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山上有個尋道仙宗,是最近幾年時間在這里安置駐地的,據(jù)說剛來這里時尋道仙宗只有十幾人,現(xiàn)在卻也變成了百多人的宗派,若不是其收徒條件嚴格,恐怕發(fā)展成大型宗派也不是不可能。
能有這種程度的發(fā)展不只是因為尋道仙宗內有仙人傳承,還有其宗內兩位名人的原因。
其一是最近兩年嶄露頭角的上屆新秀賽冠軍,剛滿二十便接近仙門關境界的驚世天才林軒,他在新秀賽上一路碾壓過去的表現(xiàn)震撼了不少了,許多明白人紛紛感嘆此人不愧是尋道仙宗掌教的師弟。
而其二,則是林軒的大師兄,尋道仙宗的掌教,修行界頂尖強者之一,世間‘三才’中的‘人(仁)劍’——呂仁。
“大師兄,仙盟那邊又有信件送來了?!?br/>
中午時分,尋道仙宗內,林軒手上拿著一個白色信封,快步踏入了祖師殿中。
新建起的祖師殿中采用的是燭火照明,因數(shù)量不多,所以顯得有些昏暗。
在香案前的蒲團上有一人坐著,此時正背對著殿門,一動不動不知在干些什么。
“大師兄,信?!绷周帀旱土寺曇簦瑫r放輕了腳步,羨慕的看了一眼擺在地上的那柄樸素長劍后,將信遞了出去。
呂仁隨手從林軒那邊接過了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卻并未拆開,而是扭頭看向了身高快趕上自己的小師弟林軒,“聽說你這次下山又惹事了?”
“不是!”林軒看起來有些著急,聲音忍不住想大起來,卻又因為環(huán)境原因強行壓下,“真的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只是正當防衛(wèi)而已!”
呂仁心中好笑,面上卻未露出笑意,反而是嚴肅的盯著林軒那著急的臉,沉著聲音說道:“那為何我昨日會收到息水宗掌教的來信,讓我好好管教一下你呢?!?br/>
呂仁嘴上是這么說的,可實際上那位息水宗掌教的來信中卻并不是這么寫的,那封信整篇全是各種討好獻媚的字句,只在最后一點時稍微提點了一句,說什么為了弟子與貴宗的沖突道歉,呂仁左右這么一尋思,有時間有能力同時還會搞事的,也就只有林軒一個了,因此這時候提了一句,卻未想到林軒會是這種反應。
雖說呂仁面上沒有露出笑意,話中也未有調笑的感覺,但林軒還是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直接走到呂仁身后,雙手按在其肩上靠了上去。
“大師兄!”
林軒雖說已是及冠的年紀了,但在呂仁面前總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樣,這句話便是以撒嬌的語氣說出來的。
“行了,以后注意點。”呂仁拍了拍按在自己肩膀上林軒的手,示意其放開,隨后站起身來,轉身面向林軒,“去檢查下弟子們的修煉情況去?!?br/>
“是?!绷周帒讼聛?,轉身走出祖師殿,而呂仁則回身拜了一番,隨后才撿起置于地面上的人劍別于腰間,離開了這里。
尋道仙宗在不止山重建之后,呂仁就有了一間靠近正殿的大房,此時他回到房中之時,獨孤泫已出門去了,整個房內空無一人。
呂仁隨意的將信件往桌上一撇,隨后便來到了書房位置,從里面取出了一疊有些枯黃的紙張,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有許多的黑點,其中還有線條將它們連接起來。
將紙張拿至書桌旁,取出其中較新的一份,呂仁以手為尺比劃一番,隨后提筆點上了一點,同時將其與前一個點連接了起來。
“依舊看不出什么東西啊?!眳稳市睦飮@氣一番,但卻又像是在和人說話。
“第幾張紙了?”模樣未有變化的蘇遠隨意的坐在小黑屋的地面上,身前左右側分別是監(jiān)控選單與呂仁傳遞過來的畫面,在看著呂仁點下新的痕跡之后他心里毫無波動,只是在呂仁嘆氣時候詢問出聲。
“第十七張了吧?!眳稳蕸]有去數(shù),這個數(shù)量他在心里記得清清楚楚。
十幾年前呂仁便答應了蘇遠要幫他尋找離開小黑屋的辦法,可在花了幾個月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的十多年時間里都一無所獲。
以前還覺得蘇遠那邊發(fā)現(xiàn)的各種交界點可能藏有出去的辦法,可記錄了那么多卻完全找不出其中規(guī)律,許多年來蘇遠雖再未提起這件事,但呂仁心中卻一直覺得自己過于虧欠,因此時常會在心中暗嘆。
“行吧,那就按照之前說的那樣。”蘇遠伸手打了個哈欠,隨著待在小黑屋中的時間變長,他的清醒時間也越來越少,最開始的時候還能像穿越之前那樣兩天不睡覺,可過了一年時間就變成了一天時間里一半需要睡過去,到了現(xiàn)在更是每天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能清醒,剩下時間全都是再睡覺了,這也是為何呂仁那邊記錄交界點相對位置的紙張會枯黃成那樣的原因。
“等下次睡醒我再進一個新的世界看看?!?br/>
“也只有這樣了?!眳稳蕬?,隨后卻為聽見蘇遠的回應,想來是已經睡過去了,這種情況在最近這幾年時間里常有發(fā)生,隨著清醒時間的減少,蘇遠常會在聊天途中昏睡過去。
很多時候呂仁總會擔心蘇遠就這樣一睡不醒,但這么多年過來蘇遠都還好好的,因此這種擔心便往內心深處放了放。
在對比此次蘇遠清醒的時間與上次記錄的時間后,呂仁松了口氣,時間并沒有明顯縮短,因此他也便轉身回去處理事情了。
————————————
蘇遠在小黑屋中度過了十幾年,這十幾年間也不算風平浪靜,雖說那奇怪的嘆息未再次出現(xiàn),但其他方面還是出現(xiàn)了一些狀況。
大約在第四或是第五年的時候,蘇遠系統(tǒng)的其中一個宿主死了。
死的是李文,死因不明。
蘇遠記得當時他似乎在于呂仁閑聊,而后系統(tǒng)頁面忽然彈出一條提示,提示上就寫著李文的死訊,蘇遠像查清死因,卻因為失去了李文這個宿主后無法再度連接那個世界而失敗,系統(tǒng)記錄里也只能找得到死亡時間,卻未能發(fā)現(xiàn)死因。
蘇遠實在無法理解,李文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沒了,明明之前他已成為世界頂尖的那批人中的一個,年齡也才四十多歲而已,身上還有系統(tǒng)以及世界意識的幫助,這樣一個屬于中主角的人怎么說沒就沒了?難道寫那個世界故事的作者太監(jiān)了嗎?
總之蘇遠無法找出李文的死因,因此只能在那段時間里不斷的提醒呂仁要注意安全,不要哪天不明不白的就掛了,留下他一個孤家寡人獨守空房(小黑屋),還沒有收入(世界本源)去尋找新生活。
其后幾年間,蘇遠也陸陸續(xù)續(xù)的隨機了不少新宿主,用掉了大部分系統(tǒng)插件以及世界本源,可這些新宿主仿佛被李文感染了一般,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在蘇遠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死去,所以到了現(xiàn)在,也就呂仁一位宿主還依舊堅挺,前段時間還完成了一個獎勵豐厚的任務,給蘇遠的小金庫增加了一筆不菲的存款。
有時候蘇遠就在想,是不是呂仁那個世界的世界意識是寫爽文的,而其他世界全都是寫虐主文的才導致了目前這個情況,不過這也就在心里想想,誰也不知道世界意識究竟是不是寫手。
大約在往前數(shù)第三次清醒的時候,蘇遠就與呂仁商量了一下,準備在到達一處新的交界點之后,用所剩無幾的插件在隨機一個世界、一位宿主試試,不然的話就只能盯著呂仁那邊的世界意識薅羊毛了。
再次醒來時不知是幾時了,反正監(jiān)控里呂仁那邊的世界已經夜深。
蘇遠起身坐了一會,讓自己清醒了一點,隨后將目光放在了系統(tǒng)主界面上,準備開始新一次的‘抽獎’。
點擊畫卷,選擇插件,確認選擇,這一段操作蘇遠常常在夢中進行,實際上他也在現(xiàn)實里進行了好幾次了,因此很多東西都已經熟悉,基本上什么情況他都能猜出個大概。
可惜,這次的情況明顯不是他能夠想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