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聽她說的有頭有臉,謝以蓮頓時來了精神,眼眸閃閃發(fā)亮,“寄琴,你說清楚些,我該如何讓老爺重新信任我?”
寄琴笑笑,看起來相當(dāng)自信,“二夫人還不明白嗎,現(xiàn)在老爺?shù)摹谩€不就是五夫人嗎?現(xiàn)在她懷了身孕,肯定是不能跟老爺行房的,正是二夫人的機會呀,只要二夫人多到那邊走動走動,多多關(guān)心五夫人,老爺見你如此寬容大度,自然會高興,不就重新信任二夫人了?”
“這樣嗎?”謝以蓮皺眉沉思,“倒也是個法子……”之老爺一直寵愛章平卉,還差點讓她把當(dāng)家主母的權(quán)利交出去,如今穆詩凡懷了身孕,肯定是要得到老爺更多的偏愛的,她若在這個時候向穆詩凡示好,倒也能順便多見見老爺,可是……“要我向穆詩凡示好,我總是不甘心!”
一個妾室而已,憑什么!何況之前她們之間又不是怎樣親密,突然之間她表現(xiàn)得太過親近穆詩凡,豈非越發(fā)惹人起疑。
“這倒也不是示好,”寄琴趕緊小心地解釋,“只不過二夫人你是當(dāng)家主母么,府上任何一位姨娘有了身孕,照理都是應(yīng)該由您來張羅著呀,再說,”她機警地向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五夫人有了身孕,老爺自然是高興,可是旁人……未必都希望五夫人生下兒子吧?這些事兒,還不都得由二夫人您來打點著,說不定啊,二夫人還是五夫人的貴人呢,是不是?”
寄琴這最后幾句話,無疑正說中謝以蓮心坎上,看著這小丫頭別有用意的眼神,她心頭豁然開朗,莫名有些興奮,“寄琴,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還真是個聰明伶俐的!好,很好,以后這暖玉閣的事兒,你多替我留點心,我不會虧待了你!”
“謝二夫人!”寄琴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趕緊站起來行禮,“那奴婢就先把這里收拾干凈,二夫人請到那邊坐?!闭f罷她打開門出去拿掃帚,然一出門到無人處,她臉上的卑微和討好就消失不見,神情變得冷酷、銳利,眼里更是閃過詭異的光芒,令人好不心驚!難道她……
暖香閣里,南雪鈺正梳妝打扮,準備入宮替太后治腿疾。經(jīng)過她這段時間的精心調(diào)理,太后的腿疾已經(jīng)基本痊愈,只不過這陰雨綿綿的,一時也沒個停下來的時候,所以還是不能松懈,總要一氣給太后治好了,免得到時復(fù)發(fā),讓太后更受罪。
綺靈推門進來,目光閃爍,“小姐,寄琴傳過來的消息,她已經(jīng)按您的吩咐,把該說的都跟二夫人說了,估計二夫人接下來,會有所動作?!?br/>
看來謝以蓮說什么也想不到,寄琴竟然是南雪鈺的人,她將其安排在二夫人身邊,見機行事,還真是一步好棋??杀氖侵x以蓮還當(dāng)寄琴是個能為她出謀劃策的,卻不知凡今日果者,之前必有因,她自己作孽太多,根本不會想到,世上真有現(xiàn)世報這回事,而且來得這么快。
“很好,告訴寄琴,萬事小心,不可操之過急,想要報仇,就得沉住氣,這一年多她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會?!蹦涎┾暻謇湟恍?,并不意外,因她看人一向很準,知道寄琴是個聰明冷靜的女子,一定能把她囑咐的事情辦妥。
“是,三小姐?!本_靈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出去。
冬易邊替南雪鈺拿過面紗,邊道,“小姐,寄琴行不行???她才入府兩個月不到,小姐就這么信得過她?”她雖然不知道小姐都交代寄琴說了什么,不過跟在二夫人身邊的人,恐怕沒一個有好心,別到時候寄琴把小姐出賣了才好。
南雪鈺淡然一笑,“放心,我心中有數(shù),你別管那么多,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不是她信不過冬易,實在是這丫頭心思太單純,比綺靈都不如,都不用說外頭那些滿心算計的人了,冬易只要照顧好她的日常起居就好,其他的有她和綺靈,還有暗處那三個整天為了確定誰跟她出去而打來打去的大男人在,不會有事。
冬易也知道自己是個笨笨的,聞言也不著惱,傻傻一笑,“知道了,小姐,奴婢不會多嘴的?!毙〗銓λ茫推戳嗣乇Wo好小姐,就這么簡單,想多了,實在是累,不如不想。
收拾停當(dāng)后,南雪鈺即出門上了馬車,直入皇宮。
因為已經(jīng)成為燕寧公主,南雪鈺在身份上就不必再向除太后和皇上以外的任何人行大禮,出入更是有太后親賜的令牌,所以一路無阻礙地直入福壽宮,入內(nèi)拜見。
此時,恰逢四妃前來向太后請安,其余三妃都神情自若,看到南雪鈺進來,紛紛點頭示意,并無過多言語,而南雪蓉的臉色卻有些發(fā)白,而且隱有怒氣,太后更是目光清冷地看著她,估計方才又挨了太后的教訓(xùn)了吧。
“兒臣見過母后。”南雪鈺行禮,意甚恭敬。
看到她來,太后的面色才略略緩了下來,“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br/>
“謝母后,”南雪鈺大大方方坐下,有意無意看了南雪蓉一眼,到底是自家姐妹,還是得多說一句話的,“二姐可安好?”
安好個屁!南雪蓉心里很粗俗地罵一句,根本不想理會這個害自己至斯的罪魁禍首,可當(dāng)著太后的面,她亦不敢太過放肆,忍著氣擠出一絲笑容,“還好,有勞三妹掛心了?!?br/>
“無妨,沒事就好?!蹦涎┾曃⒁恍?,心中約略有數(shù),南雪蓉必是因為慕容耀要娶自己為妃的事耿耿于懷,說不定還為此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否則不會挨太后訓(xùn)的。
太后擺了擺手道,“你們已向哀家請過安了,都回去吧,記著自己的本分,不可行差踏錯,否則宮規(guī)森嚴,可不會輕饒了你們!”說到后來,她口氣已變的很嚴厲,看來火氣還不小呢。
四妃趕緊起身,謹慎地道,“妾身謹遵太后圣諭!”
“去吧。”
“妾身告退。”
四妃退出去后,南雪鈺即起身跪坐在太后面前,替她按摩雙腿,邊問道,“母后怎地如此生氣,是誰惹到母后了?”
太后嘆了口氣,“雪鈺,哀家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也不怕你心生芥蒂,哀家氣的,正是德妃?!?br/>
果然是。南雪鈺暗道一聲真猜著了,笑道,“母后說哪里話來?二姐做錯了事,該怎么罰就怎么罰,兒臣怎么會心生芥蒂了?只是母后別為此氣壞了身子,否則兒臣怎么放心的下?!?br/>
太后忍不住笑道,“你這丫頭,就是會說話,哄哀家開心!”說罷想到南雪蓉的所做所為,又是一陣氣悶,“雪鈺,你給哀家一句實話,德妃跟耀兒之間,是不是真的有私情?”
還是為了此事嗎?南雪鈺抿了抿唇,道,“回母后,二姐未入宮之前,的確跟翼王私下見過幾面,不過應(yīng)該是發(fā)乎情,止乎禮,并無過分之處吧?!币厘尤雽m之前,都是要驗身的,若南雪蓉與慕容耀已經(jīng)行了周公之禮,是斷斷入不了宮的。
聽了這話,太后面色稍緩,“哀家看德妃還是沒安心,冊封大典那日,她公然阻礙耀兒娶你為妃,哀家倒也不是要把你指給耀兒,只是哀家看得出來,德妃對耀兒,還未死心?!?br/>
可不是嗎,要不然后面哪有好戲唱。南雪鈺暗暗冷,面上卻露出慚愧之色來,“這……兒臣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二姐她……”
“這非你之過,”太后拍一下她的肩膀,以示寬慰,“是德妃自己不知道收斂,昨兒晚上,她甚至攛掇俊兒出宮,若不是夜兒恰好遇上,阻止了她,俊兒還不知道要遇上什么危險,你說這像話嗎!”
“哦?”這南雪鈺倒是相當(dāng)意外,“二姐她竟然有這心思?她要皇上出宮做什么?”莫非是二姐急著見慕容耀,又不得法,所以想借慕容俊的名義出宮嗎?笨蛋二姐,聰明一世,糊涂一時,跟在皇上身邊這些天,腦子也不靈光了是不是?
“哀家問過了,她只說是俊兒想外面的美食,所以硬要出宮,”太后冷哼一聲,“這話騙得過哀家嗎?若不是她跟俊兒說起,俊兒哪知道外面有什么吃食!雪鈺,德妃的言行舉止,實在有違宮規(guī),若不是俊兒從心里喜歡她,哀家又看你的面子,怎可能如此寬容相待!”
“是,兒臣慚愧,”南雪鈺就勢跪下,“兒臣也知道,二姐有些地方做的太過分,還請母后息怒。”
“罷了,”太后扶起她,“哀家也不是要遷怒于你,不過德妃要再這樣胡鬧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出大事!你是她的妹妹,總歸是一家人,有些話比較方便說,你就找機會多多勸一勸德妃,給她提個醒,哀家也好心中有數(shù)。”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沒有機會好好試試二姐,大姐的死是怎么回事呢!這一來正中下懷,南雪鈺眉一揚,已有了計較,“是,母后,兒臣一定好好勸勸二姐,不讓她再做出什么錯事來?!?br/>
太后滿意地點頭,“也就雪鈺你是讓哀家省心的,如此最好。”
南雪鈺低頭,眼底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二姐,等著我,我很快就會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