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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陽光微暖,光輝明媚地照進(jìn)窗欞,清淺站在窗前,桌子上攤開一疊宣紙,手里提著筆望著自己寫的字出神。

    “山重疊金明滅,鬢云欲度香腮雪。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

    照花前后鏡,花面交相映。新帖繡羅襦,雙雙金鷓鴣?!?br/>
    清淺回頭,東方烈和另一白衣男子就站在他身后,那白衣男子輕聲念著她剛寫的那首詞。清淺只覺這個(gè)人在哪里見過,卻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清淺看著東方烈,又看向那人,眼神里滿是詢問。

    “清淺,我是蕭落?!?br/>
    “蕭落”清淺側(cè)眸看東方烈?!拔乙郧耙舱J(rèn)識(shí)他么?”

    蕭落一笑先答道:“認(rèn)識(shí),我過,我是你師傅。”著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手指搭在關(guān)脈上。

    清淺一愣,東方烈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安靜。蕭落診過一只手再換另一只,眉越皺越深。

    “如何?”東方烈看著他,聲音淡冷,略帶了些焦急。

    蕭落不語,只放下清淺的手坐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抬眼看著清淺,那帶著笑意的眼里滿是憂慮。

    “是中毒了?!笔捖淇聪驏|方烈。

    “什么毒?”東方烈冷聲問道。

    “斷魂草?!笔捖渲酒饋砺獾酱斑?。

    “只是失憶?”東方烈繼續(xù)問。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清淺的手。

    清淺抬頭看他,手上傳來輕微的痛感。東方烈的神情冷重森寒。

    “當(dāng)然不止?!笔捖浠仡^,目光從清淺身上移到東方烈的身上,“這種毒會(huì)讓人先失去記憶,時(shí)間久了人會(huì)倦怠無力,精氣耗盡,最后枯竭而亡?!?br/>
    蕭落停了一下,看著清淺,“不但如此,本來你中毒不深,可是從脈象上看,最近又被人加重了劑量?!?br/>
    “你是有人在王府中給她下毒?!睎|方烈的聲音愈加寒冷。

    “不錯(cuò),而且時(shí)間并沒有多久。我想應(yīng)該是先前給清淺用的劑量不足,是怕她身體虛弱不勝藥力,但有人是在她身邊隨時(shí)觀察,若有變化再繼續(xù)用藥?!笔捖渥拢а劭粗鴸|方烈。

    “如此來,只有一人了。”東方烈看著清淺道。

    “碧荷?!鼻鍦\看著他們倆個(gè)人,輕聲道。

    “此毒可解?”東方烈面色如霜問蕭落。

    “可解,卻極難?!笔捖溟]上眼,似忍耐著一種痛苦繼而睜開眼睛,“可知巫族圣物?”

    東方烈眼光一寒,“與此物有關(guān)?”

    “是,此毒出自巫族。”蕭落一抬手壓在東方烈的肩上,東方烈看著他。眼中寒星萬點(diǎn)。

    一時(shí)間屋內(nèi)沉默無聲,清淺看著他二人皆神情肅冷莞爾一笑道:“別這個(gè)樣子。解不了不解也罷?!?br/>
    “必須解!”二人異同聲,完互相看了一眼,未再言語。

    “事有可為,有可不為。不要強(qiáng)求。”清淺低頭,看著桌上自己早上寫的字。

    “此事可為,只是你要保重自己,放心,我定會(huì)取回解藥?!笔捖湔酒鹕韥?,看著那闕詞。似乎是清淺倦懶的樣子,她對(duì)鏡梳妝,裙裾流動(dòng),陽光撒在她的臉上,那樣幸福滿足的樣子。

    “有一天你會(huì)像這闕詞里寫的樣子的。”蕭落低低的聲音著。

    清淺側(cè)眸看他,眼波流動(dòng)。蒼白的面色染著太陽的光輝,眼神清澈明亮。那一瞬,他愣住了。

    清淺垂下眸,轉(zhuǎn)身看到東方烈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今后你的膳食由錦繡來管,不要吃別人的任何東西了。但這個(gè)碧荷還要留她一段時(shí)間?!彼麌诘?。

    “好?!鼻鍦\微微一笑。

    “錦繡?!睎|方烈道。

    “王爺,蕭公子?!?br/>
    “從今天起,王妃的所有飲食由你一人負(fù)責(zé),不需由別人假手一分,明白么?”東方烈沉冷的吩咐。

    “奴婢明白。”錦繡是何等伶俐的人。

    “那我即刻起程,此事不能再耽擱了,清淺的身子等不得?!笔捖淦鹕韺?duì)東方烈道。

    “也好,這些事,遲早是要了結(jié)的。”東方烈沉聲道。

    “清淺的身體不只這毒還有從前的傷也未曾養(yǎng)好,如今已是虛弱到極致了,禁不得一點(diǎn)意外,你們要時(shí)刻心?!笔捖溆謬诘?。

    “蕭公子放心,有奴婢在,不會(huì)讓王妃受苦的?!卞\繡一笑答道。

    “我只怕,有時(shí)候事情不由人,萬事事吧?!笔捖淇粗鍦\道。

    “你放心,我自然珍重自己?!鼻鍦\回他一個(gè)淺淡的微笑。

    東方烈負(fù)手走到他面前,“萬事心?!敝坏乃膫€(gè)字卻愈千斤重。

    “放心,我自有分寸。”蕭落一笑,白衣勝雪,一身風(fēng)華。在這冬日的冰寒中卻如一道暖流,溫煦如陽的笑,暖了誰的心。

    蕭落灑然轉(zhuǎn)身未做停留即刻離去,清淺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癡愣了半天,東方烈亦立在一旁不語。

    “清淺,有些事雖因你而起,而你卻并不是真正的因,也并不是最后的果,所以莫要自責(zé)?!睎|方烈的聲音忽然響起。

    清淺回神,看著他,唇角微微揚(yáng)起,“身在局中,是因是果又有什么分別呢?只愿蕭落能平安回來就好。”

    東方烈抿唇,低低地了一句,“一直,你都對(duì)他不一樣。”

    “什么?”清淺抬眸問他。卻意外地看見他眼底閃的一絲狼狽。稍縱即逝了,似乎不曾出現(xiàn)。

    “沒什么?!睎|方烈轉(zhuǎn)身走開,只留清淺愣愣地站在院子里,四周白雪瑩亮,被陽光耀出道道光芒。

    此時(shí)的清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回廊的一角里碧荷正悄悄地向這邊張望。

    “碧荷姐,你在這里做什么呢?”沫兒在她身后叫道。

    “沒事,我看王爺和王妃在那邊話,不想過去打擾?!北毯梢换仡^沖沫兒笑道。

    “那就別在雪地里等著了,怪冷的,他們不都走了嗎,你這手里拿的是什么呀?”沫兒見碧荷手里捧著食盤問道。

    “給王妃藥膳,哎呀,都冷了,我去熱熱?!敝肆耸潮P向廚房走去。

    “這個(gè)傻人,在大冷地里站著能不涼么。”沫兒邊笑著自語邊向屋內(nèi)走去。

    “自在那叨叨什么呢?”錦繡見她進(jìn)來時(shí)自言自語便問道。

    “沒事,錦繡姐姐,剛才碧荷端個(gè)食盤在雪地里等王爺和王妃,也不嫌冷。這會(huì)去熱藥膳了。”沫兒笑著道。

    “是么?”錦繡不動(dòng)聲色,“藥膳一直是碧荷打理,也夠難為她的了?!?br/>
    “是啊,有時(shí)候我要幫忙她還不用,王妃在都良時(shí)一直就是她一個(gè)人伺候這道藥膳,別人弄的吃不慣?!蹦瓋河帧?br/>
    “行了,我知道了?!卞\繡轉(zhuǎn)身出去,向清淺那邊走去。

    “王妃?!卞\繡一進(jìn)屋見清淺正坐在窗前發(fā)呆便叫道。

    “哦,錦繡,什么事?”

    “那道藥膳不要吃?!卞\繡向外看了一眼,見無人囑她道。

    清淺看著她笑了笑,“我知道,以后碧荷不會(huì)再插手任何飲食方面的事情。”

    正著,只見碧荷捧了藥膳從外面進(jìn)來。

    “王妃,藥膳好了?!北毯蓪⑺幧欧旁谧郎稀?br/>
    “嗯,放那吧?!鼻鍦\未抬眼,只淡聲道。

    “涼了就不好了,王妃還是趁熱喝了吧?!北毯纱叽俚?。

    “這藥膳是最是溫補(bǔ),碧荷,你跟我這么多年,盡心盡力也難為你了,這碗就賞給你喝了?!鼻鍦\依舊未抬眼,隨手在那琴上挑抹了兩下,發(fā)出錚然的聲音。

    “王妃,這怎么能行,這是專門給王妃調(diào)制的,您體質(zhì)虛弱,當(dāng)初離國時(shí)御醫(yī)專門開的方子,囑奴婢服侍王妃每日都要喝,要調(diào)理一兩年才會(huì)有成效?!北毯梢婂\繡在一旁便低了頭勸道。

    “無妨,少喝一次兩次不要緊的,這幾日天寒,你又辛苦,這碗就賞你了?!鼻鍦\起身對(duì)錦繡,“錦繡,陪我出去走走,這園子里還有開著的梅花么?”

    碧荷還想再什么被清淺一眼看過來,她止語,眼底一抹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