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洛纓抬頭,就看到一翠綠長衫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側(cè)。他身量頎長,皮膚白皙,五官俊朗,倒也是個翩翩美男子。
“你是――”吳洛纓皺了皺眉,忘了說,她的舌頭,在宇文權(quán)的“不懈努力”之下,早已恢復(fù)如初。
“啊,我想起來了,你叫戴子榮是吧?外天戴家的少主?”
“正是,洛纓師姐能夠記得我,是我的榮幸。”戴子榮笑了,“不知我能否坐在這里?”
當(dāng)然可以!吳洛纓本就受了眾人冷落,此時巴不得有人來捧她。只是,她正要答應(yīng),卻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趕緊轉(zhuǎn)頭朝著最前方的宇文權(quán)看去。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宇文權(quán)睜開了眼,看到戴子榮站在吳洛纓的身邊,而吳洛纓又用征求意見的眼神看著他,他自然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這個賤貨,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在乎她嗎?宇文權(quán)心中冷笑一聲,不過面上卻是冷了下去,遲疑片刻,這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又閉上了眼睛。
見狀,吳洛纓心里那叫一個喜!看吧看吧,明君大人果然是愛她的呢,這不,看到有男人要親近她,那臉色,嘖嘖,擺明了是在吃醋啊。雖然最后他同意了,可她也得“遵守婦道”不是?
是以當(dāng)下,她挺了挺身子,高傲的說道:“你還是另外找地方吧,我不喜歡和別人坐在一起?!?br/>
呃――
這話落下,戴子榮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明明看到吳洛纓眼睛里那寂寞而又渴望的情緒,怎么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拒絕他。
一時間,戴子榮只覺得臉皮發(fā)燙,羞愧難當(dāng)。好在他也算是個人物,清咳一聲,就已恢復(fù)了原樣。他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子榮就不打攪師姐了。”說完,走到另一邊坐下了。
君卿眼角的余光將這一幕看了個真切,這個戴子榮啊,真是個不安份的主。想來是宇文權(quán)帶著吳洛纓的舉動,讓他覺得宇文權(quán)很重視吳洛纓,所以就去討好她。殊不知,偷雞不成蝕把米,讓自己蒙了羞。
這樣的男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白月嫁給他。君卿輕哼一聲,收回注意力,繼續(xù)和眾人說話去了。
龍族的地盤在外天的最東邊。哪怕有飛天大鵬這樣的交通工具,也免不了要走上十天半個月。起初那幾天,眾人還有心情說笑,到了后面,卻是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全都沉靜到了修煉之中。
第十三天的早晨,君卿正在思索自己煉丹術(shù)的不足,突然聽到有人喊了起來:“快看,金谷到了,金谷到了!”
金谷,正是龍族的所在地。
聞言,君卿睜開了眼睛,向著前方看去。那一瞬間,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那,就是金谷?
只見遠(yuǎn)處的大地上,鋪呈著一條金色的河流。在初升朝陽的照射下,發(fā)出奪目的光輝,映亮了半邊天!那樣雄偉,那樣霸道,彰顯著龍族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直到眼睛被刺得有些酸澀,君卿才算是回過神來。只是心中的震撼,卻是久久難以平復(fù)。遠(yuǎn)遠(yuǎn)看已是如此,真不知道身臨其中,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身邊眾人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金谷,全都興奮到不行,嘰嘰喳喳叫嚷成一片。
宇文權(quán)也已睜開眼,他站在那里,看著遠(yuǎn)處的金谷,眸子一動,就是一道琉璃美妙的瑪瑙色光芒飛出,直沖金谷而去。
瑪瑙色!
君卿心中一動,總算是知道宇文權(quán)的真實修為了。畢竟以他這個人的性格,又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可能壓制修為的。
魂神嗎?等著,她很快就會追上了!
宇文權(quán)那道魂力落入金谷還沒多久,眾人就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古樸磅礴的氣息從金谷中彌漫而出。那氣息之強(qiáng)大,使得眾人,包括宇文權(quán)在內(nèi),齊齊變了臉色。
這就是龍族的實力嗎?君卿目光凝重,這樣的強(qiáng)大,如果,能夠?qū)⑺麄兪杖膑庀?,將來對付奪靈,絕對是一大助力!只是,龍族生性高傲,想要收服他們,談何容易?
君卿完美的雙唇緊緊抿著,眼神卻是無比的堅定。不管有多困難,總要試上一試,還沒有做就先認(rèn)輸,絕非她蘭君卿的風(fēng)格!
就這么一晃神的功夫,已經(jīng)有幾道光芒沖天而起,直沖他們而來。落到近處,化作五名男子。有老有少,風(fēng)格迥異,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的眸子,全都是純粹濃郁的金色。
眾人還在打量著那五人,宇文權(quán)卻是已經(jīng)站了起來,笑道對他們說道:“竟是龍族幾位長老親自前來迎接,宇文倍感榮幸,有勞幾位了!”
雖然他是明邪宮的掌權(quán)者,天外天當(dāng)之無愧的一方霸主,可是現(xiàn)在到了人家龍族的地盤,他也不得不放下架子來,更何況,面前這五個人哪一個看上去都不是善茬,身上的氣息,同他宇文權(quán)相差無幾,他更是要謹(jǐn)言慎行才是。
“哈哈,明君大人客氣了。明君大人千里迢迢而來,這份心意,甚是難得,我等出來迎接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那五人中歲數(shù)最大的一人說道,說著,他略一停頓,指向自己身側(cè)那名年輕男子,“明君大人說錯了,我四人是龍族長老不錯,可是這位,卻是我們龍族的二公子?!?br/>
“龍族的二公子?”宇文權(quán)皺起了眉頭,“莫非就是那位,身來便帶神火的驚羽公子?”
“正是?!蹦抢项^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他的示意下,那位驚羽公子也走上前來,同宇文權(quán)見禮。
“驚羽見過明君大人!”龍驚羽開口說道,他聲音清朗流暢,容貌也是俊美非凡,尤其難得的是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書卷氣,不像是魂獸化人,反而像是某個大家族悉心培養(yǎng)出的佳公子。
看著他,君卿心頭微微一動,這龍驚羽,神態(tài)氣質(zhì)倒是和雪聽樓有幾分相似。只不過,雪聽樓比起他來,更加的高貴儒雅。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龍驚羽皺了皺眉,抬起頭朝著她看來――
那一瞬間,他的感受唯有八個字可以形容――
混沌初開,石破天驚!
他金色的眸子圓睜,整個人一動不動,如遭雷擊。
“二公子?二公子?”那老頭明顯也察覺到了龍驚羽的不對勁,趕緊喚了兩聲,然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待到那視線落在君卿的臉上,饒是那老頭不知道已經(jīng)活了多少歲,眼中也不由得涌出驚艷之色來。
想一想,二公子也成年了,二夫人最近還一直念叨著要給二公子找個陪房丫頭,只是二公子死活不愿意罷了。不過現(xiàn)在嘛,老頭摸了摸胡子,喜上眉梢。他一邊看著君卿,一邊問道:“不知這位是――”
宇文權(quán)目光掃過龍驚羽再掃過君卿,眸底頓時暗了幾分。不過,他依舊保持著良好的形象,道:“哦,她呀,她是邪帝的徒弟,也是我明邪宮新入門的弟子,名為九尹。還有另外這些,也都是我明邪宮內(nèi)的優(yōu)秀弟子,此次龍族少主大婚,我便帶著他們前來,也好長長見識。大長老不會介意吧?”
“當(dāng)然不會。”原來那老頭就是龍族的大長老,他一臉滿意的看著君卿,邪帝的徒弟,嗯,這個身份不錯,別說是當(dāng)二公子的陪房丫頭了,就是當(dāng)個侍妾也是綽綽有余,很好,很好。
對上他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君卿心中甚是不快。她瞇起了鳳眸,眸中冷光乍現(xiàn),銳利如刀。
呃,這下子,倒是叫那大長老愣住了。面前的女子,雖然他看不出她的修為,不過想一想,也不會厲害到哪里去。然而她那冷冽的眼神,還有不禁意間流露出的氣勢,卻是叫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果然,能夠被邪帝看中的人,又能差到哪里去?邪帝,那可是族長三番四次命令不許與之交惡的人物。
是以當(dāng)下,大長老咳了咳,道:“諸位一路趕來定是有些疲累,我龍族早已為各位準(zhǔn)備好房間香湯,方便各位洗去一路風(fēng)塵,好好休息,參加晚上的宴會。咱們也別耽擱了,這就請吧!”
“多謝大長老!”宇文權(quán)說著,凌空飛到大長老身邊,同他一起率先往金谷飛去。其余三位長老緊跟在他們身后。
最后,留在這里的便只有君卿等人和龍驚羽了。龍驚羽貴為龍族二公子,接待他們這些明邪宮的弟子,倒也算是給足了明邪宮面子。
龍驚羽顯然已經(jīng)從方才的狀況中回過神來,不過此時,他白皙的面頰上依舊染著點(diǎn)點(diǎn)緋紅。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還請諸位跟我走吧?!闭f完,看似目視前方,其實眼角的余光一直盯著君卿。
君卿被他這幅做賊一般的模樣弄得有些想笑,不過最后還是忍住了,免得又被有些人拿出來說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蕭肅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君卿,然后對上龍驚羽,道:“煩請二公子帶路!”
就這樣,在龍驚羽的帶領(lǐng)下,飛天大鵬直直飛往金谷。
君卿環(huán)顧四周,先前遠(yuǎn)遠(yuǎn)看著就已是震撼非凡,此時身處其中,唯有心神劇震四個字方可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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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再梳理一下修為等級:(破虛之境之后)魂徒―藍(lán)色、魂者―綠色、魂使―青色、魂將―灰色、魂王―黑色、魂皇―銀色、魂帝―金色、魂神―瑪瑙色、魂圣―霞光色、魂尊―翡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