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程思眠”
林映涵看著林鑾一臉振奮的往程思眠所在的地方跑,頓時沉了臉,“林鑾”
程思眠當然聽到他們的聲音了,假裝看不見加快腳步,然而她今天那病怏怏的樣子哪有一個大男孩走的快。
“你走什么呀等等啊”林鑾終于趕上程思眠,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程思眠暗自翻了個白眼,越過林鑾看到了一臉氣憤的林映涵和一群八卦的校友她掙脫開林鑾的手,“干嘛啊?!?br/>
“你怎么都不來找我們玩了啊,上星期我生日,你也沒來。”
程思眠抿了抿唇,感覺某處一股暗流涌出,完了得趕緊走
“來什么來啊,沒看見我忙著呢嗎讓讓,我回家。”
“喂,你這樣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绷骤帗踉谒懊娌蛔屗x開,“我早早的到這等你下課,你跟我講話都不愿意?!?br/>
“林鑾,算了吧?!绷钟澈湫Φ淖呱锨皝?,“我看現(xiàn)在她不是不想找你玩,而是,清楚自己沒資本去玩了吧”
林鑾瞪了林映涵一眼,然后看向程思眠,“我聽說你家的事了,程思眠,咱們好歹兄弟一場,我看起來像那么不講情誼的人嗎?!?br/>
“我現(xiàn)在沒心情跟你們玩這些鬼情誼,還有,我跟你沒那么熟,你別來找我?!倍亲娱_始一抽一抽的疼,程思眠知道她一個月痛一次時刻翻涌而來了,而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竟然還有人要攔著她
“程思眠”
“讓開”程思眠痛的眼前都有點發(fā)白。
“你的臉色”林鑾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的女孩咚的一聲就倒在地上。
“程思眠”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程思眠發(fā)現(xiàn)自己在打點滴。
“你醒了啊”林鑾一臉緊張的湊上前。
“這是哪里”
“學校附近的醫(yī)院,你突然暈了我就送你過來了。”林鑾道,“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怎么了,還好醫(yī)生說呃,你現(xiàn)在舒服了一點沒有?!?br/>
程思眠蹙著眉頭,她偶爾有那么一個月會疼的特別厲害,直接躺醫(yī)務(wù)室也是常事,今天是太倒霉,直接在路上就暈過去。
“謝了?!背趟济甙字樥f道,“你回去吧,我讓人來接我?!?br/>
“我反正沒事干,我在這等著吧,省的你一個人又出什么幺蛾子?!?br/>
程思眠盯了他一眼。
林鑾是她去年在某朋友的聚會上認識的富家叛逆小少爺,愛玩愛鬧,小小年紀就揮金如雨,以前倒是個很好的玩伴,但是從她家出事開始,更從她打算聽蘇顯言的話好好學習開始,她已經(jīng)完全不希望再和那個圈子的人交雜在一起。反正那里,也沒有什么真心實意的朋友,而這個林鑾鬼知道他為什么突然來纏她。
程思眠拿出手機,手機是程秦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老人機”,除了打電話和發(fā)短信,其他功能一概沒有。程秦美其名曰,防止她玩游戲、上網(wǎng)。
程思眠是無所謂,有總比沒有好。但是看慣程思眠大小姐一面的林鑾見到這一幕驚呆了,同時也替程思眠默默的心酸多可憐的小女孩連智能手機都用不上了下次一定要給她買一部
程思眠按到了程秦的號碼上,停頓了會,她的眼神停在了更下面的那個名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一下,她往下按,播出了那個號碼。
“喂?!甭犕材沁厒鱽砹怂穆曇簦?,有些清冷,有些溫柔。
程思眠聽著這個聲音莫名就有了一點委屈的意味,“我在醫(yī)院?!?br/>
對方顯示是怔了怔,“怎么回事,哪個醫(yī)院?!?br/>
“也,也沒什么事,就是突然在學校門口暈倒了,就我們學校路口的那家醫(yī)院。”
“好,在那等著,我馬上過來?!?br/>
“恩?!睊炝穗娫?,程思眠心里像是被塞的滿滿的,很開心有人可以關(guān)心的感覺還真好。
“是你小叔過來了嗎?!绷骤幍?。
程思眠瞪了他一眼,“你調(diào)查我”要不然怎么知道她現(xiàn)在跟著程秦。
“啊也不是啊,你,你是我兄弟,你出了事我肯定得打聽打聽。”林鑾認真道。
程思眠無語,“誰你兄弟?!?br/>
“就之前你在這里酒吧門口幫了我,那次開始我就認定你是我兄弟了啊?!?br/>
程思眠翻了個白眼,她只是跟朋友路過,那時那朋友認識林鑾,說是什么林大少,非讓她叫人來幫忙于是后來這小少爺沒被揍,翻盤了還狠狠揍了對方。
“要謝你去小小菲去,當時她跟我在一起,她讓我叫的人?!?br/>
“誰小菲啊,不認識,反正我就知道是你幫了我?!绷骤幰桓钶S到底了。
程思眠沒力氣跟他爭辯這個東西,翻身懶得跟他說話。
蘇顯言的公司離她學校近,離這家醫(yī)院就更近了。十分鐘后,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程思眠聽到聲音精神都來了,連忙轉(zhuǎn)過頭去看。
蘇顯言從病房外走進來,西裝革履,嚴謹威嚴,此時的他本身那股溫潤的氣息降了好幾度,增加了一絲凌厲的感覺。
程思眠剛想開口說話,突然就見病房里的林鑾對著蘇顯言微微鞠了個躬,“小叔,初次見面,我叫林鑾?!?br/>
蘇顯言,“”
程思眠,“”
蘇顯言腳步微頓,看了眼林鑾,在看向程思眠,用眼神詢問她是什么情況。
程思眠,“他送我來醫(yī)院的,他是我以前的朋友?!?br/>
“什么叫以前的朋友啊,現(xiàn)在也是朋友啊?!绷骤幪_。
蘇顯言明白了過來,抬腳朝程思眠走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怎么回事,為什么突然暈了。”
程思眠張了張嘴,難得意識到了一絲不好意思,“我,我,那個”
“恩”
林鑾連忙好心的給蘇顯言解答,“小叔,醫(yī)生說她這是痛經(jīng)”
程思眠,“”
蘇顯言不見尷尬,倒是很鎮(zhèn)靜,他眉頭輕皺,“這么嚴重”
程思眠眼神有些躲閃,“有時候很嚴重?!?br/>
“還能回家嗎。”
“可以,打完點滴就回去?!背趟济叨疾缓靡馑既タ此m然她平時很大膽的,但是這種女孩子的私密事對著一個男人說出來還是有點害羞
“程思眠,就你這樣肯定走不了,我等會背你下樓?!?br/>
蘇顯言眸光在林鑾身上一瞥,程思眠見此連忙擺手,“我不用你背?!?br/>
“剛才也是我背你進來的,你不用不好意思?!?br/>
誰不好意思了
“林鑾”蘇顯言走到他前面,“她我來就行,你先回去吧?!?br/>
蘇顯言畢竟是成年人了,林鑾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兩人高度沒差太多,可是那股氣質(zhì)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蘇顯言禮貌且淺淡的開口,林鑾這種飛揚跋扈的小少爺生生沒了氣勢,“我”
“天色不早,太晚回去你爸媽會擔心?!?br/>
林鑾看了程思眠一眼,嘟囔道,“我爸媽那邊才不會擔心”嘴上這么說著,但是他還是沒辦法往后退了一步,“程思眠,那我先回去了,下次找你?!?br/>
程思眠扯了扯嘴角,沒答應他。
林鑾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兩人。
蘇顯言走到床邊坐下,“告訴你小叔了嗎。”
“啊別說了吧,多尷尬。”說完程思眠發(fā)現(xiàn)蘇顯言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突然反應過來,這事不告訴小叔反而告訴他,難道告訴他就不尷尬
“誒,打完了?!背趟济咧噶酥傅跗砍堕_話題。
蘇顯言也沒多說什么,按了按床頭的按鈕,“那叫護士?!?br/>
打完點滴,也休息了一陣。程思眠感覺人緩過來了,但是小腹還是難受,人感覺依然在飄。
“蘇顯言?!?br/>
“恩?!?br/>
“你剛才把我的背夫攆走了?!?br/>
“背夫”蘇顯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程思眠扯了扯嘴角,狡黠的說道,“對啊,就是林鑾啊,他不是要背我下樓的。”
“別跟他走太近?!?br/>
程思眠本來就沒跟他都太近,可她還是好奇蘇顯言為什么這么說,“怎么了?!?br/>
蘇顯言也沒說為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跟他關(guān)系很好”
“其實,也不怎么好?!?br/>
“那不就行了。”蘇顯言道,“好好學習,別跟不好的學生走在一起。”
程思眠捂著肚子,抿唇笑,“遵命”
蘇顯言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恩,回家吧?!?br/>
“好,那你背我吧。”程思眠朝他伸出手,蘇顯言抬眸看她,程思眠扁了扁嘴委屈道,“你把我背夫弄走了,你得負責,反正我走不動?!?br/>
蘇顯言眸中閃過一絲無奈,但是卻沒有拒絕,轉(zhuǎn)身在她床前蹲下來,“上來吧?!?br/>
“恩”程思眠連忙趴到他的肩上,蘇顯言看著瘦瘦高高,但這肩膀好結(jié)實啊
“走了”
“好?!?br/>
蘇顯言背上程思眠走出病房,程思眠身高差了他一截,再加上人瘦,背起來沒多少重量。
此時程思眠乖乖的趴在他的肩膀,看上去就是個稚氣未脫的好學生。這要是讓以前跟她玩的那群人看見,一定大跌眼鏡。過去的程思眠可不是這么乖巧的主,那時的她穿著打扮前衛(wèi),刻意把自己往成人的方向偽裝,再湊上那張痞氣發(fā)狠的臉,沒人敢小看她。
現(xiàn)在的程思眠,可以說她是一只披著兔子皮的小惡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