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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視頻擼爾擼 衡玉跟著宋翊走出來后就一直呆

    衡玉跟著宋翊走出來后,就一直呆在他身旁,靜靜聽著下面的人過來向宋翊稟報情況。

    整個小村子三十五戶人家,一百多口人,最后只有衡玉一個活口。

    將那么多具尸體就地掩埋是不現(xiàn)實的,那些被派出去的士兵將尸體全都堆放在村頭空地,等著一塊用火焚化。

    “將軍,已經(jīng)將所有尸體收斂完畢,現(xiàn)在就等著您下令火化?!彼务戴庀碌囊幻珜⒆哌^來,沖他抱拳行了一禮,如此道。

    宋翊點頭,就要跟著偏將一塊兒過去。

    衡玉自從出來后,一直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直到聽到偏將的這句話才有了其他的反應(yīng)。

    “將軍,能不能讓我親手火化掉他們?!焙庥窀@個偏將一起稱呼他為將軍。

    宋翊略一遲疑。村子自來就是聚族而居,那些躺著的尸體里,或多或少都和這個少年郎有些血緣關(guān)系。這樣的慘景,只會化為仇恨囤積在心底。

    對異族的仇恨是他們并州軍作戰(zhàn)勇猛的一大因素,但他作為一個過來人,也知道這對于一個少年而言有多殘忍。

    宋翊開口想要拒絕,但當(dāng)他觸及到衡玉的視線時,所有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冷靜,幽寂,像是有一團幽冷的火在眼底燃燒。

    那一瞬間,就連久經(jīng)戰(zhàn)場見慣生死別離人間慘狀的宋翊都從心底升騰起一股寒意來。

    但只是一瞬,衡玉就恢復(fù)了常態(tài),她微微抿了下唇,堅定地與宋翊對視。

    那一瞬太快,快到宋翊都要以為那只是他的錯覺。但他知道不是,于是到嘴的拒絕就變成了一個“好”字。

    衡玉站在那堆尸體前,她目之所及大多都是老弱婦孺。

    她撐著虛弱的身子走過去,伸手為那些睜眼沒有瞑目的人閉上了雙眼。

    她還看到了一個躺在母親懷里,小臉還沒有完全長開的嬰兒。柔軟的臉龐上沒有恐懼,一片祥和,似乎只是躺在母親的懷里熟睡。

    但在那稚嫩的臉上,那幾滴逐漸干涸的血跡卻已經(jīng)宣告了所有的真相。

    衡玉輕輕拭去他臉龐的鮮血,毫不在意地往自己破舊的衣擺上一擦。

    原本只是沾滿泥沙的衣擺染上了一抹緋紅。

    衡玉直起身,接過宋翊遞給她的火把,閉上眼睛,將火把扔了出去。

    火焰逐漸變大,熊熊燃起……

    有風(fēng)沙拂過她的臉,衡玉覺得她的眼睛干澀得極為難受。

    “我曾學(xué)史,史書中筆筆如刀,在我看來卻只是一個抽象的數(shù)字,直到現(xiàn)在,這些人活生生倒在這里。”衡玉在心底對系統(tǒng)道。

    她極為平靜,系統(tǒng)卻能感受到有一股火從她心底一點點焚燒開。

    “系統(tǒng),你能接收到這個世界的設(shè)定嗎,我想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背景體系大概與前世地球哪個朝代的體系相同?!?br/>
    系統(tǒng)這一次沒有拖后腿,它飛快掃描,片刻后給出衡玉答案:【漢朝之前歷史與前世地球一樣,隨后歷史出現(xiàn)差異。文明程度與地球的東漢相似,背景則類似于東漢末年】

    然后系統(tǒng)還把這個朝代一些比較重大的事件全都傳輸給衡玉,以便她更容易推斷局勢。

    東漢末年……

    “挾天子以令諸侯啊?!彼蝗惠p聲呢喃,只是這細碎的聲音掩藏在風(fēng)里,在那熊熊燃燒的火焰旁邊,沒有被任何人聽清。

    “該走了?!彼务赐蝗蛔叩剿磉叄焓峙牧伺乃募绨?,把她從出神狀態(tài)喚回來。

    衡玉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干凈剔透到瞳色偏淺淡的眼睛一瞬間顯得極其銳利。

    她轉(zhuǎn)過身來,對宋翊拱手行了一禮,“多謝將軍成全。”

    宋翊擺擺手,率先翻身上馬,在他身后,其他士兵也一同翻身上馬。轉(zhuǎn)眼間,只有衡玉還站在地上。

    宋翊沖她伸出粗糙的手掌,“沒有多余的馬了,你小子就先跟我騎一匹馬回青城吧?!?br/>
    衡玉將手掌搭在上面,宋翊稍一用力就將她拽到了馬上。

    馬蹄揚起風(fēng)沙,宋翊的馬行在隊伍靠中間的位置,衡玉被馬蹄揚起的風(fēng)沙迷了眼睛,干脆就閉上眼睛。

    反正邊境荒涼,也沒什么值得去看的風(fēng)景。

    “我接到消息就立馬點了五百士兵趕過來,但還是來晚了?!彼务赐蝗婚_口道。

    衡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宋翊也并沒有期待得到她的回應(yīng),轉(zhuǎn)了個話題問道:“你小子叫什么名字,今年幾歲。”

    “衡玉,十三歲?!彼膊恢雷约壕唧w是多少歲,但把年齡稍微往大里說,更能方便她日后行事。

    畢竟人對于年紀(jì)太小的人說的話做的事,就算提的意見再好,做的事再好,總是會心底存有顧慮的。

    “姓呢?”

    衡玉突然回頭,仰著頭看宋翊,很認(rèn)真地問道:“我可以和您姓嗎?”

    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初步打算,但以她孤女的身份要達到自己的目標(biāo),起碼得多花上一倍的時間。

    門閥之見,向來根深蒂固,也就是天下動蕩之時才會稍稍放低門閥之見。但亂世之中,世家門閥依舊把持著諸如糧草、食鹽等重要資源。如果她只是一屆孤女,就算有朝一日執(zhí)掌權(quán)柄,也太容易受世家左右了。

    宋翊看上去四十出頭,這樣的年紀(jì)升到一州州牧,足以說明他的家世不差。

    宋翊與衡玉對視,他似乎已經(jīng)看穿了衡玉的打算,又似乎沒有。

    不過他沒有遲疑,極為爽快地點了點頭,“我很欣賞你小子,正好我膝下無子,將來有你小子為我和夫人……”

    “將軍,等等。”衡玉一聽宋翊這話就知道他誤會了,頓時有些啼笑皆非,不得不開口打斷。在宋翊疑惑的目光中,她挑眉而道,“誰告訴您,我是男兒?!?br/>
    宋翊:“……”

    穿著一身男裝,身手利落,再加上身材沒有怎么發(fā)育。聲音還有些尖細,不辨雄雌。

    所以宋翊才會憑著她身上的衣著先入為主以為她是男兒。

    衡玉微微揚起唇角,“不知道將軍有沒有打算收養(yǎng)一個絕不輸男兒的女兒為您與夫人養(yǎng)老?!?br/>
    宋翊一噎,隨后朗聲大笑起來。

    “英雄尚且不問來處,況乎性別,吾兒有此雄心,極好!”

    聽到宋翊對她的稱呼,衡玉微微松了口氣,知道宋翊已經(jīng)打算收養(yǎng)她了。

    “義父。”她開口喚道。

    卻見宋翊突然正色起來,極為認(rèn)真對衡玉道:“玉兒,以后就喚我為父親吧?!?br/>
    “待回到青城,我便請族老開宗廟,將你寫入族譜之中?!?br/>
    將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的人寫入族譜,這件事操作起來衡玉是知道有多難的,宋翊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更不可能不知道。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衡玉垂下眼,心嘆莫非是宋翊看出了她的打算,而他則打算成全她?!

    衡玉沒有說話,也無從知道答案,只在心底記下了宋翊對她的拳拳愛護之情。

    一路疾馳,終于趕在太陽落下前回到了青城。

    遠遠望著青城有些破舊卻高聳的城墻,衡玉心下暗暗點頭。青城是擋住外族鐵騎南下的屏障,憑這樣的城墻,倒是可以的。

    目光流轉(zhuǎn),看向城墻上駐守的士兵。

    士兵們手執(zhí)長/槍,精神抖擻,倒是他們身上的甲胄讓衡玉微微蹙起眉來。

    這樣破舊的甲胄,根本無濟于事,只能起到個心理安慰的作用——聊勝于無罷了。

    宋翊一行人到了青城門口,正在排隊進城的百姓和駐守的士兵全都恭恭敬敬行禮問好。衡玉細細觀察,倒是可以推斷出宋翊在軍民心中頗受愛戴。

    但入了青城,衡玉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城池雖大卻也荒涼,街上叫賣吆喝的聲音十分零散。

    擅武治不擅文治。

    她下了如此評論。

    馬匹入城,宋翊帶著衡玉一路直奔位于城中間的州牧府。

    宋翊讓下人領(lǐng)著衡玉去梳洗一番,自己直奔內(nèi)宅先去與宋夫人通氣。

    不過他倒是不擔(dān)心說服宋夫人這件事。他家夫人自來心軟,單是聽到衡玉的身世怕是心底已經(jīng)應(yīng)允下來了。

    最后果然不出宋翊所料,宋夫人很爽快地接受了衡玉這個女兒,并且在心底隱隱期待起見到衡玉來。

    她與夫君相知相識二十余載,夫君是什么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

    而夫君如今竟對這個女孩如此推崇看重……

    簡單洗了個澡,把臉上的風(fēng)沙洗去,換了一身簡單的衣裙,衡玉就被侍女領(lǐng)著前往內(nèi)院拜見宋夫人。

    宋翊與宋夫人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等著,不多時就聽到門口傳來放輕的交談聲,再之后,一個身著淺色衣裙,發(fā)梳成雙髻的女孩子走了進來。

    臉上還帶著些稚氣未脫,但當(dāng)你看到她的眼睛的時候,卻很難把她再當(dāng)成一個普通的孩子看待。

    她的瞳色偏淺,攝人心魄,一望過去就讓人難以馬上挪開視線。目光流轉(zhuǎn),似乎有淡淡的威儀蘊藏在其中。

    但當(dāng)她緩緩勾起唇角笑起來時,眉眼間的凌厲瞬間消散。

    雖然現(xiàn)在衡玉臉上缺少血色,也沒有長開,但宋夫人已經(jīng)可以猜到她日后長成的風(fēng)姿。

    心底不由得更添喜愛。

    沒有哪個大人會不喜歡精致漂亮的孩子。

    宋夫人原本聽了宋翊對衡玉的描述后,就開始期待起見到衡玉。直到看到她的這一刻,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果然無愧她夫君話中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