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籌謀許久的天龍幫找準時機,和青蓮教談了一個大買賣。青蓮教自認為強強聯(lián)手,以后山東會慢慢成為整個武林中心,江湖地位要不了多少年應(yīng)該可以直逼少林武當(dāng),也想成為下一個竹虛宮。
不想這是天龍幫想打壓自己青蓮教的陰謀,好處沒撈到多少,反而被天龍幫折殺了自己許多教會。若不是這江湖令的消息,可能此時天龍幫和青蓮教已經(jīng)在火拼了。
此時又是一人站出勸架倒,“兩門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之人,此時最重要的是江湖令,可不要因小失大呀?!?br/>
兩個門派帶頭人心里想的一樣,的確,現(xiàn)在江湖令才是重點。如是得到這江湖令里面絕學(xué),別說一個小小的門派,稱霸中原都不是問題。
兩人覺得此話中聽,說到二人心里去了。于是都轉(zhuǎn)頭看向此人,這才發(fā)現(xiàn)此人極其低調(diào),要不是他說話根本不會注意這么多人里有他的存在。
這人看不出來年紀,因為整個頭被麻布包裹,只露出一雙眼眸,看眼神也是無精打采,但一看眼神就知道有著許多生死的經(jīng)歷。整個人也是深色麻布素衣,這身材嬌小,走路都感覺有氣無力,這樣的人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唯獨手上捏著的那把劍還在證明他是個江湖人??伤稚夏前褎Γ醪娇慈ヒ膊皇且话牙?。
因為在現(xiàn)場的三四十人,都是七拼八湊出來的人員,最有份量的也就只有吳耀和劉枝梅了。此刻為了大局著想,還就真不能在這個時候內(nèi)訌。曾玄君要是再跑了,他們都無言在江湖上混了。
曾玄君本就一直在看他們內(nèi)訌準備找機會逃跑,眼下被這一人又把所有人目光又拉扯回來自知不行。倘若讓這些人同仇敵愾聯(lián)合起來,自己才真的沒一點機會了。
曾玄君也是反應(yīng)極快,見這些人已經(jīng)一心準備對付自己看來拖不下去了,趁著他們還未完全準備好,此時隊伍是有破綻的。他趕緊調(diào)整呼吸,游走真氣,然后對著人少的薄弱口拔腿就奔了過去。
眾人大部分被這兩個臨時牽頭的人分散了注意力,隨著曾玄君的逃跑,一干人等又是追了上去??上Я怂麄兡鞘窃膶κ?,曾玄君全力逃跑,他們根本就追不上。
在這黑燈瞎火的樹林里逃竄,只幾公里便把那群人遠遠甩在身后。在這里要找人就太難了,更何況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
曾玄君也不累,之前爬山浪費的精力早被這群人嚇清醒了,他也想再跑一段路,至少完全把這些甩掉才放心。可就在曾玄君全力向前沖刺的時候,他頭頂大數(shù)早有一人埋伏好,此刻在曾玄君路過之地忽然發(fā)起突襲。
曾玄君只見寒光一閃,倒背寒氣,立刻側(cè)身一躲。對手是持劍攻擊,他劍尖點地立刻改變攻勢半個翻身直刺過去。曾玄君也沒料到此人劍法如此詭異,變招之后還能有這樣猛的威力,這絕不是剛才那一群泛泛之輩的人使出的招式。最終曾玄君再次躲閃可已來不及,只刺進腹部,霎時間疼痛感席卷全身。
此時曾玄君才看清楚,這人正是剛才勸阻吳耀和劉枝梅那名不起眼的劍客??捎忠蛑車鷮嵲谔冢瑒陀置芍椴?,完全看不清此人是誰。
曾玄君真氣游走于腹部受傷處,這個方式之前學(xué)到過,能勉強減緩傷勢,流血、疼痛能得到一定緩解。但畢竟是受傷,還是不能盡全力施展自己本事。
曾玄君從地上爬起,望著此人,喘氣問道,“這位大俠,我真不知道江湖令的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br/>
這名劍客也不著急,回曾玄君道,“我知道江湖令不在你身上?!?br/>
曾玄君瞪大了眼睛,回應(yīng)道,“你知道那你還要找我?”
“啊……我不但要找你,還要殺你?!?br/>
“這是為何?”曾玄君有些著急,見這人的攻勢,的確是招招致命。
“哎……”劍客拔劍指向曾玄君,“就讓你死個明白,不要怨我就讓你來個痛快做個明白鬼……只要你死了,江湖令的線索就斷了,世間也就再無人知曉了。”
聽很多人說過,江湖令一出世間會亂,難不成這人還是正義之人,想完全斷絕這江湖令的消息?不對呀,俠義之人應(yīng)該是像潘大哥那樣見義勇為出手相助才對,怎么會這樣不搞清楚狀況就直接殺人。要殺人殺惡人呀,自己又沒做過什么壞事……
“等等,等等,英雄、大俠!”曾玄君求饒道。
劍客卻拋出一句,“你也不想一下,這么多人上武當(dāng)找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嗯?”
正要拔劍刺出,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劍客背后突然扔出了幾枚梅花鏢,劍客翻身躲過并隨手接過一枚。
他一看是梅花鏢立刻警覺起來,還不經(jīng)意念道,“梅花鏢?”
曾玄君再不出中原武林也認識這玩意兒,這是蜀中唐門暗器。梅花鏢是唐門中高級暗器,要想命中對手還需要多名弟子合力發(fā)出,甚至有的分堂在鏢上面還要涂秘制毒藥。
劍客在明堂門在暗,而且唐門有數(shù)人,知道時機不對,劍客十分狡猾。大聲道,“既然是唐門的朋友,想必也是為了曾玄君這小子吧?再下與諸位不想起沖突,與貴派交個朋友,這曾玄君就送與諸位了。”說完縱身一躍,腳踩樹干一蹬,施展了輕功離開了此處。
過了好一會的確沒動靜了有人才從附近一顆大樹后走出。等到走近,曾玄君傻眼了,這不是峨眉派的那位劍姓女弟子嗎?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
曾玄君見劍客一走,稍微放松了警惕,身體負擔(dān)立刻席卷全身,此刻見到第一個追自己的人不免有些吃驚,忍著劇痛道,“怎么是你?”
劍姓女子蹲下身,曾玄君有意躲閃,但疼痛隨著挪動身子更痛,劍姓女子立刻低聲道,“別動,讓我看看你的傷。”
聽到女子溫柔的聲音,好像她這次沒帶敵意,于是忍著劇痛撈開衣服,留出血淋淋的傷口。
劍姓女子看了看,好像很關(guān)心,此時緊張的身體一下放松下來,“哎,還好,沒傷到要害?!彪S即取出峨眉特制金創(chuàng)藥,給曾玄君涂在上面。
這玩意兒不愧是峨眉圣藥,一下就緩和許多,曾玄君也完全放下戒備,“姑娘這次不找我要江湖令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撕下自己衣袖,然后給曾玄君臨時包裹一下傷口。
曾玄君又覺得不好意思,連忙又補充道,“謝……謝謝姑娘。還不知姑娘姓名?”
“劍葉玲……”她柔聲回答道。
怎的之前還兇神惡煞的,此時這個叫劍葉玲的峨眉女弟子這么溫柔客氣?曾玄君一時也摸不著頭腦。但想到劍葉玲救了自己,就聯(lián)想到那梅花鏢。
他又問道,“這梅花鏢不是蜀中唐門的暗器嗎?怎么劍姑娘你會有?”
劍葉玲卻回道,“都是蜀中門派,之前不免也有些交手,自然留下有幾枚。恰好就是我收藏著,剛才情況緊急,我腰里只摸到這個沒想就丟出去了?!?br/>
“哦,原來如此?!?br/>
劍葉玲畢竟是峨眉得意弟子之一,武功、見識也是有一些的。要知道在這黑夜的樹林里,想要徒手接住梅花鏢那是十分困難的。就算自己不是唐門,沒有那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法,也不可能被輕易躲過,還能徒手接住。那人武功絕不是泛泛之輩。
不錯,那位劍客就在附近一顆大樹上看著一切。武功練到一定地步,五感是強于常人的。所以他能大概看到前面樹下二人,也能聽到他們談話。此人心里倒是十分滿意,計劃正按自己所想進行。也不枉自己想盡辦法讓沙鱷幫把消息這么快擴散出去,這么快集合到這么多門派。想想也是,憑沙鱷幫,怎么可能獨吞掉江湖令,還是人多門派多,事情才可成。
劍葉玲起身道,“此事引我而起,所以我……所以……”說話聲音越說越小,最后也就沒說下去了。
曾玄君卻有些苦惱,“劍姑娘雖然第一次見面時也是因江湖令,怎的就是因你而起了?”
劍葉玲低頭說道,“通知沙鱷幫的人是我……所以給你帶來了這么多麻煩,還讓你今日差點命喪在此?!?br/>
曾玄君已不是之前那個毛頭小子,這段時間經(jīng)歷了這些事已經(jīng)讓他成長,他卻笑道,“劍姑娘這話說得就不對了?!?br/>
劍葉玲不解,疑惑看著他。
他繼續(xù)道,“是,當(dāng)初你是通知過沙鱷幫讓他們阻截我,可是當(dāng)時不是有丐幫潘大哥解圍呀?”說著曾玄君起身,劍葉玲趕緊上前攙扶。
劍葉玲道,“可是這次武當(dāng)山……”
曾玄君卻繼續(xù)道,“你也不想想,沙鱷幫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們怎么會讓其他人知道?肯定是想獨吞吧。這次武當(dāng)之行,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這讓劍葉玲無法反駁。
可隨即曾玄君發(fā)覺不對,追問道,“咦?怎么你們峨眉派會出現(xiàn)在武當(dāng)?”
劍葉玲支支吾吾道,“不不,就我……一個人。”
曾玄君恍然大悟,“哦,這么說來從一開始你就一直跟著我了?”
劍葉玲趕緊解釋,“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們峨眉派不是真的想要江湖令,只是……”
曾玄君阻止她繼續(xù)說道,“沒事沒事,你們峨眉派想怎樣與我也無關(guān)。不過今天的確是你救了我,我十分感激你。”
劍葉玲聽到,心里的愧疚得到好轉(zhuǎn)。于是她說道,“咱們先到小鎮(zhèn)上給你看看傷勢吧,我的金創(chuàng)藥也只有這么多,只能暫時緩解你的傷勢?!?br/>
曾玄君搖了搖頭,“不行。不能去鎮(zhèn)上,那幫人一定在鎮(zhèn)上等著我自投羅網(wǎng)呢?!?br/>
“那怎么辦?”劍葉玲著急道。
一個初出江湖的小子居然展現(xiàn)高光時刻,社會經(jīng)驗?zāi)雺毫舜箝T派之人。也許是劍姑娘愧對曾玄君亂了方寸,也許是曾玄君經(jīng)過這幾次教訓(xùn)得到空前成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