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頓時也亢奮了起來,昨天雖然跟蔣暮城就著江若晴的問題大吵了一架,我也放下了狠話,可是實(shí)際上,我還是愛著他的。
我愛了他七年了,就算要放下,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連忙問瞿長瑜問到了什么消息,她卻告訴我,昨天她就著我給她的那些問題好好的找她哥套話,確定了江若晴和蔣暮城高中的時候是一個班的同學(xué),男才女貌感情非常好,恩愛了三年,本來約好了一起上大學(xué),但蔣家出事以后江家也出了點(diǎn)事,他們倆后來就分開了。
江若晴的確改過名字,她以前叫江若卿,是淪落風(fēng)塵被接出來的時候才嫌晦氣改的名字。
說著,瞿長瑜將手機(jī)拿出來,給我一張不知道從哪里偷拍過來的照片,是他們高中時候的一張集體照,這是一張春游照,年輕的男女主角相偎相依,看起來特別的幸福甜蜜,這女主角,眉心有一顆痣。
我蒙了,結(jié)合我在蔣暮城公寓偷看的,和江若晴告訴我的,以及瞿長瑜告訴我的,我很頓時腦補(bǔ)出了一出狗血的身份互換的故事。
江若卿,若卿,卿城,是啊,蔣暮城真正心愛的,是江若卿啊!
江若卿沒有改名字,是因為她的身份被她妹妹用了,所以才成了后來的江若晴。
那么,真正的江若卿呢?她就心甘情愿把名字和身份給江若晴用么?
若是她知道她心愛的男人被她的妹妹江若晴這么糟蹋,她會心痛么?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得而知的秘密。
我垂在身側(cè)的手暗暗的握成了拳頭,我感覺自己仿佛進(jìn)入了一處懸疑劇中。我要查,一定要查清楚。
“音音,音音?!辈恢朗遣皇俏易呱竦锰哿耍拈L瑜撥了撥我的肩膀,皺著眉頭有些不高興的問我:“你在想什么???怎么我跟你講話你都不理我啊?”
我連忙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不理你???就是我受了點(diǎn)刺激罷了!”
“哼!”瞿長瑜不屑的哼了一聲,話鋒一轉(zhuǎn),賤兮兮的問:“聽說你要去德仁醫(yī)院實(shí)習(xí)了?臥槽比人民醫(yī)院還要牛逼的私立大醫(yī)院啊!你告訴我是不是你的蔣教授給你打點(diǎn)的,你告訴我...”
瞿長瑜兩只手比出了一個特別猥瑣的手勢,嘖嘖笑著說:“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那個那個了...”
我的臉馬上就紅了,德仁醫(yī)院這件事是我難以啟齒的傷,我下意識的就否認(rèn),推開她就要回教室。
瞿長瑜跟在我身后拉著我的手,笑瞇瞇的說:“音音你別害羞嘛!抓不住蔣教授的心就要先抓住蔣教授的身,只要能給他生個小寶寶,還愁你們倆沒有未來么?”
是這樣么?我喃喃的問了一句,我沒敢告訴瞿長瑜我和蔣暮城的真實(shí)情況,昨天鬧了那么一出,我也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
回到教室,我叫瞿長瑜將她手機(jī)里的那張偷拍照傳給我,傳好后還沒來得及細(xì)看上課鈴聲就響起了,我馬上便將心思又投入到學(xué)習(xí)中。
放了學(xué)我把照片的事兒給忘了,回到公寓,才剛進(jìn)門卻又對上正仰躺在沙發(fā)上的蔣暮城,他微微松了松領(lǐng)帶,半瞇著眼睛疲憊的說:“挑一件得體的衣服換上,晚上我們要回家一趟。”
自從我們關(guān)系緩和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補(bǔ)償我,還是因為看不上我從前的便宜貨,他衣服倒是給我買了很多,各種款式各種風(fēng)格,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娜艘还褡印?br/>
我選了一件大紅色的連衣裙,很正的紅色,顯得我皮膚很白皙。我以前沒有穿過這么艷的顏色,穿了之后發(fā)現(xiàn)這顏色也很不錯,明眸皓齒,賞心悅目,顯得人沒那么學(xué)生氣也不幼稚了。
等我下樓的時候,蔣暮城很明顯的眼前一亮,不過他也沒有怎么表現(xiàn)出來,很快就收回了眼神去。
出門的時候他自然而然的牽了我的手,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才會對我才這樣的親昵,可不知是不是想起了瞿長瑜說的那番話,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身,我最后還是沒有拒絕他。
我們一同回了蔣家,我一眼就看到坐在婆婆身側(cè)的江若晴,她洋洋得意的看著我,我卻覺得諷刺,像她這樣借著別人的身份耀武揚(yáng)威的女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被待見了嗎?
我有些想笑,我想她迫不及待告訴我那些秘密的動機(jī),應(yīng)該是想我生氣離開,然后她借機(jī)上位吧。
結(jié)果我卻沒走,還穿得漂漂亮亮歡歡喜喜的跟蔣暮城一起回來,她是不是大跌眼鏡?
不過我更懷疑的是,她不是都流產(chǎn)了嗎,怎么還住在蔣家?難道婆婆真的打算扶持她上位嗎?
我將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藏在下垂的眼瞼里,無視了江若晴的失望,站在了蔣暮城的身側(cè),坦然的迎承著蔣家所有人的目光。
對于我的出現(xiàn),首先發(fā)難的是婆婆,婆婆嫌棄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很不高興的說:“暮城你帶她回來干什么?這是嫌我活得太長了想氣死我嗎?”
我穩(wěn)如泰山并不吭聲,倒是蔣暮城側(cè)頭看了我一眼,又面向婆婆,沉聲說:“媽,葉微音是你的兒媳婦,我不帶她回來帶誰回來?”
說著,他又瞟了江若晴一眼,眉目輕佻,揚(yáng)聲說:“至于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人,我覺得最好不要繼續(xù)住在蔣家來得妥當(dāng)。”
“你說誰上不得臺面?暮城,若晴可是替你懷過孩子的人,你可不能不講良心幫著兇手一起欺負(fù)她呀!”婆婆很激動的說道,仿佛江若晴懷過一次身孕就真的收服了她的心似的。
“誰對誰錯,我還能不知情?”蔣暮城瞪了婆婆一眼,接著又轉(zhuǎn)頭望向江若晴,大聲的呵斥道:“若晴,我記得我跟你說了很清楚了,好好保重身體不要多想,我們還有未來,你現(xiàn)在跑到我家來是故意讓我難做是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苯羟缪廴Χ技t了,再也不見在我面前的兇惡,使出了她的綠茶必殺技,揉著眼睛溫溫柔柔的哭著說:“暮城,我不敢違背你的意思,只是阿姨擔(dān)心我一個人過不好要我住在這邊的,我答應(yīng)你,等我好了我就搬走,不,我立刻就搬走,行不行?”
“我看你的腦子都被狐貍精迷住了?!毖劭唇羟缈薜蒙碜宇潅€不停,婆婆頓時也動了惻隱之心,一邊摟著她的肩膀安慰她,一邊恨恨的瞪著我說:“暮城,你看你,自從有了這個女人,你就三番兩次的反抗我,你以前可是很聽話的?!?br/>
“可這件事已經(jīng)涉及到我的底線了,由不得我了?!笔Y暮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繃直了身體,一本正經(jīng)的嚴(yán)肅著說:“媽,我想清楚了,我不能容忍我自己的孩子是個私生子,所以,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要是誰再提起,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他站起身來,高大修長的身材宛如神邸,他掃視了一眼客廳里的所有人,包括面色不善的婆婆,和小臉皺成一團(tuán)作委屈狀的江若晴,很大聲的說:“是非定論我心中已有決斷,是我自己的多情惹出來的麻煩,我自己解決,若晴身體受創(chuàng),該給的補(bǔ)償我已經(jīng)給了,就不要再多說了。而葉微音是我蔣暮城的妻子,是蔣家的少奶奶,雖然我不會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但該給的尊重你們都要給,不然的話...”
他狠厲的目光放在江若晴的臉上,冷冷的說:“如果誰再在我面前挑撥離間,我不介意收回我給的一切。”
整個蔣家客廳里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但江若晴不敢再造次,就連婆婆也沒有再過多出聲。
在這個所有人都惴惴不安的時候,卻是婆婆先打破了沉默。
婆婆冷漠的眼神厭惡的掃了我一眼,冷淡的說:“暮城,若晴再不對也給你懷過一個孩子,而葉微音呢,嫁到蔣家一年,占了妻子的名分,卻不但不肯生孩子,還害死了若晴的孩子,這樣的兒媳婦真的說不過去吧?”
婆婆漫不經(jīng)心的玩弄著自己的指甲,慢慢的說:“我老婆子年紀(jì)大了,對于兒媳婦除了生孩子也沒有別的要求了,只要能讓我抱到孫子,我也不介意少奶奶這個位子上坐的是誰。”
婆婆的語氣雖然平靜,表情卻是十分冷冽,態(tài)度強(qiáng)硬一針見血。
蔣暮城強(qiáng)勁有力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將我拉向他迫使我靠在他的懷里,十分強(qiáng)硬的說:“誰說葉微音不肯生孩子了,我們已經(jīng)商量過了,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了?我瞪大了眼睛望向他,卻對上他宛如深潭一般的眼睛,黑黝黝的。
他眼里寫滿了警告,別亂說話,我癟了癟嘴,最終卻是沒有開口。
又是長久的沉默,最終婆婆哎了一聲,淡漠的視線掃向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然你們都有了這樣的打算,夫妻和好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我這個老婆子也不湊熱鬧給你添麻煩了。不過你們要明白,說話算話才是真的,畢竟我都五十幾了,再不抱上孫子也不知道還能等幾年呢。”
蔣暮城粗糲的手掌包裹住我的,重重的嗯了一聲,到了這個份上,江若晴終于繃不住了,禁不住哭出聲來,捂著臉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