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蠱惑人心
(上)再做一次兄妹
“然然,嘗嘗我做的西點(diǎn)!”
林奧然戴上棉手套,從烤箱里搬出一盤熱氣騰騰的面包,隨即一股牛奶和奶油的香氣彌漫在整個廚房里。
百里長纓和司馬羽兒自從上次就打了一次照面兒,就見不到了人。
而林奧然心里最想去聊一聊安慰的人是楚炎炎。但如何和這個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向極端的新生血族少女溝通,男生還一時沒想好,還總是猶豫著,楚炎炎就被安排去血族西域的營地鎮(zhèn)守,這一時半會兒也見不到了。
御姐殷紅倒是和林奧然一起住在這獵人的要塞,不過每天要忙著各種事務(wù),見到了也說不上幾句話。
眼前,只有林然然按照血圣的安排,負(fù)責(zé)守護(hù)林奧然的安全。所以,“無所事事”但卻閑不住的林奧然,只有圍著這一個少女轉(zhuǎn)了。
“哦……”
林然然睜著空洞洞的眼睛,似乎對滿桌的讓人垂涎欲滴的美食無動于衷。
自從上次中毒后,人造人少女返回到血圣女伯爵司馬羽兒手里,進(jìn)行了生物修復(fù),彌補(bǔ)了被基因毒劑損毀的細(xì)胞DNA片段,這才救了林然然的命。
不過,這一次拯救也不是無私的舉動,只是因為這人造人少女還有繼續(xù)利用的價值。而為了和之前誘惑楚炎炎獲取陰陽之血的任務(wù)做一個切割,林然然的記憶也被清晰了。
現(xiàn)在,這看似冰清玉潔的人造人少女,應(yīng)該只是一個頂著林然然名字的生物軀殼,并不了解她之前與林奧然的任何糾葛了。
可是,林奧然的性格也是奇葩,他不會記仇,哪怕自己的母親司馬羽兒算計自己和楚炎炎,還取走了他未成形的孩子。男生不會不傷心,因為他并不是鐵石心腸的冷血動物,反而是內(nèi)心更加細(xì)膩柔軟,但傷心歸傷心。林奧然一直覺得一切都應(yīng)該向前看,不管之前多痛苦,之后都能夠追求到屬于自己的快樂,而不管一個人之前有多壞,他還是愿意再信任對方可以做出善意的選擇。
“如果可以忘記痛苦,重新開啟生活,也是不錯的選擇?!?br/>
對著目光呆滯的林然然,林奧然也只有這樣想得到好的方面。
“嘗嘗我做的面包,應(yīng)該會適合然然的胃口的!”
林奧然先用手抓起一塊面包,放在嘴邊吹了吹不至于太燙,這才送到了人造人少女的嘴邊,還陪著暖暖的微笑。
“嗯,我試試?!?br/>
林然然面對男生的“主動推銷”,終于有所反應(yīng)。她面包拿在自己手里,低下頭輕輕咬了一口。
松軟的食材入口即化,人造人少女就覺得一股熱流從心里流向大腦,她抬頭看著一臉期待的林奧然,終于露出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笑意。
“然然,做我妹妹可以嗎?我可以天天做好吃的給你!”
林奧然終于從林然然那里得到一些積極的信號,自然也是激動地不得了。
“妹妹……好。我不知道該怎么做到……”
“??!啊……林子,救命??!”
突然傳來一聲一聲的慘叫,把小廚房里溫馨的氣氛全給破壞了。
跟著一瘸一拐走進(jìn)廚房的人,正是一身病號服的少年黑客盛思凡。只見他叉著兩條腿,好像一只直立走路的青蛙。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飯桌前,用手使勁兒撐住身體,慢慢蹲下來,這才能輕輕坐在了凳子上面。
終于坐穩(wěn)了屁股,盛思凡繃緊的神經(jīng)才稍稍放松下來,一手抓起兩個面包,塞到了嘴里大嚼起來。
“不是被殷紅姐姐叫去問話了嗎,怎么還換了衣服呢?這羅圈腿是什么情況?。俊?br/>
林奧然看到自己好基友怪異的動作的神態(tài),也是好奇得不得了。
“什么談話!分明是嚴(yán)刑拷打!這血族御姐為了從我嘴里挖到關(guān)于紫外線武器的制造密碼,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還好,我意志堅定……呃……”
盛思凡邊吃邊說,不小心就噎住了,趕緊搶過林然然身前擺著的一杯果汁,大大得灌了幾口,這才能舒了一口氣。
“你沒說‘死亡詠嘆調(diào)’的秘密?”
林奧然趕緊幫著自己的好基友揉著背,又是追問了一句。
“沒說?沒說非要給你林奧然的姐姐給折騰死!”
“我是說了一個一干二凈,把我知道的都給那御姐匯報了,可是,她還嫌棄我態(tài)度不好,給我來了一個小小的懲罰!說是要我一想起她就又興奮又糾結(jié)!”
“哎?殷紅姐姐對你做了什么?”
“是?。孔隽耸裁茨??”
林奧然居然眼睛發(fā)亮,他一定是想刨根問底探究到“真相”。也是盛思凡這抑揚(yáng)頓挫講故事的節(jié)奏把握地太好,就連剛才還一臉木然的林然然,居然也給勾起了興趣,給林奧然幫腔兒。
“可惡的血族御姐,居然給我做了一個包皮環(huán)切……這疼得我走路都走不了了!林子,趕緊扶我回去屋里,我要躺一躺!”
說著話,盛思凡把手架在了一臉懵逼的林奧然的肩上,滿是委屈的模樣。
(下)血族營地的對抗
“楚炎炎,你來做什么!”
林奧然已經(jīng)睡去,而西域深處的血族營地卻是燈火通明。深夜是血族活躍的時間,夜色帶給他們無盡的力量。
這營地是在戈壁灘的山坳出搭建起幾十排簡易房,聚居于此的血族足有三千多人,由楚薄云控制下的輝煌集團(tuán)提供血液供養(yǎng)。
一間簡易房中,一位英俊的青年血族正和一個高瘦的少女對峙。
這青年,就是營地的主管血族精英阿虎,而這少女便是剛剛完成混血血族轉(zhuǎn)化的楚炎炎。
“我只是代表血圣來看望一下,阿虎你對我如此敵視,恐怕不是待客之道?!?br/>
對著怒目橫視的青年血族,楚炎炎只是冷笑一聲,淡淡地應(yīng)道。
“楚薄云大人那里我已經(jīng)認(rèn)錯了,我之前受了心魔的蠱惑,做了很多糊涂的事情?,F(xiàn)在,只想為子爵大人守住這血族營地!”
“我說的血圣大人可不是說那個優(yōu)柔寡斷貪戀女色的楚薄云,而是一心為血族謀取利益,沒有絲毫私心的公爵與伯爵大人!”
楚炎炎一聽到楚薄云反而嗤之以鼻,少女撇了撇嘴,繼續(xù)說道。
“你是說……公爵百里長纓,伯爵司馬羽兒嗎,他們……不是被埋葬在原生獵人的紅山營地的巨石之下了嗎!”
這兩個名字的確出乎青年血族的預(yù)料,阿虎不由地抽了一口冷氣,口上應(yīng)著,心中卻暗想道。
“原生血圣刻意隱瞞自己的死亡,這究竟是有什么巨大的陰謀呢!”
“阿虎,我覺得你應(yīng)該想清楚,這世界的主導(dǎo)者,會是怎么樣!你所中意的女人殷紅已經(jīng)選擇站在了公爵與伯爵一邊,而她做出這樣的選擇,不正是因為你的鼓舞呢?現(xiàn)在,殷紅堅定了信念,你卻動搖起來……好讓血圣大人失望!”
“我……”
面對楚炎炎的伶牙俐齒,青年血族阿虎突然吞吞吐吐,一時語塞。
“別猶豫了,男人就該認(rèn)清時勢,如果做不了領(lǐng)袖,至少可以選擇最強(qiáng)大的領(lǐng)袖來追隨,這才是借勢而為,也不枉此生!”
楚炎炎從小在孤兒院成長,那里弱肉強(qiáng)食爾虞我詐,所以,她一個病秧子要是不掌握一些蠱惑人心的本領(lǐng),恐怕是活不下去的。
“不能的!在我心里,只有子爵大人才是正義的方向!”
“還沒看清楚真相嗎!那楚薄云,也不過是原生血圣的一顆棋子,已經(jīng)被司馬羽兒和百里長纓大人玩弄于股掌之間而已,你還以為楚薄云能夠稱王稱霸嗎!”
“你說什么!”
楚炎炎的這一席話,真的是嚇了阿虎一跳。青年血族向后退了半步,居然不自覺地擺出了戰(zhàn)斗的架勢。
“呦呦呦!要和我動手嗎?我現(xiàn)在也是血族了,難道阿虎你還要?dú)⑺雷约旱耐麊幔俊?br/>
“只要是邪惡的,不管是人類還是血族,我都不會手軟!你走吧,楚炎炎!你堂堂一個吸血合作人如何也會加入血族,我不知道這其中發(fā)生了什么變故。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的任何建議,我都是拒絕的。”
這次的回復(fù),阿虎果斷了許多。他想的也是趕緊送走楚炎炎,將原生血圣的異動立刻匯報給子爵大人,好讓他做好提前的提防。
“嗯……既然阿虎不肯再幫忙,我也不強(qiáng)求……你,只有死路一條!”
楚炎炎假裝扭身就要離開,卻是猛地一彈身子,撲到了青年血族的身前,將一支水晶彈頭的子彈狠狠插進(jìn)了阿虎的胸膛。
“這是……”
彈頭之內(nèi)的暗紅色液體滲進(jìn)青年血族的心臟,他已經(jīng)感覺到身體的異樣。
“這就是我從被我擊敗的人類洛西西那里拿到的戰(zhàn)利品,原生獵人血液制成的子彈,他們已經(jīng)要對血族趕盡殺絕,而你還是執(zhí)迷不悟……不過,你的死也會很有價值,這將是血族反抗人類掀起全面戰(zhàn)爭的*!”
楚炎炎咬著牙狠狠地說道,手掌再一加力,整顆子彈就埋進(jìn)了阿虎的胸口。
“啊……”
青年血族顫抖著身子翻到在地,全身不住地抖著,血沫從口鼻漫了出來,這是原生血液誘發(fā)的免疫反應(yīng)已經(jīng)開始融化血族的內(nèi)臟。這時候,再強(qiáng)大的再生能力,也發(fā)揮不了。
“一路走好!對于我來說,我不想幫誰的忙,百里長纓,司馬羽兒,楚薄云,都不重要,我只是想把這個對我冷酷無情的世界搞得一團(tuán)糟,這就足夠了!”
楚炎炎低頭撇了一眼瀕臨死亡的青年血族,面無表情地低語道。
阿虎瞪著眼睛,身體慢慢化成一灘膿血流了滿地。
那一夜,血族營地被人縱火,數(shù)百血族葬身火海,而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了那唯一的原生血族獵人——楚冬冬。
(第五十七章 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