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曹秀芳和老首長在等來那個小戰(zhàn)士后,安排好他,就讓小劉開車載著回軍區(qū)了。曹秀芳在老首長家吃了飯,就準備回家收拾收拾自己的衣服。
在樓道口碰上了張衛(wèi)英,但是張衛(wèi)英現在是看著曹秀芳馬上就溜。本來,這要是沒有發(fā)生那么多的事情的話,曹秀芳倒是會狠狠開心一下,但是,非常無奈,她現在沒有任何心情,真是可惜張衛(wèi)英的反應與表情了。
曹秀芳搖搖頭,繼續(xù)往上走。
“秀芳妹子!”曹秀芳走到四樓的時候,老遠就看見李衛(wèi)紅在自家門口站著,不斷地張望著,見到曹秀芳的身影之后,馬上上前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秀芳妹子,我聽我家老宋說國平傷的挺重的?”
曹秀芳聽后,沉默地點了點頭。
“那現在怎么樣?人脫離危險了沒有?”
“恩,算是脫離危險了,但是我哥現在還在觀察室,我得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去醫(yī)院陪護。”
“?。窟€在觀察室?那這到底是有事還是沒有?”
“李姐,你先不要急!我哥人呢就是剛剛做完手術,需要觀察而已?!辈苄惴棘F在已經數不清今天的第幾次說這些話了。
“我國平叔叔怎么樣了,他會死嗎?”曹秀芳低頭一看,虎子小朋友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拉著曹秀芳的衣角。
曹秀芳見狀,蹲下來,耐心地跟虎子解釋道:“虎子放心,你國平叔叔不會死,只不過你國平叔叔受傷了,現在不能動,需要在醫(yī)院里躺幾天,等過些日子他就又是你活蹦亂跳的國平叔叔了!”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陪著國平叔叔,他還答應過要教我打槍來著呢!行嗎?”
曹秀芳看著這么殷切的眼神,心里不由得羨慕李國平的好人緣,他這一受傷可謂是牽動了多少個人的心啊!
“虎子,你別搗亂,趕緊讓你秀芳阿姨回去收拾收拾!”李衛(wèi)紅見虎子問起來沒完沒了,竟然還鬧著要跟著去,于是馬上制止到。
“我沒有!”虎子抗議道。
“李姐,沒事,別怪孩子,他也是擔心壞了!”曹秀芳一邊寬慰到李衛(wèi)紅,一邊對虎子說道:“虎子,我知道你擔心你國平叔叔,但是你還要上學不是嗎?這樣吧,這爭取在幼兒園里好好表現,爭取多拿幾朵小紅花!到時候呢,把你的這些小紅花拿給你國平叔叔去看,你國平叔叔看了之后肯定高興地好了一大半,怎么樣?”
“真的嗎?”虎子猶豫地問到。
“當然!”
“好吧,那我知道了!”虎子非常不情愿地回答到。
“這才乖,那虎子就從現在做起,乖乖回去睡覺,早睡早起!”
“好吧,那我國平叔叔就交給你了!”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說著,曹秀芳象征性地敬了一個軍禮。
待得到保證后,虎子小朋友乖乖回家睡覺去了。
曹秀芳這才又對李衛(wèi)紅說道:“李姐,那你也趕緊回去吧,我這回家收拾收拾!”
“芳子,我跟你一起吧,我這心總是不點兒放不下!”
“虎子一個人睡行嗎?”
“行,我一晚上都沒有壓住他,你幾句話就把他哄得服服帖帖了,怎么不行!”
“好,那行!”說著就和李衛(wèi)紅一起往樓上走。
曹秀芳回到家之后就簡單地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套畫設計圖用的紙筆,就沒有什么好收拾的了。李衛(wèi)紅見狀,不由得搖頭道:“妹子,你這就收拾完了?”
“恩,完了啊?!?br/>
“嗨,到底是年歲小,沒有經歷過這些,這醫(yī)院不比別的地方,雖然有食堂,但那哪是咱們能吃得了的呢,少油少鹽的,你在那里待個幾天,人保準瘦一圈兒?!?br/>
“那沒辦法,也只能這樣了?!?br/>
“這樣,我看看你家廚房,看看有什么能帶的嗎?咸菜也行??!”說著,向廚房走去。
額,這一點兒曹秀芳其實也有想過,但是自家廚房里有什么東西自己能沒有點兒數嗎?幾棵蔫了吧唧的菠菜,前幾天做的饅頭,其余的什么都沒有,能帶什么?
果然,李衛(wèi)紅看了一眼就出來了,對著曹秀芳說道:“妹子,你家這是什么東西都沒有??!真不知道你平時是怎么過的日子,怪不得瘦了這么些,你等著,我回家去給你收拾點兒。”
說著,不等曹秀芳拒絕,馬上消失在了曹秀芳的視線里。沒有辦法,曹秀芳也只得先打包著自己手里的衣服。
不到一會兒工夫,李衛(wèi)紅就回來了,給曹秀翻帶來了一包肉干,還有一些自家腌的芥菜頭和辣白菜等。
“李姐,這太多了!”
“什么多不多的,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這些你先吃著,等沒有了姐再給你們去送!”李衛(wèi)紅見曹秀芳遲遲不接,直接就幫她打包了。
“對了,我家還有幾瓶麥乳精,你等著,我去給你打過來,這國平現在是最需要補充營養(yǎng)的時候了!”
曹秀翻見推辭不過,只能將這些一一記下來,這人情怎么還,等李國品醒來,讓他拿主意吧。
……
第二天一早,曹秀芳一早就被小劉送到了醫(yī)院,這廠子暫時是去不成了,好在老首長已經答應派人去給自己請假了,曹秀芳也就暫時不著急了,等有時間再抽空回去一趟就行了。
曹秀芳去的時候天才開始亮,但是那個小戰(zhàn)士卻不在之前的休息室,曹秀芳納悶兒,就去找了找,果然在觀察室的門口看到了一直站在門口兒的小戰(zhàn)士,看那副樣子,估計是已經站了一晚上了。
曹秀芳見狀,看了一眼李國平還在睡,沒有醒來。于是馬上悄悄地把那個小戰(zhàn)士拽到一旁去,小聲問道:“同志,你這是在這里一晚上了?”
小戰(zhàn)士一臉倔強,嘴唇抿得緊緊地,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
行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說你一晚上不睡,怎么熬得住啊!趕緊回去睡一覺,這里有我呢!”
“嫂子,你不用勸俺,俺不回去,俺要在這里守著,等著副營長醒來!”
……額,她現在要是跟這位小戰(zhàn)士解釋,自己不是他口中的嫂子,會不會有點兒斤斤計較,有點兒不分輕重緩急?好吧~
“一說你怎么這么糊涂啊,你又不是守著一天兩天,這要是把身體累垮了,還怎么持久作戰(zhàn)??!快點兒回去休息休息,我來替你,等我累了,你再來替我!”
小戰(zhàn)士想了一下,確實是這個道理,于是說道:“是!嫂子!”
到底是被訓慣了的,動不動就扯著嗓子喊!曹秀芳這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捂住他的嘴,要捂要不捂的,簡直想打人!
“干什么呢!這里是醫(yī)院,保持肅靜!喊什么喊!”一個年輕的女醫(yī)生聽到這邊兒的動靜,過來說道,“你們就是負責這位首長的陪護嗎?”
“對,是的,大夫不好意思,我們會注意的!”
那個女醫(yī)生上上下下打量了曹秀芳一下,然后說道:“你是這位首長的家屬?”
“額,算是吧!”
“行,我是負責這位首長的醫(yī)生,我叫張敏,就在醫(yī)生值班室,有什么事情來找我就行?!?br/>
“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醫(yī)生?!?br/>
“恩,沒事兒。”說著轉身就走了。
“對不住,嫂子,俺,俺習慣了!”
“別叫我嫂子,俺不知你嫂子!”
“咦?嫂子,咱倆是老鄉(xiāng)來?”
“誰是你老鄉(xiāng)!趕緊走,別在這里!”這小子腦子是缺根筋兒吧!
“奧奧!”
“唉,對了,你叫什么名字來著?”曹秀芳喊住那個小戰(zhàn)士問道。
“奧,嫂子,俺叫李二牛!”
曹秀芳一頭黑線,腳步沉重地走過去,惡狠狠地說道:“同志,俺叫曹秀芳,不是你嫂子,你可以叫我一句秀芳姐,但是不許叫嫂子!聽到了沒有?”
“奧,奧,俺聽到了!”李二牛摸摸頭,雖然十分不解,但還是乖乖答應了。臨走的時候心里還一臉抱怨:這嫂子也真是的,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了,還在計較稱呼的問題,不就是叫嫂子顯得自己老了點兒嗎,在副營長的生命面前這算的了什么,果然城里人就是事兒多。
曹秀芳此時當然不知道李二牛的心理活動,她現在更擔心的是自己以后怎么辦!本來還有兩個星期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這一拖,一時半會兒肯定是走不了了,這倒是不要緊,關鍵是自己的工作肯定是落下了,這設計圖可以抽空補上,可是車間的工作呢?還有師傅、登子哥、邊大爺,她都還沒有來得及跟他們解釋一下呢,這自己要是不去上班,他們還指不定怎么擔心她呢,還有邊大爺,還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埋汰她呢!唉~還有自己的房子問題、自己考大學的問題,還有自己另立門戶的事情,現在肯定都要往后延遲了。
對了,還有里面那尊大佛,自己等來的還指不定是怎么樣的血雨腥風、地震山搖呢!還有李國平后期的陪護工作,自己本來就跟李國平鼻子不是鼻子,眼兒不是眼兒的,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大男人,自己一個女孩子肯定有諸多不便,這要是陪護起來得多尷尬??!曹秀芳想抓狂,果然,阿甘誠不欺我:生活就像巧克力,你永遠都不知道你下一顆拿到的是什么口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