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虛子轉(zhuǎn)過身來,只來得及看見謝守銘快到模糊的臉,便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此刻的謝守銘眼球呈現(xiàn)著妖異的紅,身上隱隱有黑氣環(huán)繞。
他看著這些黑氣,自嘲一笑。
阿傾當初為了保護他不被眾人萬劍所指,失去了生命;這次也該輪到自己保護她了。
即使,靈魂交與惡魔,與毫無信用的魔鬼做交易。
看著原本道貌岸然的流云宗宗主倒在地上,謝守銘內(nèi)心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有麻木。
既然他們沒有遵守約定好好保護她,那么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
最近流云宗內(nèi)總彌漫著一股奇怪的氛圍。
宗主和長老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露面。
甚至平??偸且姷降膸熜值芤彩墙佣B三的消失。
宗門內(nèi)人心惶惶,有點小道消息的人,大多都知道,宗門長老們可能都出事了。
即使一夜之間全部遇害是極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難保宗門里有什么人招惹到了某位不出名的世外高人。
“就算有人惹到了很厲害的人,為何長老們會不見了?”
“害,這你就不懂了吧,那人一定是把仇恨全放在咱們流云宗身上了,所以咱們宗主和長老才會——”
越游一邊說著,還一邊比劃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小弟子一臉認真的聽著,還很配合的跟著他所說的話打了個哆嗦。
“師兄,為什么那個高人要把仇恨放在長老們身上???”
“師兄,為什么你知道這些事情,是你自己編的還是親眼所見?”
“師兄,為什么……”
“停停停,你哪來那么多為什么,反正你聽我的,什么事都別管?!?br/>
“哦……”
越游最不耐煩的事情就是小師弟喜歡問東問西的,見他再次提起興趣想要問自己問題時,他趕忙找了個借口溜了。
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他剛打算好好修煉,提升下實力,就感受自己的洞府之中似乎有些地方不對勁。
他轉(zhuǎn)過頭來,就看見一名及其俊美的男人,就這么悄無聲息的站在自己的地盤上。
這男人長的很是精致,卻不顯一絲女氣。一雙含情眸微微上挑,即使眸中的情緒很是冷漠,但他就那么隨意的一眼掃過來,也能讓人神魂顛倒。
若是忽略他周身彌漫著的淺淺黑霧,只會讓人以為這是天神下凡。
他唇角上揚。
意識消失前,越游聽到悅耳的嗓音。
“故事編的不錯,不過下次不要再編了?!?br/>
……
伴隨著流云宗里莫名消失的人數(shù)的增多,謝守銘身上的黑氣由原本極淡極淺逐漸變得濃烈,但他卻好似沒發(fā)覺一般,依舊機械式的攻擊著流云宗每一個人。
好在謝守銘并沒有完全失去理智,他僅僅是把這些人敲暈。
他把這些人聚集在了他特意挑選的地方,在外面設置了禁制。
以他的功力想要把這些人困住,簡直是易如反掌。
最早的那一批人,早就醒了過來。但是靈力被封,外圍的禁制他們根本毫無辦法。
只能私下里討論著,默默的等待能夠離開的機會。
這一處的地方很大,即使里面的人越來越多,也不會覺得擁擠。
很多弟子見到同樣被關在此處的宗主及長老,痛哭流涕的求他們解救自己。
但這幾人自顧不暇,又哪里來的精力保護他們。
他們不知道究竟是誰把他們抓到這里來的,但宗主奇虛子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測。但卻不能證實。
越游雖然知道那人的長相是什么,但膽小又很慫的他,自從來了之后,就默默的窩在自己所處的那一塊地方,沒有跟任何人交流過。
所以眾人也就完美的錯過了這個真相。
謝守銘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他心情不好時,就會去流云宗抓些人過來,直接人在這。
閑下來就去流宣峰閑逛.。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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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夏傾,并不知道宗門里面到底發(fā)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被肖柏憐推下懸崖后,在空中受到了莫名的沖擊,她當即就昏了過去。
還好,排骨一直在她的身邊,并且迅速的開啟了保護模式。
讓她進入了引渡空間,否則這個世界的小命,她還真的難說。
夏傾這幾天剛剛醒來,但身上受了重傷,再加上之前與肖柏憐打都是,并沒有及時的回復靈力。
夏傾還是決定現(xiàn)在引渡空間好好的恢復一下。
排骨雖然焦急于外界的情況,但夏傾目前的樣子著實是不能做什么,于是也只能默默地在夏傾的身邊陪伴著她。
如夏傾所料,這引渡空間里充滿了靈氣。
用不了幾天,夏傾靈識上的傷就能夠恢復了。
謝守銘找的有些絕望了,這些天,他日日都到流宣峰下尋找,卻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他其實早就知道了,若是第一次沒有找到,那么以后能找到的幾率微乎其微。
他依舊心存僥幸,但現(xiàn)在,夢醒了。
這么長的時間,早已把他心間的小小的僥幸澆滅。
他站在流宣峰上,看著下面,周身的黑霧更加濃烈了。
他站了許久,恍若成為一個雕塑,與周圍融為一體。
這么多天以來,謝守銘首次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通紅的眸,以及彌漫在周圍的霧氣,使得這里的所有人齊齊往后退。
畢竟他們可沒忘了,自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人在這,再加上現(xiàn)在靈力被封。
拼人頭,還不夠人家動動手指頭的。
奇虛子看見謝守銘,眼中閃過了然但也是跟隨大部隊,往后推去。
甚至試圖隱藏自己,不被謝守銘發(fā)現(xiàn)。
但奇虛子所穿的服飾實在是顯眼,即使他想要變成鵪鶉藏起來,也無濟于事。
周圍安靜極了。
明明身邊有無數(shù)人,但卻一點聲響都沒有。
謝守銘的腳步一步一步的逼近,鞋落在地上的聲音,如同錐子敲在他的心上。
最終,在自己的面前,男人停下了。
奇虛子再也不能裝作謝守銘沒發(fā)現(xiàn)他了,只得抬起頭來,與之對視。
看清眼里隱藏極深的怨恨,奇虛子內(nèi)心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