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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彎腰將她扶了起來,面上起了肅穆之色,不疾不徐地道:“你先前說只求尋人在啟王身邊服侍,我思前想后覺得這服侍之人若非真心待他的人也是無用?!?br/>
    蝶娘聽后,面上掛著的淚順勢落下,她長嘆了一氣,“你倒是先聽我把話說完?!?br/>
    她笑了笑,續(xù)道:“旁的人心就算在真,也表達不出你待他的這份情義,既是如此也無須假手于人,你自己去不就好了?!?br/>
    蝶娘滿臉詫然,睜著一雙水潤眸子里滿是不敢置信。

    落昭陽看她的反應(yīng)震驚大過歡喜,免不了多問了一句,“難不成你不愿?”

    蝶娘展眉泣笑,“奴愿...只是奴身份卑賤,怎能有幸伺候爺,何況媽媽不愿放人,我雖受爺庇佑,可至今仍是醉胭坊的人?!?br/>
    落昭陽抬手握住她發(fā)涼的手,“出身風(fēng)塵,又并非你所愿,只要你愿意,我便替你贖身?!?br/>
    落昭陽卸光了全身的財物才換來了蝶娘的一紙身契,送她進了一間客棧。

    她將匣子的身契取出,當(dāng)著蝶娘的面,置于燭火上燃盡,蝶娘枯坐著,神色恍然,諾諾未語。

    “若是感謝的話,便不必說了,這來的一路上你已經(jīng)說了不少。”

    她重音道:“蝶娘必定會記住落姑娘的大恩大德?!?br/>
    落昭陽柔聲笑道:“你怎知我姓落?”

    “那日姑娘坐的轎輦上刻著字,奴才知姑娘竟是國公千金?!?br/>
    落昭陽索性摘了頭上的帽子,青絲一瀉而下,“你如今脫了賤籍,是尋常良民,在醉胭坊的名字用不得了,你且給自己換個新名字罷?!?br/>
    她抿唇,“奴見識淺薄,不如姑娘替我取個名字?!?br/>
    落昭陽盯著桌面,思忖了會,她雖出身不好,可有情有義,靈魂可比那些個出身高貴王孫貴族干凈得多,“便叫清然,如何?”

    她釋然一笑,“多謝姑娘賜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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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落昭陽出了客棧已是黑夜,她仰頭左右望了望,竟不見丁茂、丁勇兩人。

    心里腹誹著,幕澤璽不在,兩人竟敢撇下她,現(xiàn)下都不知躲在偷懶。

    華燈初上,街上人群廖廖。

    她繞著街口小路而歸,正緩步走著,余光瞥叫身后有個影子拉長,一直揮之不去,她蹙了蹙眉心,陡然轉(zhuǎn)身,卻未見有人,眼眸中生了幾分警惕,忙快步跑了起來。

    霍然,幕澤璽翻身擋在了她前面。

    她被嚇了一跳,用手捂了捂胸口,聲音一厲,“幕澤璽....你是要搶我的錢嗎?好端端晃著個人影嚇人。”

    幕澤璽瞇眼一笑,“贖了京中頭牌,落小姐荷包里難道還有錢給我搶?”

    落昭陽一噎,她現(xiàn)下確實身無分文,窮得只剩渣渣了。

    他唇角一彎,語氣既輕佻又沾上幾分誘惑,“劫色倒是可以勉強試試...”

    落昭陽見他這一臉潑皮樣,惱火得不行,周身找不到武器,脫了自己的繡鞋就朝他身上扔。

    “你膽子肥了是吧!”

    幕澤璽不躲,反倒一把接住了她的繡鞋,搖頭淺笑道:“你一個大家閨秀跑到青樓給姑娘贖身,現(xiàn)在怎么不怕毀了人設(shè)了。”

    他走到她身旁,彎下腰將鞋子放下,伸出手來讓她扶穩(wěn),落昭陽拽著他的衣袖口,順勢將鞋子穿好。

    她輕眨了眨睫毛,緩緩道:“也不算毀人設(shè),女主不是向來圣女心嗎?我是看那姑娘癡心一片,再說了,啟王的事好歹也算是我告發(fā)的,幫個小忙也不是難事?!?br/>
    “不是難事?”他啟唇復(fù)道。

    幕澤璽突然能夠理解系統(tǒng)主任對落昭陽的評價,好聽了是樂于助人,不好聽是沒事找事。

    他冷哼了一聲,“那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衡王是絕對不會干的?!?br/>
    她忽然朝他笑得嬌甜,眼眸似新月般彎彎的,直勾人心。

    幕澤璽喉間一澀,忙后退了一步,“你有話好好說?!?br/>
    她跳了一步靠近,費力掂著腳尖,“話說回來,你不是太子的人嗎?”

    他似乎沒撤了,抬手往她額間輕輕一碰,“你是覺得太子會幫啟王?”

    落昭陽叉腰,語氣極為堅定,“衡王是正派角色不幫也正常,那太子爺聽說就是個蠢鈍木訥的人,說白了就是個智商不在線的小反派,反派幫反派倒也合情合理啊!”

    幕澤璽一時無言,聽著她的謬論,苦笑道:“你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是從哪學(xué)來的,怪不得有這張臉,業(yè)績還是倒數(shù)?!?br/>
    落昭陽氣得踢了他一腳,“怎么...你一個打醬油的系統(tǒng)維護員還敢教我做事?!?br/>
    “你且說這忙幫還是不幫,”語調(diào)一提,略帶威脅意味。

    幕澤璽長嘆了一氣,語氣寵溺:“我?guī)?..”

    落昭陽一展笑顏,看上去很是歡愉,黑漆漆的街道上,她踱著步在前頭走著。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她身上,幕澤璽跟在她身后,一陣寒風(fēng)侵襲而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他看著她嬌麗的背影,眸光一點點愈來愈深。

    那一年,他正打算收購云穿系統(tǒng),第一次去視察,剛踏進古言頻道工作室,便聽見主任在提聲教訓(xùn)某人。

    辦公室傳來怒聲,“落昭陽!你是要氣死我??!誰讓你不按提示、還不按劇情走的?”

    一位長相出眾的女孩子垂著頭,好像在認(rèn)錯,又好像在思考些什么,過了一會。

    她顫顫巍巍辯駁道:“主任...主要是我覺得這劇情不合理,這男主怎么可能一上來就喜歡女主,就因為女主長得好看嗎?太狗血了!”

    她停了停,又一本正經(jīng)道:“還有...我覺得那女配黑化的也太突然了吧,現(xiàn)在的劇情走向才是最合理的?!?br/>
    她一番話,把主任說得臉色泛鐵青。

    主任怒火攻心,急得敲著桌面,“不要你覺得,要我覺得!老板覺得!編劇老師覺得!”

    “現(xiàn)在不是合不合理,是有沒有市場!”

    幕澤璽倚在門邊,聽著聽著,竟長笑出聲。

    主任忙跑出來接待,摸著腦袋,不好意思道:“幕總,讓您看笑話了,我正在教訓(xùn)新人,這新來的小姑娘干啥啥不會,就知道頂嘴?!?br/>
    幕澤璽收斂了笑意,拍了拍主任的肩膀,一副天降大任于他的模樣道:“還是個小姑娘...好好教就是了?!?br/>
    后來,他倒是經(jīng)常聽見大家對這小姑娘的吐槽議論,花瓶、業(yè)務(wù)能力差以及她每次帶出來亂七八糟的劇情走向,成了所有人給她貼上的標(biāo)簽,可就算這樣她憑著優(yōu)越的觀眾緣,站在頂流,各類古言大女主的第一人選仍舊是她。

    再后來,他對她越來越好奇,不再滿足于從別人的嘴里聽見關(guān)于這個小姑娘的一點一滴。

    他仗著總裁的身份,又以檢測系統(tǒng)、體驗感為由,他也進了系統(tǒng)視察。

    第一次她初遇他時,他沒買金手指,扮成乞丐,倒在點心鋪子的門口,全身破爛狼狽不堪,面上更是涂滿了臟兮兮灰土,難以辨別出相貌。

    剛一睜開眼,視線內(nèi)潔白萬頃中簇著一抹紅,她一身白素衣,就站在不遠處梨花樹下,一簇簇的梨花墜落至她肩頭處,明艷動人。

    她現(xiàn)代裝已經(jīng)是人群中亮眼的存在,古裝卻更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