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若若妹妹那么善良,是不會計較我的記仇的,再說了,我在林家被欺負壓榨那么多年,心里也有一些不正常,你若若妹妹那么善良,應該能理解理解!”
時御寒哭笑不得,林月璇分明是在諷刺他說過的藍若妍善良。
仔細想來,藍若妍的確變了很多,而那天晚上,那兩個電話的確很奇怪,甚至做法有些幼稚。
然,后來知道兇手不是文柳慧之后,他調(diào)查過藍若妍,恰好那天她手機丟了,警局的登記可能有誤,但他調(diào)查出來,最后在一個酒吧少年手里找到這個手機,少年得到手機的時間完全在那天晚上之前。
所以時御寒停止了調(diào)查藍若妍,可隨著另一條線索的深入調(diào)查,他又把目光轉(zhuǎn)向藍若妍,總覺有哪個地方不對勁。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時御寒臉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他的態(tài)度太明顯,一下子轉(zhuǎn)變讓林月璇有些不適應,問道。
“我在想,一個人的性格為什么會轉(zhuǎn)變那么大?”時御寒道。
“那你覺得我的性格變化大嗎?”
時御寒回頭看了林月璇一眼,“大,以前那么柔順,跟貓咪似的,現(xiàn)在變成了大老虎!”
“你小心開車??!”林月璇被他嚇得半死,開車不看路,看她,還要不要命了!
再說了,她哪里是大老虎,分明是被大灰狼吃得死死的小綿羊好不好!
明明那么恨,卻一下子忘卻了,甚至要原諒一個三番四次想要害她的人!
她很綿羊的!
“我現(xiàn)在是一只瀕臨死亡的魚。”離不開你!后面這句,林月璇絕對不會說出來,免得時御寒得瑟。
“你是水,我才是魚!”時御寒再次回頭,一本正經(jīng)。
林月璇嚇一跳,心跳噗通噗通的跳得很快,這個男人呢,不輕易說情話,卻總能在不經(jīng)意間說出一句讓她要死要活的情話!
心跳還在加速度,一抹紅暈悄悄的爬上林月璇的面頰,小聲的支吾道,“你小心開車!”
別老是回頭看她!
“好!”
不過,他是看向前方了,卻單手掌控方向盤,一只手越過來,握住林月璇的手。
林月璇掙扎起來,“好好開車!”
“這樣比較有感覺!”
林月璇,“……”
“你帶我去哪兒?”林月璇開始覺得路不對,不是去海水天堂,而是往城北方向而去。
時御寒沉默,許久,才說道,“去一個我最不想去的地方。”
他的音調(diào)很沉重,語氣很嚴肅,帶著重重的傷感。
林月璇的心跟著難過起來,“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月璇好奇,又問了幾次,時御寒卻不愿意說。
直到車子駛進城北城郊的墓園區(qū),一路往里面駛?cè)?,在高級墓園區(qū)停了下來。
四周安靜得可怕,一座座墓碑冷肅蕭瑟,偶爾傳來的一聲不知名的鳥兒凄厲的鳴叫,云空國的氣溫高,風吹到了這兒卻變涼下來,涼風陣陣,吹得林月璇背脊一陣發(fā)涼。
時御寒渾身肅穆,動作輕柔的把林月璇擁入懷中。
靠著他寬厚的胸膛,林月璇才感覺到心安了一些。
想到還在冰柜里躺著的簡丹,她的心里一陣難過,早就想讓母親早點下葬,一開始因為住院耽誤,再后來,因為陰陽師說最近沒有好的日子,便又一次推遲了母親下葬的時間。
時御寒不顧林月璇低落的情緒,擁著她走到墓園最深處。
聽說這塊墓園越是里面的風水越好,林月璇疑惑著,在一處墓碑面前停了下來。
這是一座沒有照片的墓碑,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時想念之墓五個大字。
林月璇想到什么似乎,抬起頭來,看向時御寒。
時御寒點點頭,一雙星目,毫不掩飾的露出沉痛之色。
毫無預兆的,眼淚奪眶而出,林月璇捂住嘴巴,腳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時御寒眼疾手快的撈起她,“別難過!”
“我們的孩子!”林月璇一陣暈眩。
那個孩子,是她心中永遠的痛,她還來不及感受他的存在,他就已經(jīng)離她而去。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時御寒親昵的蹭著林月璇的肩膀,滿是自責。
若當時他稍微再細心一點,簡丹就不會死,林月璇也不會氣急攻心導致流產(chǎn)。
“是我自己的問題。”林月璇的眼淚不可抑制的落下,她以為,他忘記了,原來,不提,只是擔心引起她的傷心,他心中的痛,絕對不比她少。
那段時間,她在沉睡中度過,而他,卻得生生的忍受而過!
“不要傷心,以后我們還會有孩子!”時御寒抱著林月璇,在墓碑面前緩緩坐下來。
林月璇何嘗不知,只是,再有孩子,也不是他們原來這個,那是不一樣的!
“時想念,希望能時時想念?!绷衷妈p喃,想念他們的過去,還有這個孩子。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夢到孩子在我身邊,哭得很凄慘,我卻無能為力!”林月璇又說道,靠在時御寒懷中,想到那時的惡夢,仍舊會心有戚戚。
“對不起!”時御寒竟不知怎么安慰她,想起那時,多少會惱歐陽諾把林月璇帶走,但一個歐陽諾一個簡素心,兩個都是林月璇心中最重要的人,就算惱怒,卻不能明目張膽的針對兩個人,最多背后做點手腳。
時御寒已經(jīng)開始盤算,回頭要怎么暗算著兩個人,給他們一點教訓,卻不傷大雅,找不到痕跡!
林月璇不再說話,依偎在他懷中,仔細聆聽海風吹過樹梢的嗚嗚聲,緬懷他們的曾經(jīng)。
很久,時御寒把林月璇抱起來,“再走進去一點點?!?br/>
跟隨著時御寒的腳步,林月璇走過去一點。
“這個是御錦,我的妹妹!”
林月璇看過去,上面是一個胖嘟嘟的孩子的臉,天真可愛,卻英年早逝。
再過去是一個空白的墓碑,林月璇好奇,卻沒有問出來。
“這個是我母親的,她總說自己是個死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事情就是報仇?!?br/>
時御寒的語氣很沉重,有種重石壓在心口的感覺。
“前面一片一共三十個墓碑,都是那次災難喪生的時氏員工和時家傭人?!?br/>
林月璇忽然有種被什么重擊在胸口的感覺,想說點什么,卻哽噎在喉。
三十幾條人命,難怪文柳慧會那么恨!
死去的人永遠長眠于地下,只有活著的人背負著仇恨,無法安生,痛苦茍活!
不過她依舊不茍同于文柳慧的觀念,死去的人已經(jīng)死去,報仇可以,不能傷害無辜。
又走過去一個墓碑,上面的照片跟時御寒有幾分相似,那是時御寒的父親。
“母親說,她要跟父親葬在一起。”
林月璇的心很沉重,跟著時御寒的腳步繼續(xù)走。
她看到了年輕時候的林成功,不,確切的說那是林成仁,兄弟倆是雙胞胎,最后卻落得死在親兄弟之手的下場。
“若你不反對,我想找個好日子,把阿姨葬在仁叔身邊?!睍r御寒道,“仁叔生前最遺憾的事情就是阿姨,阿姨生前最想念的是仁叔,所以……”
林月璇點點頭,“或許這才是他們最好的結(jié)局?!?br/>
生不能同眠,那就死后同穴吧!
“寒,你說真的有天堂嗎?”林月璇靠著時御寒,看著這四處蒼涼的墓碑,涼風兮兮,樹木搖曳,肅殺而孤凄。
“我只相信在生,活著的時候不好好爭取,談什么死后,誰知道死后是什么樣子!”時御寒道。
所以他緊緊抓住林月璇不放,就是不想在彌留之際,還遺憾說:這一生最后悔沒有抓住她的手!
“那倒是?!彼运搼c幸,時御寒一直不曾放棄,哪怕兩敗俱傷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林月璇抱緊了時御寒,兩人在墓碑前相擁了很久,才回到海水天堂。
……
難得的過了一段安靜的日子,林月璇一直在海水天堂養(yǎng)傷不出。
擔心簡素心,給她打電話,卻一直打不通。
林月璇才知道,原來簡素心不在時御寒手里,那次只是說氣話,威脅她。
聽時御寒說,那次救出簡素心和季凌風之后,簡素心就離開了,不知去向!
林月璇問了季凌風幾次,幾次季凌風都敷衍過去,最后,只能求助時御寒,幫她找簡素心,還去警局報了案,畢玉也一直在尋找簡素心的蹤跡。
然簡素心沒有離境記錄,也找不到任何坐飛機的記錄,唯一能肯定的是她還在云空國。
時間竟一晃過了一個月,林月璇過得很平靜,卻也很焦心,簡素心一直沒有消息,她就不能安心,心里,總還是怨恨文柳慧做事太絕,卻嘗試慢慢放下。
要么,為了仇恨失去愛人,要么,為了愛人嘗試慢慢放下仇恨。
她選擇了后者。
一個月后的初五,適合下葬。
林月璇終于如愿把母親的骨灰下葬,在回來之后,在海水天堂的莊園門口見到了簡素心。
一個月不見,她比起以前,更瘦了,下巴尖尖的,看著就惹人憐。
林月璇沉浸在母親離世的難過中,好不容易看到了唯一的親人,心情頓時云散日出,撲了過去,抱住簡素心,“表姐!”
回來就好,林月璇當作不知視頻一事,當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不能讓表姐難過。
“月月!”簡素心回手抱住林月璇,“我們走吧!”
“去哪兒?”林月璇問,把簡素心拉著簡素心的手,往里面拖去,“有事先回去再說。”
她已經(jīng)把海水天堂當成是自己的家。
“我就不進去了!”簡素心掙扎,復雜的看了一眼林月璇,“月月,你……你告訴表姐,是不是這輩子非時御寒不可?”
林月璇點點頭,經(jīng)過那么多事情,她不會再隨便的放棄。
“那你好好珍惜?!焙喫匦耐崎_林月璇的手。
林月璇總覺得簡素心有話要說,“表姐,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為什么不愿意告訴她?
“沒有!”簡素心矢口否認,“我只是覺得云空國、煙城是我的災難地,我想回風華國了?!?br/>
林月璇仔細的看了又看簡素心,看不出她有半點玩笑的樣子,“你是說真的?”
簡素心點頭,臉色有些蒼白,有些疲憊,“我離開公司那么久,再不回去,萬一倒閉了,以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林月璇沒有多想,這倒是真的。
“那表姐什么時候還會再來?”林月璇舍不得,卻盤算著,等有時間也去風華國看一看,看她和表姐合伙成立的公司長什么樣子。
“等你結(jié)婚的時候!”簡素心笑了笑,“我要回來當伴娘?!?br/>
“說好了!”林月璇拉簡素心的手,“還是先回去坐一會兒再說。”
“我訂了三點鐘的票,還有四十分鐘?!焙喫匦那敢獾男α诵?,轉(zhuǎn)身就走,走到路邊停的一輛小車上,疾馳而去。
林月璇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說不上哪里不對勁,總覺得簡素心瞞著她什么,但簡素心能瞞著她什么呢?
若要風華國那邊的公司,完全沒有必要,她想要,她可以給她。
林月璇搖搖頭,甩掉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表姐怎么會貪心,是自己多心了。
見簡素心走了,時御寒才上前來,摟住林月璇的腰,“我們回去吧!”
林月璇點點頭,回到海水天堂。
簡素心回到風華國之后,給林月璇打了電話報平安,兩人之間幾乎每天都有聯(lián)系,林月璇逐漸忘記了簡素心當時的奇怪表現(xiàn)。
時間如流水,轉(zhuǎn)眼又過了一個月,轉(zhuǎn)眼就到年了。
每個公司都有年終酒會,時氏也不例外。
清晨第一縷陽光才透過厚厚的窗簾照射進來,時御寒就把被子掀開,把林月璇抱起來。
“干嘛!”林月璇被吵醒,十分不爽,眼睛都沒有睜開,拍了拍時御寒的手,“我要睡覺!”
雙眼微微閉著,睫毛彎彎,像是兩把小扇子,隨著呼吸扇動,又像是兩只歡樂的小蝴蝶,在花叢中飛舞。
剛從被子里出來的她,臉上有著異樣的潮紅,紅唇微嘟,看起來可愛至極。
時御寒喉結(jié)滾了滾,去他的酒會,先吃飽再說!
大概出于本能,林月璇感覺到能灼傷皮膚的目光落在身上,打了一個冷顫,一骨碌翻身,準備從時御寒手里翻下來。
時御寒卻比她更快的把人抓了回來,“想跑!晚了!”
“大俠饒命!”林月璇含糊不清的說著,睡意卻完全醒了,掙扎著。
“還有力氣掙扎,說明我昨晚不夠努力現(xiàn)在繼續(xù)!”時御寒收攏手臂,某人就只能像離開水的魚,掙扎,卻做無用功。
最后,林月璇還是被時御寒吃干抹凈,累得一覺睡到中午。
下午五點酒會就要開始,還有五個小時,但時御寒需要做一些準備,林月璇也需要去做造型,時間不多,時御寒開始了鬧鐘模式。
“我要休息,你自己去!”林月璇趴在床上賴著不肯起來。
“乖!”時御寒很有耐心,“先撐過今天再說,以后有事我不會折騰你了!”
“男人靠著住,母豬能上樹!”林月璇嘟噥著,感覺某人的目光再次變熱,一個激靈,不等時御寒再說,蹦了起來,蹦得過猛了,差點就摔下床。
時御寒眼疾手快的撈住林月璇,無奈的搖搖頭,看向她目光充滿了寵溺,“真不知道你過去是怎么長大的!”
“還不是你害的?”林月璇嗔瞪他,嘟著嘴巴,趿了拖鞋,搖搖晃晃的扶著腰,走了幾步,又回頭,“要不是你害的,我也不會失去水準?!?br/>
時御寒,“……”
起床也要有水準?女人不講道理時,還真是什么都能說。
“是是是,是我害的!時夫人,趕緊,別第一次亮相就遲到了!”
時夫人,聽起來似乎不錯,不過,這算是求婚嗎?
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林月璇搖晃著走向盥洗室,牙膏已經(jīng)擠好,什么都準備好了,就差她這個人了!
快速的洗了一個戰(zhàn)斗臉,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時,時御寒已經(jīng)不在,下了一樓,他坐在餐桌邊上等著,笑面春風。
林月璇走上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他許久,“時總今天簽了什么大項目?”
從來沒有看到他這么開心過!
時御寒依舊笑得溫暖,“是有一個大項目要簽約,不過不知道能不能簽下來?!?br/>
“還有你時總簽不下來的項目?”
時御寒拉開椅子,林月璇自然的坐在他旁邊,拿起碗筷,夾了牛肉,往嘴里塞。
時御寒習慣的往她碗里夾了一塊烤三文魚,“慢點,還有時間!”
林月璇才不信,要有時間,剛才就不會催命一般的催她。
嘴巴里塞滿了,不好說話,用眼神狠狠的控訴他,也不知是誰害的!
“下不為例!”時御寒就差舉手保證。
但林月璇覺得男人在這方面上的保證,真的聽聽就好,漁網(wǎng)來臨,若能保證,那她真該哭時御寒不再愛她了。
低頭,認真的吃午飯,心想著什么事讓時御寒那么開心。
看著小女人沒心沒肺的吃午餐,時御寒有些恍惚,記得很久以前,她奴隸一般的伺候,他國王一般的吃飯,風水輪流轉(zhuǎn),現(xiàn)在是他奴才一般的伺候女王一般的伺候她吃飯。
時過境遷,不變的卻是有她在身邊,一切都那么的和諧溫馨。
飯后,林月璇就被時御寒塞上車。
最新款限量版的蘭博基尼在海水天堂到煙城的公路上疾馳,林月璇的心緒飛揚,轉(zhuǎn)眼又是一年過去了,很快她就要21歲了!
時光匆匆,從不曾為誰而停留,所幸,有一個人總會為你守候。
……
林月璇被時御寒帶到時光休閑所,重逢之后,他把她抓在手里的那個地方。
“哼!”
想到當時他的無賴,林月璇又忍不住沖他翻白眼!
“我……”時御寒尷尬,想解釋什么。
“你當時就是故意的!”林月璇傲嬌的加快腳步,甩開時御寒。
但是,身長玉立,腿長腳長的時御寒幾步追了上去,“我當時就是故意的!”
“哼!”
“要不是故意把你留在身邊,我們能有今天嗎?”
時御寒好笑,女人果然不能寵,這一寵,脾氣就變壞了。
不過,脾氣壞了好,一個歐陽諾救夠他受了,脾氣壞的女人不容易招惹桃花。
“那你的方式也太招人恨了!”林月璇笑道。
或許冥冥之中,很多事情都已經(jīng)注定好了!
走進時光休閑所,時御寒拉著林月璇直上頂樓。
時光休閑所,就是休閑娛樂兼美食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美容。
頂樓就是有名的美好時光美容中心。
美好時光,顧名思義,留住最美好的時光。
里面的彩妝師、造型師都是世界有名的,但林月璇一個都不認識,被幾個男的女拉著固定在椅子上,在臉上、腦袋上比比劃劃,動作溫柔,感覺到疲倦來襲,林月璇瞇上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被人輕輕的推了推,林月璇睜開眼睛,便看見前面坐著一個美女。
膚若凝脂,雪白晶瑩,被盤成古式的發(fā)髻上,斜斜的插著一朵翡翠雕刻而成的玉蘭花,襯著她那如雪的肌膚,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露中的玉蘭,嬌艷欲滴,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清雅安然。
“哇!美女!”林月璇沖鏡子里的“美女”露出白牙。
結(jié)果,前面的美女也沖她露出白牙。
“你好!”林月璇睡意朦朧,迷迷糊糊的。
“呵呵!”時御寒的笑聲起,小女人怎么可以這么迷糊得可愛!
林月璇這才想起,她的前面是一面鏡子,里面的人不就是她?她睡糊涂了!
“哇!”林月璇很是興奮。
佛靠金裝,人要衣裝,果然沒錯,鏡子里的她比平時看起來不在一個等級線上!
“我好漂亮!”林月璇自戀的摸了摸臉頰,嗯,不錯。
“你本來就很漂亮!”時御寒把林月璇的手拿開,讓她好好的看著鏡中的自己,“你一直都這么漂亮!”
女人是聽覺和視覺動物,尤其是聽到夸贊的話之后。
林月璇的唇角翹得老高,放不下來,這家伙越來越會說情話了,每一句都說到她的心里比吃了蜜還甜。
“胡說,總有一天,我會變成老太婆,說不定臉上的褶子比蛤蟆還深?!?br/>
時御寒,“……”
哪有女人用自己跟蛤蟆相比的,腦補了一個畫面,時御寒鎮(zhèn)定的說道,“那我就是那只雌蛤蟆旁邊的雄蛤?。 ?br/>
林月璇,“……”
“時御寒,你是不是跟誰學了說話?”
這一句比一句說得好聽的,跟過去沉默寡言的時御寒簡直判若兩人!
“沒有,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情到深處自然會說!”
林月璇,“……”
怎么辦,覺得很幸福怎么辦!
而開著大眾慢騰騰等林月璇睡著了之后,才來到的鄭雙,覺得自己沒法活了!
地球已經(jīng)阻止不了這兩位撒狗糧了,她這個單身狗還有活路嗎!
求給條活路啊!
林月璇開心,卻習慣性的警惕起來。
俗話說,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時御寒在給她挖一個什么坑?
看著林月璇明顯的防備,時御寒哭笑不得,這丫頭不去做特工太可惜了,警惕性這么高。
“先去換衣服吧!”
林月璇被的服裝造型師領(lǐng)走,再次從換衣間出來,鄭雙的眼珠子都快要看了出來。
狹窄的換衣間門口,林月璇一雙淺綠色的高跟鞋,鞋子上鑲嵌著無數(shù)顆綠鉆,在燈光的折射下發(fā)出奪目的光芒,然,水鉆再奪目,也比不上她那一雙雪白的玉足耀眼,那一雙露在外面的腳趾頭,一個個圓潤嫩白,宛如上好的羊脂玉,晶瑩剔透,令人忍不住幻想連連,就連身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在那雙玉足上停留!
身材高挑的她身著同色系的魚尾開胸晚禮服,深V的設(shè)計下,圓潤的弧線若隱若現(xiàn),絲綢貼身的設(shè)計,把她身材的完美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鄭雙十分輕佻的吹了一聲口哨,目露精光。
貼身保護,她早就知道林月璇的身材好,只是,平時林月璇基本上只穿休閑服,不然就是波西米亞風的寬松長裙,從來沒有穿上過這么暴露的晚禮服,配合她的發(fā)型和妝容,簡直就像從精靈王國里走出來的雪玉精靈,粉雕玉琢,澄澈干凈,又似從妖界而來的妖精,婀娜妖嬈,極盡邪魅。
再看時御寒,雙眼放光,就像是看見了食物的野狼,冒著綠幽幽的光芒。
“好看嗎?”林月璇有些局促的看向時御寒。
她第一次穿這么暴露的衣服,總感覺不安全。
時御寒點點頭,“好看!”
暫時,眼中的綠光逐漸被怒意取代。
在場的服裝大多數(shù)是男生,他們看向林月璇的眼光,跟他差不多,這是他他容忍不了的!
趕緊的搖頭,“難看死了!快回去換掉!”
究竟是好看還是不好看?。?br/>
為什么說好看之后,又說難看!
林月璇把目光轉(zhuǎn)向鄭雙,“是姐妹就說實話!”
鄭雙點頭,卻感覺背脊一陣發(fā)涼,回頭,就見時御寒用殺人的目光瞪著她,又忙不迭的搖頭,“不好看!”
違心的話不好說??!
林月璇再次看向時御寒,“說實話!”
“真的不好看!”時御寒說得很堅決,果斷不能讓林月璇穿成這樣出現(xiàn)在人前。
她就像是一顆沉睡在母體里的珍珠,從未被開發(fā),一旦蚌殼被打開,珍珠綻放出熠熠光芒,艷驚四座,就想占為己有,不對,珍珠一直是他的,他要好好收藏!
她的這份美,只能為他綻放!
時御寒大步走到林月璇面前,柔聲哄道,“聽我的,這套不適合你,不過,你喜歡,拿回去慢慢穿?!?br/>
只有他一個人看到,時御寒算盤都打好了!
林月璇狐疑的目光在時御寒身上來回流連,“真的?”
第一眼的感覺不會錯,那時的時御寒眼中有驚艷,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獨占欲又犯了!
嘿嘿一笑,林月璇抬起纖纖素手,輕輕的捏起時御寒的領(lǐng)帶,慢慢的往她身邊拉近,“真的——”
拖長的尾音,輕飄飄的語氣,繾綣又旖旎,明明頂著一張宛若精靈的清純臉龐,卻用魔鬼一般的神態(tài)跟他說話!
時御寒猛地感到呼吸一滯,就連化妝間的空氣都發(fā)熱起來!
該死!
這勾人的小妖精!
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快點換掉,趕時間!”他收起那些心思,努力板起臉來,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點。
然在其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時總,卻怎么都冷不下臉來。
被她吃得死死的!
“我就喜歡這一套!”林月璇不肯。
“乖啦!”時御寒耐心的哄著。
“有什么獎勵?”林月璇那晶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動了幾圈,泛著狡黠的光芒!
時御寒,“……”
差點就忘記了,這丫頭老實的臉蛋下,有一顆精于算計的心!
時御寒也沖林月璇笑了笑,“你想要什么獎勵?”
“一個月不許碰我!”她的小腰!總得為自己謀點福利!
“好!”
不碰,但可以做??!
說到精于算計,有幾人能比得上他,十年,就把一個從零開始的企業(yè)帶上世界先進的舞臺,其功力可見一斑!
林月璇笑瞇瞇的按照時御寒的要求,換上另外一套淺綠色的晚禮服,很保守的晚禮服,再配上一條淺色幾乎透明的披肩,雖然沒有剛才那一套妖嬈,卻換了一種氣質(zhì),純潔中不失高雅,宛若雪山之巔的雪蓮花。
不過鄭雙更稀罕剛才那一套,可惜時御寒才是老大,在老大面前,保持緘默才是保命的根本。
……
時氏的年終酒會在時氏旗下的時光酒店最大的宴會廳進行,在十樓,時氏的大小宴會都在這里舉辦,平時也出租出去,物盡其用。
林月璇不得不佩服時御寒的經(jīng)商頭腦,所以他是大總裁!
年終酒會除了本公司的員工,還邀請了一些外部的供應商、合作商,很是熱鬧。
林月璇和時御寒到達時,所有員工都盛裝打扮,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看了看時間,還有幾分鐘宴會就開始,時御寒把林月璇帶入會場。
見到時御寒,原本亂糟糟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一致的看向這兩個人。
不敢說話,只能用眼神交流:這女人誰呀?哪個老板的千金?
看著有點眼熟,不認識,不知道!
只有任新和鄭誠十分清楚,時御寒不可能帶著除了林月璇之外,第二個女人出席公司的酒會。
化妝之后的林月璇看起來真的很漂亮,那種看起來很舒服的感覺,是那些濃妝艷抹的老板千金比不上的。
時御寒帶著林月璇一路來到會場的中心,司儀看起來有些緊張,咽了咽口水,做了心理準備,才笑盈盈的迎著時御寒走過來。
“時總好,美女好!”司儀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姑娘,唇紅齒白的,看起來很漂亮。
她跟時御寒問好時沒有用話筒,林月璇沖人淺淺一笑,算是問候。
時御寒也難得的給她一個溫和的笑容。
司儀美女如同被點擊了一般,許久反應不過來,直到時御寒的目光冷寒下來,她才恍惚回神,問時御寒道,“宴會可以開始了嗎?”
時御寒點頭,“開始吧!”
司儀美女立即開了話筒和耳機,用甜美的嗓音跟在場的各位打招呼,說了一些預熱氣氛的話,宣布時御寒致開場詞。
然后依例時御寒走到會場的中心,說了幾句場面話,宣布酒會正式開始。
時氏允許辦公室戀愛,前提是寫下保證書,不得因為戀愛耽誤工作,更不能因為某某某是戀人,就以權(quán)謀私,提供便利,違反者,賠償公司損失,辭退,終生不再錄用。
比起那些不能辦公室戀的公司,時氏簡直太開明了!
所以,每年的年終酒會,也相當于一場變相的相親酒會。
女生們個個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男生們也把自己最帥氣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希望能因此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這年頭,單身狗傷不起??!
時御寒的致詞很簡單,只有幾句話。
“時氏能擁有今天的成就,是我們大家共同努力,今天是歡慶的時刻,不提工作,大家玩得開心!”
人群頓時爆發(fā)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酒會,誰不想玩得開心,誰喜歡聽那些又臭又長的陳詞濫調(diào)?
短短幾句,不提繁重的工作,干凈利索,大家有更多的時間吃喝玩樂,也會更喜歡這位務(wù)實的總裁大人。
依例,時御寒致詞之后,便是跳開場舞。
往年,時御寒都會在在場的女士中邀請一位跳開場舞,今年,大家心里有數(shù),他的舞伴一定是他帶來的女伴。
時氏煙城三年,時御寒還是第一次帶女伴前來,給所有對時御寒抱有幻想的女士不小的沖擊力。
她們看向林月璇的目光都是羨慕嫉妒恨,恨不能取而代之的。
林月璇從小就被趙冬梅陷害,早就習慣了眾人的目光,淡然的站在原地,等待時御寒。
相比女生的嫉妒,男生看林月璇的目光就有點豺狼了。
這么漂亮的女生,能摟在手里多好!
只可惜名花有主了,誰敢跟時御寒搶女人!
于是,在男生眼中,林月璇就成了可遠觀不可近玩的清蓮,他們盯著她看,目光卻又不敢太放肆。
只有季凌風例外。
每年時氏的酒會都邀請了他,每年,季凌風都會來,自然,玩得更多的是美女。
長得帥氣,又是季家的繼承人,一出場就擄獲芳心一片。
這不,左手摟一個,右手抱一個,明明看起來高冷禁欲,卻架不住美女就喜歡往他身上撲。
或許,高冷禁欲系,就是熱情美女的菜,正好互補。
盡管跟林月璇很熟了,季凌風也不得不被今天的林月璇狠狠的驚艷了一把!
左擁右抱的從人群里擠開了出來,季凌風頂著一張冷漠的臉沖林月璇招招手,“嗨,美女!”
林月璇細細的柳眉稍稍的蹙起,下意識的想起了那段視頻。
也不知道季凌風怎樣想的,跟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一般。
表姐也是這個態(tài)度,算了,林月璇裝作什么都沒有想起,什么都不知道,沖人甜甜一笑,“嗨!帥哥!”
不能明說,但可以背后陰一陰他。
算是為表姐出氣吧!
時御寒恰好走過來,一眼看穿林月璇的心思,臉色一黑,陰嗖嗖得說道,“聽說最近云空國準備組織一隊志愿者前往非洲,做一年免費的醫(yī)療服務(wù)。”
小女人想借他的手整整季凌風,他怎么會不配合?
季凌風頓感背后的衣服破了,冷風嗖嗖,刮得他的背脊發(fā)麻。
這兩人一定是故意的!
雖然沒有種族歧視,但他擔心找一個非洲女票,天一黑就找不到人??!
“我錯了,馬上改!”季凌風一本正經(jīng),本就是沉穩(wěn)的醫(yī)生,裝與不裝都給人一種嚴肅的視覺感,“剛才那段跳過,重新來,嗨!嫂子!”
時御寒的臉色明顯陰轉(zhuǎn)晴,給了季凌風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便轉(zhuǎn)身向林月璇,微微的彎腰,紳士的把手伸向前,“這位女士,可以請你跳個舞嗎?”
林月璇愉悅的把手搭在時御寒手上,兩人同步走向產(chǎn)地中央——酒會預留的一個舞池。
“我不會跳舞!”林月璇道出實話,有趙冬梅做主,林家才不會花錢培養(yǎng)她。
“我教你!”時御寒牽著林月璇的手走入舞池。
舒緩輕松的音樂聲起,時御寒帶動林月璇的腳步,旋轉(zhuǎn)起來。
事實證明,功力不夠,顏值和姿勢可以彌補。
在所有人看來翩翩起舞的,其實是這樣的。
“對不起!”
“左還是右?”
“對不起!”
“我又踩你腳了!”
“要不還是停下來吧,我也累了!”
時御寒不知自己被林月璇踩了多少腳,小女人看起來輕飄飄的,一舞畢,他還是感到了腳背疼。
細細的高跟鞋跟可不是吃素的!
他們跳完,音樂聲換了,換成一種輕快的節(jié)奏,一些年輕的男女還是跳舞舞池,舞動起來。
就在大家玩得正嗨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騷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