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這日來了個不速之客,是來要債的。
衣服的債。
蘇柔萬萬沒想到,金子君臨了還給他們挖了個坑。
王秀蘭看著欠條上清清楚楚的寫的是蘇柔的名字,如同晴天霹靂轟的一下砸在她的腦殼子上。
五兩銀子?!
王秀蘭來不及去想其他的,沖著那來要債的人撕心裂肺的吼道:“這衣服是金子君那個畜生買來送給蘇柔的!你來找我們要錢作甚!”
可人家只認單子上的名字,誰管那么多。
看王秀蘭不認賬,幾個大漢齊刷刷的往門口一站,大有你不還錢,現(xiàn)在立刻就能揍得你滿地找牙的架勢。
何萬田在一旁扶著門框哀嘆:“作孽??!”
王秀蘭嚇得臉色煞白,那里還敢說什么,把一旁只知道哭的蘇柔拉扯上前:“你跟他們說清楚!這衣服是誰給你買的!”
蘇柔一雙兔子眼都不敢看門口,她心里知道,這個虧吃定了。
除非金子君能過來當面說清。
蘇柔不敢說話,氣的王秀蘭又掐又罵,最后那討債的人都看著心煩,下了最后的通牒,三日后不還錢,要么地契抵債,要么就去見官府。
人家手里的賬單可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證據(jù)確鑿,蘇家他們不在理。#@$&
王秀蘭在外對著蘇柔又打又罵,蘇柔哭哭啼啼個不停,忍受不了的蘇元鈞從屋里黑著臉出來:“吵死了!煩不煩!我早說金子君不是個好東西,還非做什么釣個金龜婿的夢!現(xiàn)在被外人坑了一把,自家人鬧成這樣,丟不丟人!”
他昨日在賭坊輸了錢,那錢還是借的,輸?shù)难緹o歸,心情本來就不好,今天又鬧這么一出。
錢錢錢!哪都是錢!
蘇元鈞冷笑道:“當初非要把蘇南喬趕出去,要不然,現(xiàn)在賺的錢還不是咱們的!”
蘇南喬的生意如何紅火,他們一家人都看在眼里,說不羨慕那是假的,可木已成舟,他們也要臉面,這事就都窩在心里誰也不提。%&(&
如今蘇元鈞這么直白的說出來,相當于讓王秀蘭醍醐灌頂,蘇南喬是嫁出去了,但只要她一天姓蘇,就永遠是蘇家的人!
王秀蘭攛掇蘇柔:“你去找蘇南喬要錢,她賺了那么多錢,總歸是有五兩銀子的!”
蘇柔不想去,但要是不去,指不定還會從王秀蘭口中說出什么樣的難聽話呢。
蘇柔無法,只好答應下來。
要讓她當著蕭家人的面同蘇南喬借錢,蘇柔拉不下臉面,于是尋了個蘇南喬出門放羊的時候,在半路上把人給截胡了。
一說來意,蘇南喬心中冷笑,又是一個來借錢的。
沒有出嫁之前,蘇家一個個對她惡言相向,不是打就是罵,如今她賺了錢,需要她的時候,倒是一個個和顏悅色,表現(xiàn)的一家人多么的血濃于水了。
蘇南喬把錢借給蘇元鈞,可不代表她還會把錢借給蘇柔。
她又不是提款機,借錢也是要看代價的。
蘇南喬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沒錢?!?br/>
蘇柔雙手絞在一起,臉上紅的跟猴屁股一樣,“可是你賣糖炒栗子和香皂,生意那么好,怎么會沒錢呢?”
聽聽,這是人話?
蘇南喬直接冷笑出聲:“那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一句話懟的蘇柔半晌再也憋不出一句話。
蘇柔是哭著回去的,見了王秀蘭便將事情變本加厲的說了一通。
王秀蘭把桌子拍的哐哐作響:“她個小賤人有什么臉面說以后老死不相往來!我看她就是一顆心叫狗吃了!黑了心的玩意兒早就該死了,要不是咱家給她一口飯能活到現(xiàn)在?!”
蘇萬田在一旁聽得腦仁疼,忍不住道:“那你想咋,那丫頭現(xiàn)在嫁到了蕭家,就算有錢,借的也是蕭家的錢!要我說,當初就該讓柔丫頭嫁過去!都是你,非要釣什么金龜婿!現(xiàn)在好了,什么好處也撈不著還賠了不少!”
王秀蘭瞪著倆眼珠子:“你先屁話多了!當初聽說金子君喜歡咱家丫頭,你笑的比誰都開心!現(xiàn)在說起風涼話你們蘇家人是不是都這德行啊!”
又是喋喋不休的架沒完沒了,最后還是蘇萬田敗下陣來。
蘇柔紅著眼睛問王秀蘭:“娘,要不我明天去找金子君試試,他要是還講點輕易興許會出手相助?!?br/>
“我看你就是蠢!他要是講情義當日為何會背著咱們娘倆在那欠條上寫你的名字!擺明了就是想坑害咱們家!”王秀蘭在金子君這件事情上,腦子分析的異常清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過去指不定門都不讓進!到時候丟人不說,催債的還是會來咱家!”
蘇柔絕望道:“那咋辦?”
王秀蘭一張如同蔫吧的茄子一樣的臉出現(xiàn)幾分兇狠之色,她現(xiàn)在不光要找蘇南喬借錢,還要想辦法把蘇南喬控制住,以后掙的錢他們家也得的一份!
上山的路通了,蕭予瑯不再耽擱,這就準備上山多留幾日,想著趕在冬天到來之前,多弄點獵物回來。
不然到了冬天,獵物就不好抓了。
何翠英還心想著讓兩個人上山過二人世界的,趁著眼前的機會便出口提議,讓蘇南喬和蕭予瑯一起上山,也能幫著蕭予瑯做做飯什么的。
蕭予瑯的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聞言抬頭看了看蘇南喬,說:“下次吧,阿喬這兩日還要去鎮(zhèn)上送貨,大嫂去鎮(zhèn)上少,怕照顧不過來。”
何翠英的夢想再一次破滅,甚是惋惜。
蘇南喬的肚子到現(xiàn)在都不見動靜,大房周敏生了個女娃子后,到現(xiàn)在再沒好消息,她愁啊。
但是這事兒又不能當著周敏的話明說,怕周敏聽了心里不舒服,倒是還得和蕭予恒置氣……
蘇南喬放開大黃脖子上的繩子,走到蕭予瑯身邊說道:“我也可以去的,裘老先生的人會來取貨,也不用我過去?!?br/>
蕭予瑯思慮了一下,道:“這次別去了,山上下了雨,房子里外都是潮的,說不定哪里還塌了,我先上去整理好了,下次帶你去。”
原來不是因為上次的事不愿意帶她。
蘇南喬郁結的心情稍稍轉好,送蕭予瑯出門時,只剩下他們兩人,蘇南喬砸吧了下嘴,扯了扯蕭予瑯的袖子,輕聲說道:“上次的事對不起,是我太意氣用事了?!?br/>
“以前我一直一個人的慣了,身上有很多自以為是的毛病,我知道,我以后會慢慢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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