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喻覺得,這云合和冰合大概是什么競爭對手。
蕭釋和冷無咎那混蛋相互認(rèn)識什么的也不算是什么稀奇事。
便含糊著應(yīng)著,“放心放心,我對那種水性楊花的男人不感興趣。”
蕭釋挑了挑眉,“那你對什么樣的男人感興趣?”
“自然是你這種冰冰涼涼的,一靠近便覺得清爽的……”
她說到這里,覺得氣氛不太對,仰起頭,看到蕭釋陰晴不定的臉。
“我……”她張了張嘴,覺得自己也沒說錯話什么的。
“你不覺得我渾身冰冷是怪物?”蕭釋問這話的時候,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
“為什么這么問?”不知怎么,舒喻有些心疼。
“沒什么?!笔掅尩皖^,端起湯喝完。
他將碗放下,起身上樓。
“蕭釋。”舒喻也站起來。
“不要關(guān)門?!?br/>
“等下我有事找你?!?br/>
蕭釋的身形頓了頓,沒有說話,他打開門,重重地將門關(guān)上。
舒喻將東西收拾完。
將身上的味道洗干凈。
她四下聞了聞,覺得沒什么味道,上樓,敲門。
敲了半天門,蕭釋沒有反應(yīng)。
門沒有鎖,她推開門,看到蕭釋正躺在床上。
臉色蒼白。
“蕭釋?”舒喻心中一凜。
“你又發(fā)病了?”
葉容源悄悄地叮囑她,一定要想盡辦法讓蕭釋按時吃藥。
蕭釋是個吃藥困難戶,葉容源和蕭寂這兩個慫貨又不敢逼他吃藥。
所以,這個重任葉容源正兒八經(jīng)地交給了舒喻。
她原本是上來勸他吃藥的。
可這藥還沒吃,蕭釋便已經(jīng)率先發(fā)病了。
“快,下去?!笔掅岆p眼通紅。
“別在……”
“下去……”
舒喻嘆了口氣。
剛才她就覺得蕭釋不太對勁。
果然,是到了發(fā)病的時候。
她靠近他,伸出手,溫?zé)岬氖址旁谒哪橆a上。
“死鴨子嘴硬好玩么?”
“下去?!笔掅尯每吹哪樕弦黄b獰,“快下去……”
“我已經(jīng)控制不住我自己了?!?br/>
“快……”
“蕭釋,你看著我?!笔嬗鞯氖址旁谒募绨蛏希叭~容源那慫貨對我說,你的病已經(jīng)許多年了?!?br/>
“如果每天按時吃藥的話,幾乎不會再犯。”
“但你這混蛋從來都不吃藥,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發(fā)病。”
她的語氣很嚴(yán)肅,很認(rèn)真。
“所以,這是最后一次了?!?br/>
蕭釋并不能聽到舒喻的話,只能看到她的嘴唇一張一合。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脖子。
舒喻也不在意,她將那藥片含在嘴里。
翻身,覆蓋到他身上。
在蕭釋還存留著最后一絲清醒的瞬間,撬開他的唇,將藥片喂到他嘴里去。
她生怕那藥片會被他吐出來。
一直堵住他的唇,許久。
不知道是藥片起了作用,還是她的撫摸起了作用。
蕭釋猙獰的面孔開始恢復(fù)成往日的絕美。
他雙臂環(huán)抱住她,翻身,兩個人換了個位置,變成了他在上,舒喻在下。
他似乎上了癮,雙目緊閉,與她唇齒相依。
不知道吻了多久。
舒喻覺得天昏地暗,天地旋轉(zhuǎn),蕭釋才滿足地睡去。
那身子就那么禁錮住他。
和往常相比,寒氣更重。
就算是舒喻,也會這股子寒氣給震驚到了。
被蕭釋緊緊地固定住,她不能動。
費(fèi)勁將手臂抽出來,使勁摸索,許久,終于摸索到了蕭釋的手機(jī)。
手機(jī)沒有密碼。
她打開通話頁面,在最上方的,赫然是冷無咎的名字。
通話時間似乎就在不久前。
冷無咎和蕭釋,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舒喻來不及多想什么。
蕭釋身上的寒氣非常驚人,就連他本人也面色蒼白。
若是再耽擱下去,怕是會一尸兩命。
她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許久。
一尸兩命是個什么鬼?
她不過是失去了一點(diǎn)記憶而已,怎么連成語也開始亂用了?
語文老師的棺材板怕是都壓不住了。
她胡思亂想著,撥通了葉容源的電話。
“快來救我?!笔嬗餮例X哆嗦,說話都不太利索了。
“啊,蕭釋又發(fā)病了?”葉容源隨意搭了一件衣服下樓。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他安靜下來了,就是我現(xiàn)在快被凍死了?!笔嬗鳒喩矶哙?。
蕭釋這混蛋,為什么會這么冷?。?br/>
人類不是恒溫動物么?
人體的體溫不是低于某個溫度就會死亡么?
為什么會出現(xiàn)蕭釋這種身體冰冷到堪比冬天的冰塊?
“你能掙脫出來嗎?”葉容源已經(jīng)開了車子。
“你覺得我能從蕭釋懷里掙脫出來?”舒喻的手有些拿不住電話。
“你再不來救我,我可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上已經(jīng)沒了力氣,電話從床上滑落了下去。
葉容源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她有些懊惱。
剛才要是順手開了免提就好了。
等待營救的過程很辛苦。
舒喻害怕自己昏過去,便用掙脫出來的手撫摸著蕭釋的眉眼。
那眉眼好看得犯規(guī)。
因為冰冷,變得冰雪透明。
原本就很好看的臉,因為皮膚太過蒼白透明而變得仙氣十足。
舒喻怔怔地看著他。
這男人,體溫這么低,又這么好看,脾氣還那么臭,該不會不是人類吧?
人類哪有這么低的溫度?
她這么想著,看著那近乎慘白的嘴唇,湊過去吻了一下。
很涼,涼得她牙齒打顫。
這么寒冷的溫度,他到底是怎么承受的?
舒喻的唇落在他的唇上,額頭上,雙頰上……
葉容源推開門的時候,險些以為自己撞上了什么不該看的事情。
他捂住眼睛,轉(zhuǎn)身過,“我,我什么都沒看到?!?br/>
舒喻猛地驚醒。
這才后知后覺地想到,剛才她很沒出息地抱著蕭釋的俊臉啃得忘乎所以。
“你快點(diǎn)把他弄開,我要被凍死了?!?br/>
“口是心非?!比~容源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兩個人的姿勢嘖嘖感嘆了一聲。
若不是都穿著衣服,這畫面堪比現(xiàn)場大片。
他將蕭釋轉(zhuǎn)移到一邊,又給他把了把脈,有些驚奇,“你給他喂藥了?”
舒喻凍得瑟瑟發(fā)抖。
想都沒想便沖進(jìn)了浴室里,將水龍頭開到最熱,“要不是因為吃過藥,估計我就被掐死了?!?br/>
“真驚奇?!比~容源似笑非笑,“蕭釋竟吃了藥。”
還讓你使用他的專用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