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訓練場高臺上,張家人的注意早已被場中發(fā)生的鬧劇吸引,畢竟同族子弟發(fā)生這么大規(guī)模的爭斗,這在張家可是很少見的。
因此不少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還嫌事不夠大,當然也有人害怕真的打起來會影響之后的比試,張家長老就是后者。
“家主,下面好像有人要鬧事,我們要不要管一管?”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向場中聚集而去,張家長老終于還是忍不住的向閉目養(yǎng)神的家主匯報道。
“是誰要鬧事?”
“是葉家長子葉珍”長老躬身回答:“看樣子是他和對面的人起了沖突,雙方現在互不相讓,很可能會打起來?!?br/>
“葉珍啊……”短暫的思考之后,家主睜開了眼睛看向場中。
此刻碩大的訓練場已經不復之前的熱鬧,原本零零散散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在人群中心則是正在爭吵的幾人,家主之前收集過葉家的情報,認出了其中兩人的身份:葉珍和葉冠宇。
既然如此,今天發(fā)生這場鬧劇的原因就很明確了,家族之內的爭斗。葉家的內斗已經不是什么辛密了,其他兩大家族早有耳聞,今天一見,果然跟傳言一樣:不分場合都能斗起來。
明白是葉家的內斗后,張家家主心中就有了決議:“不用管,讓族人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成人禮馬上開始?!?br/>
“可是,不管的話沒問題嗎?”長老還是不放心。
“我們不管,自然有人管。”家主在訓練場中掃視了一下,確定了目標之后就再次閉上了眼:“做好自己的事就好,通知下去:一會誰要是出漏子,小心家法伺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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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在張家長老傳遞命令的時候,葉珍遇到了今天最大的麻煩。
這么說不僅是因為隨著葉冠宇的出現,葉珍想收拾三人的想法不得不擱置。還有一點原因就是葉冠宇不斷借著調節(jié)的借口諷刺葉珍。
“表弟,你何至于跟自家堂弟一般見識呢?做為兄長的就不知道謙讓一下嗎,你這樣暴躁的性格以后怎么能管好葉家呢?”
葉冠宇長輩般的語氣讓葉珍很是反感,再加上他說話時總是喜歡緩緩的扇著扇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這更是讓葉珍厭惡。
“我怎么樣你管得著嗎,有時間說這話不如好好管管你的狗,別動不動就放出來咬人!”葉珍說這話時故意看著那三人,意思很明確。
“你說誰是狗呢?”眼見被罵,三人中的一人連忙反駁道。
“誰被人當槍使誰是狗!”
“你……”那人還想說話,卻被葉冠宇攔了下來。他可不能放任幾人爭執(zhí)下去,要不然一會不一定會說出些什么,再把他惹得一身騷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里,葉冠宇收起了扇子上前一步,并一改剛才說教時的樣子,用充滿委屈的語氣說道:“堂弟你要是真的對我有什么意見的話,大可直接說出來,何必說這種話,冤枉了我且不說,主要是傷了同族的情誼多不好?!?br/>
葉冠宇那委屈的語氣,配上他由于“被人誤解”而滿臉遺憾的表情,還真是迷惑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圍觀人員。
尤其是一些本就對葉冠宇抱有好感的適齡少女,更是立刻展開聲援:“葉珍堂兄真是的,怎么憑空誣陷冠宇哥的清白呢?”
“就是,一定是嫉妒冠宇哥比他有本事,這種跳梁小丑我見多了。”另一個少女附和道:“對了,我聽說葉珍本來就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今天一見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聽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感覺他賊頭賊腦的……”
像這樣的對話,還是女孩子礙于面子說的輕的,有些暴躁的男性甚至直接爆上了粗口,當然所有人都是小聲的和自己的熟人說話,并沒有人敢很大聲。
可雖然葉珍聽不清周圍的人在說什么,他卻能從眾人的表情中揣測出他們的想法。那些或是冷漠或是厭惡的表情激起了葉珍不好的回憶,從小到大他都是在這種目光中成長的,他真是受夠了這些人指指點點!
“你們給我滾,這里哪有你們說話的份?都給我滾!”葉珍歇斯底里的吼道,連試圖勸說的墨痕都被他一把推開。
“堂弟,你這是干什么……”
“你給我閉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你就是故意想讓我出丑,現在你滿意了?開心了?!”葉珍滿臉通紅的指著葉冠宇喊著,此時的他完全就是一個瘋子。
“堂弟你冷靜冷靜,我怎么可以會這么想呢?”
“你敢說背后沒有你的指使!”
“我……”
“行了!”在場面即將失控的時候,一聲呵斥傳入了人群,制止了混亂的場面:“成人禮馬上就要開始了,都在這里聚著干什么?沒事可做嗎?”
向聲音來源看去,只見人群從外圍一點點散開,漏出了二爺那威嚴的面孔。
“二爺好!”看到二爺出現,一直提心吊膽的墨痕終于放下了心,可算是有人能制止這場鬧劇了。如果二爺沒有出現的話,墨痕都要去請家主了。
“嗯?!痹谳p哼一聲算是回應墨痕三人后,二爺徑直走到了葉珍與葉冠宇。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二爺,我……”葉冠宇本來想為自己辯解,但是在跟二爺對視了一眼后,他立刻閉上了嘴,那種被人看穿偽裝的感覺讓他不敢再說一句話。
就這樣盯著兩人看了很久之后,二爺才緩緩說道:“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么恩怨,今天最好都老實一點,明白了嗎?”
說到這里,二爺特地瞥了一眼葉冠宇,之后才接著說:“如果在讓我發(fā)現一次,我會把你們之間的事,完完全全的告訴家主,到時候會發(fā)生什么,你們應該明白,畢竟葉家的家法從來不是擺設?!?br/>
二爺的話說的很慢,在他說完后兩人都沒有回答,只是偏著頭不跟二爺對視,心里面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倒是之前故意找茬的那三人中的一個看場面有些僵持,滿臉堆笑的上前說道:“二爺您言重了,我們都是同族,怎么會有恩怨這一說呢,我們剛剛就是跟堂哥鬧著玩的,是吧是吧?”
說著他連忙給身后兩人使眼色,那兩人收到暗示也連忙站出來笑道:“沒錯沒錯,都是鬧著玩而已?!?br/>
“最好是這樣!”最后撇了幾人一眼后,二爺頭也不回的向高臺走去,此時圍觀的人也早已散盡,一時間原本擁擠的場地瞬間顯得那么空曠。
“大少爺,我們也走吧?!睘榱朔乐谷~珍再次沖動,墨痕連忙想帶著葉珍離開這里。
但是不管墨痕怎么勸,葉珍都是一動不動,墨痕只能站著干著急,直到遠處傳來擊鐘的聲音。
咚咚。
在空靈的鐘聲穿過訓練場的那一剎那,原本喧鬧的訓練場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向著高臺看去,那里正站著兩人,二爺和張家的家主。
“成人禮——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