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要交代的也就這么多?!闭f著,郭主任向我們點頭微微致意,然后站起了身,示意我們可以離開了。
隨后,我們走出那間辦公室,一步一換地走回教室。
和原先一樣,我并沒有和錢婷說任何話,只是慢慢地向前走著。
我聽到郭主任關(guān)好了門之后,隨后,跟上了我們,步履很沉重,也很快。
我腦子里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一個拐角后,能看到我們的教室里了。
進了教室,第一節(jié)數(shù)學(xué)課已然上了一半了,顧老東西安分守己地在講堂上講課,仿佛昨晚的事并沒有發(fā)生似的。
她向我投來了似乎是有些悲傷的目光,滿眼的血絲。
“報告!”我的聲音干凈利落。
“報告?!鄙砗蟮腻X婷小聲道。
顧老東西的目光在我們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后,道了一聲:“進來吧!”
隨后,我和錢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顧老師!”郭主任在前門小聲輕喚了一聲。
隨后顧老東西就出去了。
“郭主任找你出去干什么?”顧婭湊過來小聲問道。
“還能是什么?昨天晚上的事唄!”我說道。
“想來也是!嘿嘿!”
不多久,顧老東西就回來了,仿佛真的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繼續(xù)開始講課。
課本來就講了一半,再加之顧老東西今兒個也沒什么廢話,不僅講的很詳細,很快,也就下課了。
“有人泄密了!”望著正在整理書本的顧婭,我說道。
她停了下來,看向我:“這不廢話么?”
她頓了頓,想到了什么:“這么說,你知道是誰了么?”
我沒有回答,只是道:“顧婭,幫我把許姍叫來,我有事問她!”
“什么玩意兒?”
“叫來就是了?!蔽矣行┎荒蜔┝恕?br/>
“嘿!這我就不樂意了,你把我當(dāng)什么使呢?”她看著有些生氣。
“你不想知道是誰告的密嗎?”
“是啊?怎么了!”
“把她叫來就什么都知道了。”
見我心中似乎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她也只是回了我一句:“好吧?!彪S后就小跑著走了。
……
“小梓老弟!”
正喝著水的我差點噴了出來。
“怎么了???”她見我這樣,不滿地說道。
“別,別用那么惡心的稱呼。”
“哪里惡心了?不可愛么?!?br/>
我有些無語,瞇著眼看著許姍:“你……比我大么?”
“你的生日是?”
“五月的!”
“那巧了,我確實比你大。”
“嗯?”
“一月的?!?br/>
“哦!”我隨口附和了句。
“好了,小梓老弟,叫我來是什么事啊?”
聽到這稱呼,我依然是一臉無語地看著她。
但,也該聊正事了。
“許姍!”
“嗯?”坐在許姍位置的她轉(zhuǎn)頭將臉湊了過來。
望著她,我有些害羞,身子往后靠了靠,撞到了后面的桌子,后面的那個戴眼鏡的同學(xué)有些不耐煩地抬了下頭。
“怎么了?小梓老弟?!?br/>
“沒……沒什么?!蔽铱人粤藘陕暎拥?,“許姍,是你告的密吧?!?br/>
“什么?”
“昨天晚上的那件事?!?br/>
聽罷,她的笑意突然就消失了,皺了皺眉頭,隨后,就又揚起了嘴角來。
“你在說什么呢?小梓老弟?”
“是不是?”我的語氣并不是開玩笑。
她認真地看了看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哎……”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喬梓然!該說你是聰明好呢?還是什么呢?”
“怎么了?”
“你這鼻子和狗的一樣,怎么這么靈敏呢?”
“罵我?”
“不是,夸你聰明呢!”她賠禮地笑了笑,“所以呢?你是怎么猜到的?!?br/>
“這個嘛……”
“是??!是?。 边B顧婭也來了興趣,“我算是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是許姍一手從背后操刀的吧?!?br/>
“正是此意!”我感嘆道。
“行了,趕緊說吧,怎么知道的?!?br/>
“咳咳!”我咳嗽了兩聲,“名字!”
“名字?”兩人不約而同發(fā)出了疑惑的聲音。
“是啊!就是名字!”
“什么意思?!痹S姍問道。
“今天早上的時候,郭主任進來叫你和薛文蕾出去談話去了吧?!?br/>
“是的,但這并不能說明什么吧,你不也被叫出去了么?我們都一樣吧?!?br/>
“但是,有些不一樣!”
“什么不一樣?”顧婭問道。
“‘許姍,班長,你們出來一下’和‘前班長副班長你們出來一下’?是不一樣的?!?br/>
“嗯?”顧婭聽著有些懵逼,“咋就不一樣了,不就是叫了班長副班長和前班長前副班長”
“你們沒覺得有什么突兀的地方么?”我問道。
“是這樣?。∶职?!她叫了我的名字啊!”許姍自言自語道。
“到底什么意思?。 鳖檵I想來應(yīng)是感覺她只有一人蒙在鼓里,心生焦急。
“她叫了所有人,只是職位上的稱呼,想來應(yīng)并不是認識這些人。而許姍,他叫了你的名字?!?br/>
“這樣啊……”許姍像是聽明白了似的。
“想必他先前就認識你吧,或者說,他先前就找你聊過吧?!蔽医忉尩?。
“呵呵……不錯!”許姍回道。
“哦!難怪,他們以前就認識,才會……”顧婭似乎終于明白了過來似的。
“所以想來應(yīng)是你找到的郭主任,把整件事情都出去的吧,他所說的,幾乎與事情屬實,口氣不像是向我們詢問,而是確認?!?br/>
“顯然,應(yīng)該是有人已經(jīng)全然告訴他了,他才能如此清楚了解?!蔽翌D了頓,接著說道:“若當(dāng)真如此,加之聯(lián)想到先前他能直接喊出你的名字,那想必即使主謀不是你,你也應(yīng)參與了,并是關(guān)鍵人物之一嘍?!?br/>
“啪——啪——”許姍鼓起了掌,“厲害,僅僅憑著名字這一細節(jié)就能猜個十七八九?!?br/>
“還沒結(jié)束呢……”
“嗯?還有……”許姍的表情更有些疑惑了。
“是啊,你應(yīng)該不只是做了這些這么簡單吧?!?br/>
聽了我的話,許姍的嘴角又一次上揚了不少,隨后挑逗地說了一句:“嗯哼!”
“只是做到這些,一點證據(jù)都沒有的話,還不足以讓人信服,即使是一家之言,又有誰會信,老師,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呢?!?br/>
“在‘審問’——這么說有些言重了,姑且就這么稱呼著吧,在‘審問’的時候,我偶然看到了他手機上的一張照片?!?br/>
聽到“照片”二字,許姍又一次笑了。
“雖然比較模糊,但能看得出來,是拍的我們班吧,畫面里不少人都被膠帶封著嘴,不清楚,但能說明發(fā)生了什么?!?br/>
“哈哈哈,你這倒是湊巧,觀察力竟是如此之高,想必一般人是不會注意到的吧?!?br/>
“那應(yīng)該是你在封嘴的時候,有心拍攝的吧,雖然不知你是否真的藏了手機進來。”
那時還比較單純,有人私自帶手機進學(xué)校真的是一件稀奇且很不可思議的事。
“所以我就大約能猜到了?!?br/>
“她的做法令我們愉悅,而你當(dāng)真做到了帶領(lǐng)著學(xué)生們反抗?!蔽翌D了頓接著說,“想必你定是先拍了照,留了證據(jù),看樣子,家長群里的家長也定是知道了,所以,校方才這么大費周章想要平息這件事吧?!?br/>
“嗯哼!”她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畢竟,有很多家長知曉并參與此事,想必,必是一件麻煩事吧,對于學(xué)校來說?!蔽矣诸D了頓,“許姍,我是否猜對了。”
許姍笑盈盈地向后靠了靠身子:“厲害,真是厲害??!大差不差?。 ?br/>
“這么說,算是承認了?”
“是又怎么樣呢?莫非你能把我告了不成?”
“那當(dāng)然不會,或者說,從學(xué)生的角度來看,你已然是救世主一樣的人了吧。”我頓了頓,“我又不愛尋生滋事,自然不會多說什么?只是……”
“只是?”
“只是想感嘆一下,狠,是真tm狠?。 蔽胰绱苏f道。
“哈哈哈!”許姍爽朗地笑了笑。
“厲害,是真的厲害,小梓老弟,沒想到?。 ?br/>
“你能履行你當(dāng)初的話,對我們來說也不枉為一件利事?!?br/>
“那是當(dāng)然?!?br/>
“想來,你應(yīng)當(dāng)會是一個好的副班長?!?br/>
“許姍真的好厲害啊,喬梓然,你這波分析也是,簡直上天啊。”顧婭贊嘆道。
“哈哈哈,彼此彼此?!蔽倚Φ?。
“不過,你倒是挺慘!”我對許姍說道。
“哦?怎么個說法?”
“想來并不是所有人都會想的如我這般深吧,你在這幕后所做的事,也應(yīng)當(dāng)是鮮有人知吧?!?br/>
“了事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痹S姍有些自豪地說道,“本來我也是看顧老東西不爽很久了?!?br/>
“怎么說,人家也是我們的老師?!?br/>
“老師也分好老師與壞老師啊?!?br/>
“終是高我們一等,是要尊敬的?!?br/>
“我不想聽?!痹S姍很直白地將自己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哈哈哈!”我無奈地笑了笑,“對了,手機一事,你父母知曉么?若不知曉,想來,接下來,這可能真的會成為顧老東西對你施壓的方式之一。”
“此后,還需小心為好!”我好心提醒她。
“手機?什么手機?。俊痹S姍對我的話,似乎有些疑惑。
這倒輪到我疑惑了,那那張照片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