙辭就是在走過場。

    這樣核查，能核查出來個錘子！

    可既然你已經(jīng)打算走過場了，剛才為什么還把話說得那么有侵略性？

    顯得你很聰明？

    張德率搖了搖頭，實在不清楚這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過既然趙辭看不出來什么，那就不用提心吊膽了，倒是可以欣賞一下這位十皇子如何表演辛勤。

    太陽緩緩爬到正南方，又從正南方緩緩垂向西邊。

    領(lǐng)到練氣丹的百姓欣喜若狂，沒有領(lǐng)到的也向趙辭道了謝，畢竟白來的養(yǎng)氣草，抵得過他們好幾天的工錢了。

    趙辭依舊干得熱火朝天。

    張德率頭皮又開始麻了。

    這個人，怎么這么離譜??？

    為什么發(fā)了一下午的丹藥，一點都不煩躁的？

    他小心翼翼地湊了上去：“殿下！您慧眼如炬，應該能看出這批百姓沒問題，這天色不早了，要不讓大家伙直接把丹藥全都發(fā)下去吧！”

    趙辭停下手里的動作，笑著點頭：“剛才我發(fā)的那批，確實沒問題?！?br/>
    “是吧？”

    張德率露出一絲笑容：“那下官就吩咐大家伙……”

    趙辭話鋒一轉(zhuǎn)：“但不代表后面的人就沒問題！”

    張德率：“……”

    他看到趙辭眼底，好像閃過了一絲譏誚，頓時心頭一揪，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冒出。

    趙辭喚來黃篤讀，交給他半箱藥瓶，指定了一批人讓他去發(fā)放。

    隨后把名單翻到了最后，高聲道：“毛距，陸薪，張峰，你們幾個上來?！?br/>
    很快，隊伍后方就有三個人上來了。

    他們腳步很快，甚至有些欣喜。

    等了整整一天，他們都已經(jīng)有些煩躁了。

    沒想到現(xiàn)在忽然叫住了他們的名字。

    一開始他們還很擔心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但看趙辭剛才那不過大腦的樣子，感覺大概率不會出差錯。

    領(lǐng)丹藥來了！

    卻不料。

    趙辭指著他們，看向張德率：“張大人！這三個都是欺君罔上的賊人，你把他們砍了吧！”

    張德率：“??？”

    毛距：“啊？”

    陸薪：“?。俊?br/>
    張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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