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吳文德慌張的膝行了幾步,啪啪的開始扇自己的耳光,他也是豁出去了,痛哭流涕的向安洪輝保證著:“爸,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饒我這一次,最后一次!”又轉(zhuǎn)過頭,沖著安佳說道:“老婆,老婆,你替我說句話呀,這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保證以后再也不跟你動手了,你不能讓爸報警抓我呀,你又沒有工作,我要是坐牢了,你們娘仨可怎么過啊?”
安佳心中一急,不管不顧的說道:“爸,不是說不報警的嗎?”
“唉!”安柔深深嘆了口氣,無力的坐到了椅子上。自己這個傻妹妹呀,老爸明顯是在警告吳文德,而且后面的話沒說話便被打斷了,并沒有真的要讓吳文德去坐牢。可這個傻妹妹倒好,竟然比吳文德還急,真不知道,這個禽獸不如的男人到底給安佳慣了什么迷魂湯,就讓她連一點是非觀念都不分了。
吳志國知道自己這位親家公平日里很少明確表態(tài),但他卻是這整個家的主心骨,但凡說點什么,向來都是一言九鼎的??磥恚胍獛椭鷥鹤佣蛇^這一關(guān),還是得從親家母和兒媳婦這兩個心軟的女人身上多下點功夫才行。
“親家,文德真的已經(jīng)知道錯了,來的路上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們就消消氣吧!”吳志國繼續(xù)說道:“親家,你說咱們,活這一輩子是為了什么呀?還不都是為了孩子嗎,咱們的孩子長大了,可咱們的兩個孫兒年齡還小著呢,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再身邊照顧??!”
“呸,這樣的父親,還不如沒有的好!”安柔憤憤的說道:“就他這樣的,怎么給孩子做表率?難不成讓我的兩個小外甥學(xué)著怎么打老婆嗎?”
“大侄女,你也不能這么說啊,佳佳她這些年都沒有工作,一直都是文德養(yǎng)著她,養(yǎng)著兩個孩子,文德要是坐牢了,佳佳帶著孩子吃什么喝什么呀?”吳志國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表面上看起來那是滿臉的誠懇。
“這就不勞吳伯父費心了,安佳她有家人的,她有父母有姐姐,我們都可以養(yǎng)她,伯父若有空閑,好好教育教育您兒子吧!”安柔冷眼看著吳志國父子說道。
“柔兒,不能對吳伯父這么沒禮貌。”安洪輝說道。
“姐,文德他......他平時對孩子還是很好的?!卑布亚忧拥目粗┡慕憬?,小聲說著,隨后又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父親,哀求道:“爸,文德他平時真的不這樣的,昨天他是喝多了才會沒了輕重,爸,我知道你和姐都生文德的氣,可是你不能讓孩子們見不到父親?。“?,我求求您了,不要報警!”
“是啊,親家,咱們自己家里的家務(wù)事,自己關(guān)起門來解決,家丑不可外揚不是嘛,這要是鬧大了對孩子們都不好,還浪費公共資源??!”吳志國繼續(xù)努力著。
“親家,我們畢竟做了六七年的親家了,我們也不是狠心到非得把吳文德送機監(jiān)獄??杉鸭训膫麆菽阋部吹搅?,別的不說,腿上縫了十七八針,肋骨斷了兩根,肚子里的孩子還活生生被打掉了,她整整昏迷了十幾個小時?。∧阋彩菫槿烁改傅?,你說,我跟佳佳她媽能不心疼,能不恨吳文德嗎?”安洪輝忍著心里的怒氣,說道。
吳志國聽到安洪輝松了口,趕忙連連點頭,說道:“親家,你說的對,佳佳這孩子自從嫁到我們家來,我一直都拿她當(dāng)自己女兒的,我看了心里也是心疼得很,都恨不得打斷這個小畜生的腿!親家,文德和佳佳還年輕,咱們得為他們以后的日子考慮,剛才大侄女也說了,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教育文德,他若是再敢動佳佳一指頭,不用你們說,我一定打死他!”
“不會有以后了。”看著吳志國疑惑的眼神,安洪輝繼續(xù)說道:“我們可以放過吳文德,但我們也不會再要這么一個女婿了,等佳佳稍微好點,能挪動了,就去辦離婚手續(xù)?!?br/>
“爸......”還沒等吳家父子開口,安佳便搶先出了聲。
“安佳,你閉嘴!”
鮮少見到最疼愛自己的姐姐對自己這么嚴厲,那兇悍的眼神嚇得安佳直接住了口。
“親家,我知道你心里對文德有氣,你可以打他、罵他,我都沒意見,可是佳佳現(xiàn)在受了傷,需要照顧,我怎么能讓文德這時候跟佳佳離婚啊!”吳志國眼見安佳的態(tài)度,知道自己兒子這次不會有事了,抬腳虛踹了兒子一腳,罵道:“你個混蛋,還不好好的跟你媳婦兒道歉!今天你媳婦兒要是不肯原諒你,我也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安柔坐不住了,氣惱的說道:“吳伯父,您這是要道德綁架我妹妹?。俊?br/>
“侄女,話不能這么說啊,我沒道德綁架?!眳侵緡瘩g道。
“你真是搞笑,你就是把責(zé)任都推給我妹妹唄,你們父子若是反目,我妹妹一個受害者反倒成罪魁禍首了?吳伯父,您兒子對我妹妹動手可不是一次兩次,我妹妹頭破血流的跑來我家哭的次數(shù),怕是比你見她的次數(shù)都多。這次的事情,安佳說了不算,明天我會找律師過來,做好傷情鑒定,要么離婚,要么我們法庭見!”這吳志國雖說言辭誠懇,但安柔就是覺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對,若是真的這么明理,怎么就縱容自己兒子一次一次的動手打老婆?是以,安柔也不想跟這種人多牽扯,直接了當(dāng)就把話說明了。
“親家,你看這......佳佳......你幫著文德說句話啊!”吳志國看看安洪輝又看看安佳,他也沒想到,這個安柔平日里看著柔柔弱弱,怎么說起話來這么狠絕?
安洪輝瞪了想要開口講情的安佳一眼,轉(zhuǎn)頭對吳志國說道:“安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這件事情沒商量,吳老哥,你們先回去吧,安佳需要休息?!?br/>
安洪輝的話緩慢而堅定,不容人反駁,吳志國見再說下去怕也是僵局,只好囑咐了安佳好好修養(yǎng),說過后等她消了氣再來看她之類的話,灰溜溜的領(lǐng)著兒子走了。
“柔兒,佳佳反正已經(jīng)醒了,醫(yī)生不也說了嗎,慢慢休養(yǎng),咱們?nèi)齻€不用都在這里了,你跟你媽各自回家休息,我在這里守著照顧她就好?!卑埠檩x看大女兒的臉色不太好,知道她昨晚一定是又急又氣沒休息好,便開口想讓她回去。
“是啊,柔兒,你先回去休息,我跟你爸輪流在這里看護你妹妹就好了。”謝夢英也幫著勸說道:“你婆婆不是還在你家里嗎,你老是不回去也不好?!?br/>
安柔猶豫了一下,確實也覺得身體乏累的很,于是說道:“那好吧,我先回去,有什么事爸媽你們隨時給我打電話。佳佳,你好好休息,先別亂想,凡事有爸媽和姐呢?!?br/>
“嗯,姐,你快回去休息吧,看你臉白的,都怪我,拖累你了?!?br/>
“傻丫頭,一家人,說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話,好好養(yǎng)著!”安柔跟父母打了招呼,離開了醫(yī)院,卻也沒有回家休息,趕著去找徐海松他們了。
電話里問清楚地址,安柔趕了過去,倒是剛好趕得及陪婆婆吃午飯。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昨天晚上沒睡吧?安佳要不要緊?”在飯店里見了面,徐海松心疼的看著自己媳婦兒蒼白的面龐,關(guān)切的問道。
“我沒事,佳佳也醒過來了,這些回頭再說吧,你們上午都去哪逛了?給媽買的衣服買好了沒?”安柔見婆婆這會兒高興,也不想因為自己家里的事掃了她的興。
徐海松抬起下巴,沖著老二徐子安努了努嘴,說道:“本來上午就想帶媽去買衣服的,結(jié)果子安非要先去科技館玩,咱媽又最疼她這小孫子,硬是陪著去了趟科技館,估計這一圈走下來,咱媽可累得不輕,我尋思先吃個飯,下午再去買吧?!?br/>
“買什么衣服啊,我又不缺衣服穿,浪費那個錢干嘛!”周靜容一邊夾起桌子上剛擺上來的菜喂給小孫子,一邊說道。
安柔笑著說道:“媽,您來一趟挺不容易的,我跟海松不也得盡盡孝心嘛?!?br/>
“盡孝心你盡啊,花我們家海松辛辛苦苦賺的錢,這叫盡孝?”周靜容環(huán)視了一周,看著包間里豪華的裝飾,心疼的說道:“就說你不會過日子,你看看這訂的什么飯店?這吃一頓得多少錢???海松的錢那是大風(fēng)刮來的嗎?”
“媽,飯店是我訂的,不是為了讓您好好嘗嘗咱們中海的特色菜嘛!”徐海松又站在了妻子前面,替她擋著母親突如其來的怒火。
“別凈糊弄我,人家都說了,想吃特色菜,那得去胡同里的小店才是原汁原味,這種飯店做的菜根本就不地道,花錢還多!”周靜容忿忿的說道。
“奶奶,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家餐廳啦,平常我爸媽都不舍得帶我來吃,好歹奶奶來了我才能來吃一頓呢。”徐子安嬌憨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