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來,薛柔中帶了三個行李箱,一個大背包,她抱著弩箭,打開其中一個行李箱。阿七津津有味的看了半響,全程小心翼翼不敢觸碰。
看著行李箱里的泡面,小火鍋,十三香,再看看一臉嚴(yán)肅,好似在研究什么大項(xiàng)目的阿七,薛柔嚴(yán)重懷疑這貨在不懂裝懂,一般人誰會對著食物露出這種表情啊!
箱子里的東西都是便宜貨,薛柔守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阿七還是很感興趣的樣子,就沒管她了。
木屋其實(shí)不是小,但是結(jié)構(gòu)非常簡單,一個放著桌子的客廳和一間放著張床的臥室。這會兒,兩人是在客廳里磨嘰了半晌。
“小逸在哪?”薛柔在臥室里轉(zhuǎn)了半天,沒找到人,有些疑惑。
阿七頭也沒回,“在客棧里?!?br/>
那晚薛柔走后,阿七后知后覺的想到男女有別要避嫌,就讓小一去了客棧。
薛柔一噎,“他有錢去住客棧?”
其實(shí)有沒有錢,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有現(xiàn)成的不花錢的地方住,小守財奴居然舍得花錢住客棧?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阿七的背影僵了僵,沉默幾秒,“花的我的錢。”
事實(shí)上,這間屋子里的三人全都是窮逼,阿七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了,也不過只撐得住三天的房租,就算薛柔今晚不回來,明天陸逸可能也住不起客棧了。
“咕咕~~咕咕”一陣肚子叫的聲音響起。
薛柔下意識的摸摸肚子,然后想起,自己是吃飽了過來的。那就是說,阿七居然沒吃飯嗎?
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嗯,沒錯啊,都半夜了,按照道理來說,早就應(yīng)該吃完了啊。
走了兩步,院子的角落里果然捆著兩只肥肥的兔子。兔子繁衍快,好養(yǎng)活,是阿七打獵的首選,每天,阿七都要打上些兔子給飯菜添點(diǎn)油水。
但是,說實(shí)話,沒用調(diào)料的兔子很難吃,又腥又騷,吃一口兔子就像在兔子窩里滾上一圈,然后被兔子里的香港兔腳戳在鼻孔里似的。
第一次沒經(jīng)驗(yàn),薛柔一邊吃,一邊吐,最后吃的還沒吐得多,然后就再也不碰兔子肉了。
想到自己的悲慘經(jīng)歷,薛柔突然膽大包天,擼起袖子朝著兔子走去,她決定,要做一次超級美味的烤兔吃掉,洗去心理陰影。
“阿七,來幫把手。”兔子抓到手里劇烈掙扎著,薛柔架不住古代野生兔子有力的大腿,連忙找?guī)褪帧?br/>
阿七下意識地想要拋去一個白眼,然后想起現(xiàn)在兩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再是上下級了,又及時收回了白眼,默默走過去,收拾起兩只兔子。
薛柔則回到屋里,挑了幾包調(diào)味料和燒烤用品,然后來到院子里開始搭建燒烤架子。
十分鐘后,掐腰看著親手搭建的燒烤架,薛柔越看越滿意,被喜悅蒙蔽了大腦,狗膽包天的對角落里催促道:“阿七,你快點(diǎn),我這邊都準(zhǔn)備好了,就等你了,手腳麻利點(diǎn)?!?br/>
話一出口,薛柔就醒了,自己剛剛在干什么?!
朝著角落里看去,薛柔發(fā)誓,她看見了阿七腦門上青筋暴起,甚至還聽見了磨牙聲。
她摸了摸脖子,反射性的后退一步,見阿七只是停頓了一瞬,又默默的低下頭干活,薛柔的氣焰更加囂張了。
看樣子,自己的“身份”好像真的很高貴啊,要是平時里,她這樣對阿七說話,恐怕這會兒腦袋都搬家了。
砰的一聲,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兔子被扔到了薛柔跟前,對上那死不瞑目的紅眼睛,薛柔默默的停住了歌聲。
報復(fù),絕對是報復(fù),小心眼的家伙!
薛柔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就手腳麻利的生火架起了燒烤架,沒辦法,武力值高惹不起啊,反正自己剛剛已經(jīng)出了惡氣了,現(xiàn)在還是老實(shí)點(diǎn)吧。
阿七坐在一邊,瞥了眼小動作不斷,不住朝這邊偷看的薛柔,輕輕哼了聲。就這膽子,之前還敢來挑釁自己。
火光不斷地舔舐著兔肉,漸漸的,匯聚在一起,啪的滴落,
隨著時間的推移,烤肉的香氣逐漸蔓延開來,不斷有油脂從肉里被逼出來,濺起一陣噼里啪啦聲。刷了油撒了調(diào)料的烤兔色澤金黃,香氣撲鼻,聞不到一點(diǎn)腥氣,直面烤肉的薛柔有些坐不住了,借著試吃的由頭吃了好幾塊。
火稍微有些大,導(dǎo)致兔子最外層的肉有些焦,但里面的肉卻鮮嫩多汁,一口咬下去,外焦里嫩,口感豐富,那種燒烤的煙火氣息,香的薛柔差的咬到舌頭。
吞下一口肉,薛柔悔的腸子都青了,后悔自己吃飽了才過來,本以為吃飽了才有力氣防止意外的發(fā)生,沒想到阿七的反應(yīng)如此平淡。
現(xiàn)在好了,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兔子,剛吃了一個腿和幾片肉,就再也塞不下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冰塊臉阿七將自己的勞動成果全部吃下。
“味道不錯,就是有點(diǎn)咸。”阿七吃完,冷冰冰的扔下一句不似夸獎的夸獎,施施然抱著刀回了屋里。
薛柔看著她的背影,氣的跳腳。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萬萬沒想到,你這個冰塊臉居然這么極品。
還有,什么叫有點(diǎn)咸,她這明明咸淡適中好嘛。
有句話是這么說的,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手藝,薛柔就是這句話的真實(shí)寫照。
陽光幽幽的投進(jìn)屋內(nèi),將不大的空間裝點(diǎn)的滿是陽光明媚。
在這樣美好的日光里,薛柔卻是頂著個大黑眼圈,雙目無神的躺在床上。
從昨晚直到今早,好幾個小時,她愣是沒睡著!
轉(zhuǎn)頭看向一邊睡得和死豬一樣的阿七,薛柔心里那叫一個悔啊。
這間屋子里只有一張床,放在以前,那是阿七專屬,薛柔和陸逸都得打地鋪睡。
但是,昨天,薛柔就充分意識到了自己身份的改變,自然不肯再打地鋪,再加上那么點(diǎn)報復(fù)心理,一掌能打死好幾個薛柔的阿七愣是沒有掙得過她。
后來兩人各退一步,一起睡一張床。
躺在床上,哪怕床很硌人,薛柔也是美滋滋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阿七鹽吃多了,睡著后居然打起了呼嚕,震天響的那種,吵得她一晚上就沒合過眼。
干熬了一晚自帶煙熏妝的薛柔決定下次再做飯,一定要給阿七少加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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