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山莊所有的人都為明日凌奈和洛痕的婚禮忙碌起來,凌奈和洛痕反而成為整個山莊最閑的兩個人。
洛痕慢慢走著,裙擺款款,她看著身旁神情愜意的凌奈,問:“你把所有的雜事都交給慕容松去辦,他怎么沒到你跟前來鬧呢?”雖然她才認識慕容松不久,但洛痕自認她看人還是有七分準(zhǔn)的。以慕容松這樣歡脫的性格,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去處理婚禮上的一切雜務(wù)。
凌奈想到前晚慕容哭喪著的臉,心情頗好的道:“他沒空到我跟前來鬧?!?br/>
洛痕在心里為慕容松默哀。
凌奈看出洛痕的心思,手指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等慕容忙完這事,你就該同情我了。”
洛痕輕笑:“真挺羨慕你倆的。”
“啊啊?。 币粋€小廝,抱著一大堆東西從走廊的另一頭奔跑過來,因為跑得急了,左腳絆到右腳,帶著一大堆東西直直向洛痕撲來。
洛痕本能的運輕功往后退,突然她出現(xiàn)驚恐的神情,愣在當(dāng)場!
凌奈長手將洛痕撈入懷中,足尖輕點,就帶著洛痕退出一丈之外。
那小廝彭的摔在地上,他不顧疼的立馬爬起來跪著:“小的沖撞了兩位貴人,請貴人責(zé)罰。”
凌奈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物品,都是他明日成親要用的東西,心中的怒火就消去了一大半。
“你起來吧,下次小心些?!?br/>
“謝貴人饒恕?!毙P站起來,將散在地上的東西重新抱在懷中,就向凌奈和洛痕稟退。
凌奈見小廝膝蓋透出血跡,知道那小廝剛才那一下肯定摔得不輕,他從懷中掏出藥瓶:“這是治外傷的膏藥,你拿去用吧?!?br/>
小廝知道眼前這位貴人是當(dāng)世神醫(yī),他的藥千金難求,他接過凌奈給的藥,千恩萬謝:“謝貴人刺眼?!?br/>
凌奈擺手:“你下去忙吧?!?br/>
這個小插曲過后,凌奈發(fā)現(xiàn)洛痕一直現(xiàn)在原地沒有出聲。他見洛痕臉上的表情變換,心里沒由的涌上一股擔(dān)心。
“痕兒,你怎么了?”
洛痕抬起頭,眼神復(fù)雜,她聲音緩慢的問:“你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
洛痕的語調(diào)極具壓迫感,凌奈:“我有什么好瞞著你的?”
洛痕心底失望:“剛才那小廝撞過來的時候,我不是沒有躲?!?br/>
凌奈心驚。
“我想神醫(yī)應(yīng)該可以給我一個答案?!?br/>
凌奈背上沁出冷汗:“什么答案?”
洛痕的臉就冷下來了:“為什么我體內(nèi)一點真氣都沒有?你對我做了什么?”
凌奈手微微顫抖,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訴她。
洛痕見凌奈沉默,她自嘲的笑了:“神醫(yī)不告訴我也是應(yīng)該的,畢竟如今我只不過是神醫(yī)的階下囚而已。我有什么資格要求神醫(yī)對我坦白呢?”
凌奈憤怒了,她一口一個神醫(yī),是想跟他劃清界線嗎?可是他當(dāng)對上那一雙和從前一樣的冷漠透徹的眼時,凌奈覺得無比委屈和難過。慕容說得對,當(dāng)你嘗過甜的東西,就習(xí)慣不了苦的滋味了。
“痕兒,我告訴你后你不要生氣好么?”
洛痕見凌奈妥協(xié),心莫名的軟了:“你說?!?br/>
凌奈狠狠心,說到:“你的武功,廢了。”
洛痕握拳:“你說什么!”
凌奈語速急促:“你筋脈不通,真氣淤積在一起,這不僅造成你寒毒之癥!若不廢除你武功,我怕你支撐不到雪蟬蛻殼就爆體而亡了。”
洛痕:“雪蟬蛹?”
凌奈點頭:“痕兒你的身體可以治的,我可以用雪蟬蛹和烏龍筋重新接你的筋脈,然后再用藥調(diào)理你的身體,最后用血翡翠溫養(yǎng)你的五臟。等你身體好了,真氣可以重新練的!你若不想練,我就把自己一身內(nèi)力給你好不好?’”
洛痕有些動容,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問:“你什么時候廢除我武功的?”
凌奈老實交代:“診斷出你的身體問題的當(dāng)天晚上?!?br/>
洛痕心中微微有些堵:“你下手倒是干凈利落?!?br/>
凌奈看著洛痕:“對我來說,你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洛痕嘆道:“我竟然一直沒有察覺。”
凌奈得意:“因為我是神醫(yī)凌奈啊,因為我那么愛你!”
洛痕吐出一個字:“滾?!?br/>
凌奈央求著:“痕兒,原諒我吧。你說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br/>
洛痕:“那你給我滾遠一點?!?br/>
凌奈耍賴:“除了離開你。”
洛痕:“道歉沒有誠意。”
凌奈見洛痕不再板著臉,心里高興,他一把抱起洛痕:“我有誠意的,痕兒,你走累了吧,我抱你去試衣服?!?br/>
洛痕用力捶凌奈泄憤:“快放我下來!這大庭廣眾的這么多人!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要你就夠了干嘛要臉啊。”
清冷如洛痕也忍不住爆粗口了:“凌奈你特么真是太無恥了!”
凌奈:“娘子,你說什么都是對的?!?br/>
洛痕突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凌奈御風(fēng)而行,轉(zhuǎn)眼就到清泉山莊的大廳。
慕容松在大廳忙得跟陀螺似的,他一轉(zhuǎn)身,就看到凌奈抱著洛痕翩翩而下。
慕容松的嘴張成“”形:“要不要這么夸張!走個路都要抱著!這纏綿得也太瞎狗眼了!”
凌奈放下洛痕,看到慕容,好心情的笑了笑:“瞎了你的眼真不好意思?!?br/>
慕容松露出一副嫌惡的表情:“滾滾滾?!?br/>
慕容松看到洛痕,桃花眼亮了亮:“哎喲,公主大美人,快來看看我給你定做的嫁衣,你一定會喜歡的。好色如我,都沒有為哪個女子買衣服砸那么多銀子?!?br/>
洛痕:“原來你知道你自己好色啊?!?br/>
慕容松:“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把這一點表現(xiàn)得很強烈?!?br/>
洛痕:“歪理?!?br/>
洛痕走近大廳里架起的那套紅色嫁衣,艷麗的紅,繁復(fù)精美的金線,的確好看。
慕容松看到洛痕眼里的驚艷,得意的問:“公主還喜歡么?”
洛痕點頭,這件嫁衣雖然沒有她公主府那件華美,但勝在精致艷麗。
慕容松迫不及待:“那公主去試一試?!?br/>
洛痕摸了摸嫁衣,料子的手感很好,柔軟絲滑,看得出來慕容很用心。
凌奈開口道:“這嫁衣還是留著明日再穿給我看吧。”
慕容不樂意了:“怎的不先試一試?”
凌奈:“我的新娘。”言下之意,穿婚紗的樣子給我一個人看就好了。
慕容松心塞:“小氣!”
洛痕對慕容笑了笑:“慕容謝謝,這嫁衣我很喜歡?!甭搴圩钌钐幍降资桥樱沂且粋€很容易滿足的女子,只是由于常年身居高位,才會將最真實的自己深藏。
慕容露出雪白的牙齒:“還是嫂子有良心,不像某些人?!?br/>
凌奈眼神明亮,語氣卻陰森森的:“你不怕我一日三餐往你飯菜里投毒嗎?”
慕容松裝作害怕的樣子,躲到洛痕身后:“嫂子救我。”
慕容松的活寶樣,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清泉山里。
赤木問電閃:“我們走了多久了?”
電閃:“兩個時辰。”
赤木疑惑:“我看那山莊不是在半山腰上嗎?以我們的速度,怎么可能走了兩個時辰都還沒有到?。俊?br/>
電閃看了看最前面的君臨風(fēng),這林子有異常,連赤木都感覺到了,沒道理王察覺不到啊。
電閃忍不住叫住前面走著的君臨風(fēng):“王!王!”
君臨風(fēng)并沒有回頭,繼續(xù)往前面走著。電閃心神一稟,一個鷂子翻身想要落到君臨風(fēng)前面去。電閃一落地,卻發(fā)現(xiàn)君臨風(fēng)仍然在他們前面走著。赤木跟上電閃:“別追了,那是影子?!?br/>
電閃了然:“我們跟王走散了?!?br/>
赤木:“不止是王,這里除了我們兩個,其他人都是幻影?!?br/>
電閃:“什么時候只剩下我們倆個的?”
赤木抱著漸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電閃冰塊臉下,內(nèi)心沮喪死了,為什么這個幻影陣要把他和赤木劃在一塊?。?br/>
赤木期待的看著電閃:“我記得你經(jīng)常跟王討論奇門遁甲來著。”電閃面無表情的點頭。
赤木抱著劍靠著一顆樹休息:“那你破陣結(jié)束記得叫醒我,我養(yǎng)精蓄銳?!?br/>
電閃抬頭望天,看著密密麻麻的樹冠心塞塞的,他就知道會這樣!
君臨風(fēng)一踏進清泉山這片森林就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他提醒屬下注意,發(fā)現(xiàn)周圍沒有一個人回應(yīng)他。雖然平日里,他的屬下也少有回應(yīng)他,但今日他們的沉默卻很詭異。
君臨風(fēng)站在原地想了想,一掌劈向電閃,電閃整個人就像影子一樣晃了晃。
君臨風(fēng)立馬明白過來,他闖進陣法里面來了。
他打量四周,尋找著破陣的線索,心里感慨,這清泉山莊的莊主怕是江湖高人。也不由得疑惑,這樣一個人抓洛痕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赤木睜開眼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森林的中央是電閃升起的篝火。
赤木活動筋骨,問還在某棵樹下傻笑的電閃:“你找到出口了么?”
電閃除了傻笑就是傻笑。
赤木嘴抽了抽:“這下只剩下我一個了啊。這地方可真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