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聞二皇子與平時無異的話,紛紛往后移去,眼睛卻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半空中打斗的兩人。
輕揚好整以暇地看著已經(jīng)幾百招后仍不分勝負的兩人,嘴角牽起一抹弧度。如此看來,這二皇子也不是軒轅閻的對手了,她記得軒轅閻只用一招已經(jīng)能制服夜魅了。
來這里之后自己只看過夜魅動手,以她看來,夜魅的武功應(yīng)該在排行榜的前列,那么,軒轅閻的武功就該是深不可測了。
看著越打越起勁的兩人,輕揚索性一屁股坐在屋頂上,手里把玩著‘玉醉’,眼神時不時地瞄向半空。
良久,只見二皇子朝著夜魅一個直擊而來,正待夜魅抬掌相擊時,二皇子一個虛晃,閃身到了他后面,單手一揮,夜魅已是一個踉蹌后退一步。
輕揚站起身,這場仗勝負已分。
“兩位既然已經(jīng)入了我府里,何不進屋一敘。”二皇子顏離背在身后的手握緊,等自己慢慢平緩了胸口郁結(jié)后,才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
只有顏離自己知道剛剛他不過是險中求勝,以他看來,面前的兩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盡管其中一位還是…
輕揚與遠處的夜魅相視一眼,夜魅跟了輕揚這么長時間,當然知道她眼中的含義,突然,夜魅腳下一點,便朝輕揚站著的屋頂飛去,與此同時,二皇子也不落后,他起身向夜魅追去。
“噗,咳咳咳…”迎著二皇子的是一把白粉。
不怪她卑鄙,畢竟什么都不如保命來的要緊。輕揚腕上的天蠶絲勾住二皇子府對面的一棵老槐樹,她一個順勢已經(jīng)躍下,清脆的嗓音遠遠傳到二皇子府里的眾人耳中:“今日來的匆忙,就不打擾殿下了,來日必當備上厚禮登門拜訪?!?br/>
好聽的話誰不會說,這二皇子看來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人,所以也別怪自己耍他。
兩人遠遠甩開二皇子派出來追蹤的人,寂靜的街頭,暗黃的路燈將兩個若無旁人行走的身影拉得很長,長到幾乎可以橫跨整條街。
夜魅眼神復(fù)雜地望向輕揚,幾次欲言又止。
他隱藏在輕揚身后的這段時間,卻是完全看不明白眼前的女子。
她沒有一般大家閨秀的盛氣凌人,對待自己得分丫頭跟對自己的親人無異,相反,那些與她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人卻是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她狠心。當別家小姐為了自己博得更多贊譽而拯救弱小時,她卻在邊上冷冷看著,嘴里卻還念念有詞地說道:“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你弱了,自然有強大的人來代替你,若想活著就得讓自己變強?!?br/>
她心機很深。對自己有用的人,不惜權(quán)勢滔天的二皇子。
她,到底還有多少讓自己迷惑的地方。
不知不覺中,夜魅已經(jīng)忘記了走在自己前面的哪個女子是自己最恨的人。
沉默良久,夜魅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怎么知道這東西在二皇子府的?”
輕揚沒有回頭,只是把玩著手里在昏黃的燈籠映襯下愈顯得翠綠的‘玉醉’,軟脆的聲音里含著漠然:“上位者總有很多辦法收服有用的人。”
夜魅不明白,輕揚也不打算解釋清楚。
古往今來,為了拉攏有能之士,什么見不得光的手段沒有使過,二皇子這一手緊緊是小兒科,周大富有用,卻未必甘心被用,只有抓住他的弱點才能讓他長久被掌握住,而據(jù)輕揚所知,這周大富的弱點就是好酒,而且每日必要用這‘玉醉’。
若是二皇子派人盜了這‘玉醉’之后再送去,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不再理會身后正奮力想著的夜魅,輕揚加快腳步,嘴里說道:“以后你還是別跟著我了,我知道你這么做是為了什么,但是我自己會珍惜自己這條命的,而且,軒轅閻也不希望看到如此的你?!?br/>
夜魅怔住,眼底詫異之色盡顯,良久,突然冷聲說道:“那日要殺你的人是將軍府的,他們沒有成功就不會罷休的?!?br/>
連夜魅都沒意識到自己一如既往的冷冷嗓音里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厭惡與恨意,反而有一種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輕揚點頭,不再理會,徑自跳上秋月苑的墻頭。面無表情的輕揚此刻心底卻已經(jīng)千轉(zhuǎn)百回,將軍府?若是已經(jīng)知道是自己偷的東西,他們應(yīng)該大張旗鼓地來相府所查,而非無聲無息地派人刺殺,所以輕揚確定上次的刺殺跟將軍府丟東西是兩回事。
兩日后,輕揚拿著‘玉醉’換出了那個男孩,并把他安排到了一個樓正濤送給自己的離右相府不遠的院子里。
當然,周府第三日晚上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地牢里的人一夜之間全都不翼而飛了,此事周府卻是處理的無聲無息,畢竟周大福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找人。
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前往國安寺祈福的前一天。
皇上早已下旨所有四品以上的官員必須攜家眷同往,所以樓正濤早已命樓輕晨打點好一切。因為季環(huán)臉上的烏龜根本無法除去,所以她只能每日呆在自己環(huán)苑,而樓輕雯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fù),樓輕雨又是刁蠻不懂事的主,所以這后院打點的事便落到了樓輕晨身上。
“小姐,東西都準備好了?!鼻嗳~拎著一個包袱對輕揚說道。
“嗯,你們自己也收拾點東西帶上?!?br/>
“小姐,你就帶這么點東西嗎?你看三小姐,她已經(jīng)裝了一馬車的東西了?!鼻囔`看著那個癟的可憐的包袱,說的有點憤憤不平。
“小丫頭,你以為我們這是去游覽的啊,那是祈福,不能穿著太華麗而且也只能吃寺廟里的素齋?!陛p揚笑著說道。
她這三妹妹可是還未意識到那會是是個多麼嚴肅的場合。
想著樓輕晨與樓輕雯竟然也沒有阻止自己妹妹的胡作非為,還真是…一家人啊。
第二日,眾人跟著皇家那個雕刻著九條金龍的馬車浩浩蕩蕩地往國安寺行去。
國安寺位于臨都近郊,那一整片都被皇帝賜給了國安寺,可見皇家對這所寺院的重視,因此,這國安寺可謂是香火鼎盛,因為皇帝要進寺祈福,所以未來七日,國安寺不接待其他香客。
踏入寺院,一股特有的禪香味遠遠傳來。
那個已經(jīng)經(jīng)歷數(shù)百年的洪鐘也在遠處響起,悠遠的鐘聲像是要敲擊道人的內(nèi)心最深處,輕揚抬目望向湛藍的天空,這里沒有現(xiàn)代的那種刻意仿古的構(gòu)造,而是確確實實的佛門凈地,寶相莊嚴,晨鐘暮鼓,讓人不禁升起一股欽佩之意。
“沒見過世面的人,哼,姐姐,你可是在這里住了很久的,就帶著雨兒到處逛逛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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