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后很是難受,秦歡記不得什么時(shí)候喝醉的,也記不得如何躺在了床上,更記不清是誰在他耳邊說著模模糊糊的話語。
腦袋還有些昏沉,躺在木床上蓋著厚厚的毛毯,秦歡睜開眼睛,呆呆望著上方的白紗罩子。
“醒啦?”清脆的女子聲音傳來。
秦歡心中一驚,扭頭看向床弦。
凝香趴在那兒,單手撐著下巴,笑嘻嘻地望著秦歡。
秦歡嚇了一跳,忙縮起身裹著被子看了眼屋子周圍,驚聲道:“你怎么在這兒?”
凝香撇了撇嘴,起身揉了揉肩膀,扭著腰肢,沒好氣地說道:“昨日你在酒肆喝醉了,是我把你帶入客棧的,你都忘了么?”
秦歡看了她一眼,提著棉被問道:“喬不歸呢,他們干什么去了?”
說罷又皺眉道:“你一個(gè)姑娘家躺在這兒羞不羞的,趕緊出去?!?br/>
“嘁,我都不在乎你矯情什么,我還能吃了你不成?!?br/>
凝香俏臉含怒地說道。
“我是為你的名節(jié)著想,你可別不識好人心。”秦歡靠在那兒還嘴道。
凝香嬌笑兩聲,突地沖來趴在床上,仰著頭笑嘻嘻地看向秦歡。
秦歡也不知為何嚇得內(nèi)心一陣懸起,生怕她胡來。
“唉,你便如此在乎我嗎?”她挑了挑眉,趴在被子上瞪大美目盯著秦歡。..cop>啥意思?
秦歡愣了愣神,思量間,支吾道:“昨夜我喝多了,若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你別當(dāng)真?!?br/>
說著秦歡伸手推著她額頭將她推遠(yuǎn)一點(diǎn),“你別湊這么近,這樣不好?!?br/>
凝香被秦歡這孩子般的舉動(dòng),逗弄得咯咯一笑,坐回去揉了揉額頭,目光柔和地望著秦歡。
“唉,你這么害怕女人靠近,以前是不是被女人坑過啊?”
凝香笑盈盈地問秦歡。
秦歡表情一呆,聽她這一說,秦歡才反應(yīng)過來,一直以來,自己似乎都對漂亮的女人有種莫名的畏懼,從不會(huì)對其產(chǎn)生男人該有的沖動(dòng)。
秦歡敢確定自己那方面沒問題,見到一些單純善良的女子,也會(huì)有意動(dòng)的時(shí)候。
“不知道,以前的事兒,我都想不起來了?!?br/>
秦歡喃喃一句,掀開被子見衣袍還穿著,便下床穿好靴子,理了理衣袍。
“想不起來,難道你降落時(shí)撞壞了腦子,失憶啦?”
凝香打量著秦歡,取笑他一句。
秦歡站在床前怔了半響,點(diǎn)點(diǎn)頭道:“好像是這么個(gè)情況。”
“嘁,你就騙我吧!”凝香撇了撇嘴,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
秦歡回過神來,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轉(zhuǎn)動(dòng)目光看向門簾外間的小廳,茶桌上放了茶具。
行過去掀開珠簾,正打算走過去倒一杯茶喝,卻見左邊窗戶口站著一個(gè)人。
秦歡頓住腳步,左手下意識捏緊,沉聲道:“誰?”
這人身材高挑,穿一身漆黑的長衫,烏發(fā)披散,背著雙手,正在觀賞窗戶外的金陵雪景。
聽得聲響,此人慢慢地轉(zhuǎn)身回頭,面向秦歡。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秦歡表情登時(shí)呆住了。
烏發(fā)光滑白皙的鵝蛋臉,臉上兩邊各有一道交錯(cuò)的十字血色刀痕,顯得那張還算美麗的臉,變得有些嚇人。
她的神情很是冷漠,但看向秦歡的眼神,卻透著幾分溫和的笑意。
“秦歡,別來無恙!”
一襲黑袍的刀疤女子,聲音低沉而沙啞地說道。
秦歡松開珠簾,雙手用力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幻覺,又仔細(xì)看了幾眼刀疤女子。
“不是幻覺!”秦歡呆呆的自語一句。
這時(shí)凝香走了過來,拍拍秦歡肩膀,挽著秦歡,懶懶道:“怎地,你們認(rèn)識???”
手臂被她身前的柔軟蹭著,秦歡心底產(chǎn)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下意識推開她,輕聲道:“算認(rèn)識吧!”
剛剛這下意識的接觸,凝香自然能感覺到,她俏臉微紅,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說道:“咯,黑木崖東方笑,葵花寶典傳人之一,江湖人成笑公子?!?br/>
笑公子?
秦歡表情再次呆住,扭頭看了下凝香。
凝香橫了他一眼,怒聲道:“看什么看,第一天認(rèn)識老娘??!”
“這姑娘,你熟人?”秦歡指了指黑裙女子。
聽得此話,凝香撲哧一笑,哈哈地笑得捂著腹部,指了指東方笑,又指了指秦歡,那表情精彩極了。
黑裙女子站在窗戶口,板著臉輕咳一聲,拱手冷冷道:“秦兄弟,在下黑木崖東方笑,此前在武當(dāng)山下,你我見過一面?!?br/>
秦歡略顯拘束地拱手還禮,“見過東方姑娘?!?br/>
東方笑雙手抱拳,臉皮顫了顫。
“你個(gè)豬頭,他是男的,練了葵花寶典才變成這幅鬼德行!”
凝香直起身拍了拍秦歡肩膀,嬌笑著大聲道。
“?。俊鼻貧g怪叫一聲愣住。
“你瞎還是聾啊!”凝香拽著秦歡的手走到東方笑面前,用秦歡的手拍了拍東方笑胸膛。
“感受到了嗎,哪個(gè)女人會(huì)連胸都沒有!”
凝香笑罵一句。
秦歡縮回手,連忙道歉兩句。
東方笑淡淡道:“無妨,秦兄弟不知情而已?!?br/>
“呸,死娘炮,我們離他遠(yuǎn)點(diǎn)?!蹦憷貧g走到茶桌位置,與東方笑保持距離。
東方笑站在窗戶前,臉皮顫了顫。
秦歡腦子有點(diǎn)懵,之前一直以為他是的女子,也見過他的葵花針法,只是沒往深了想,此時(shí)經(jīng)凝香一說,才察覺出來。
東方笑的聲音沙啞陰柔,但他是個(gè)男的。
東方笑的身材苗條皮膚白皙,但他是個(gè)男的。
東方笑的臉蛋兒比許多女子還美麗,但他是個(gè)男的。
總之,他是個(gè)男的!
秦歡只覺內(nèi)心一陣惡寒,不由得暗暗大罵:這他嗎是什么狗屁武功,居然把一個(gè)男的弄成女子一般!
“傻子,沒事吧?”
凝香笑嘿嘿地晃了晃秦歡的手,偏著頭湊到秦歡面前,怪聲怪氣地說:“是不是很失望?。俊?br/>
“你走開!”秦歡皺眉,按著她額頭將她推開。
“我就不!”凝香蹭著秦歡的手,使勁往他面前拱。
兩人在那兒推來推去,你一言我一句鬧個(gè)不停。
不遠(yuǎn)處的東方笑,望著這一幕,不禁咧嘴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來,淡淡道:“香香姑娘好像很喜歡秦兄弟嘛!”
打鬧的二人聽得此話,各自連忙罷手拉開幾步。
凝香狠狠瞪了眼秦歡,理了理發(fā)絲,彎腰給秦歡倒了一杯茶,重重地放在桌上。
秦歡坐下來自顧自的喝茶,只當(dāng)剛剛的一幕沒發(fā)生。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