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半透明狀的雪蓮花,在陽光照耀下隱隱散發(fā)出繽紛絢麗的光澤,李禪音樂呵呵的坐在一處頗為突兀冰巖上對著手中的冰蓮傻笑。【更多精彩請訪問】就在李禪音志得意滿的時候,尖銳的破空聲忽然響起,他抬頭一看,只見一道青色的光芒從云層之中穿了出來,根本就沒有看到冰川巖壁上的他,而是直接朝著腳下地面急沖而去。
李禪音皺了皺眉,還不及反應(yīng),緊接著,一道更加快捷的光芒也沖了出來,亮如秋水的劍芒上,托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獐頭鼠目,頭發(fā)很短,皮膚黝黑,手中還哇哇大叫著的揮舞一根青灰色的兩尺短棍。
女的一身湛藍色衣衫,皮膚微微呈現(xiàn)古銅顏色,頗為健康,容顏俊美標致,額頭帶著一個用青色綢緞編制的發(fā)箍,黑色如墨的長發(fā)隨意的披散肩頭,有一種讓人沉醉其中的成熟氣息。
李禪音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兩個人,皺眉詫異道:“風秋雨怎么也來了天山?小邪怎么會和她在一起?他們二人是在追逐前面的那個黑衣女子么?”
就在他沉思疑惑之時,一道黑光忽然由遠及近,從側(cè)面的山峰繞了過來,先的隱藏在了白云之中,隨即也朝著風秋雨等人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李禪音看的清清楚楚,那個身影竟然是一個面戴惡鬼獠牙面具的男子,渾身邪氣,一看就絕非正道。
李禪音心中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涌上來,剛要動身,一道白色的光芒沖天而降,仔細一看,竟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蜀山派女弟子李子葉!
只見李子葉面色冷峻,疾馳如電,似乎也在追逐著。
“李子葉?她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該在凌霄峰斗法比試么?難道結(jié)束了?”
李禪音心中的不好預(yù)感越來越盛,這不同尋常的一幕讓他警惕起來,快速的從懷中拿出一枚樣式古樸的青灰色圓鏡,真元催動下,那面古鏡泛起了淡淡的玄青色的光輝。
正是蜀山派門內(nèi)弟子常用于聯(lián)絡(luò)的魔音鏡。
凌霄廣場,第四個擂臺。
初生的朝霞已經(jīng)幾乎升到了眾人的頭頂,其他九個擂臺已經(jīng)在進行第三場,甚至第四場,唯獨第四個擂臺還在進行第二場的比試。
柔白色的光輝與鵝黃色的身影在擂臺上方十丈高的半空中快速沖擊閃爍,斬相思所催發(fā)而出的淡紫色光輝與玄霜神劍的白色劍芒遙相呼應(yīng)。
韓雪梅與白飛飛已經(jīng)相斗了超過一個時辰,兩人依舊難分難解,與先前不同的是,兩人都催動了全力,不再是剛開始時的試探性攻擊。()
九天上,這兩個絕世奇女子就這般的纏斗著,清麗的容顏讓周圍無數(shù)男性修真者如此如醉,直覺得此乃是天下最美麗最動人的一場比試。
擂臺下,站在母親紫云仙子身邊的云小妖似有所覺,伸手從懷中取出一物,圓形鏡面模樣,邊角處刻有古老銘文,正是魔音鏡。
她的一縷靈力進入魔音鏡子之內(nèi),下一刻,柔和的玄青色光芒一閃,魔音鏡的鏡面上忽然出現(xiàn)一個男子的身影,不是李禪音又是何人。
云小妖皺眉,道:“你干什么?”
李禪音道:“我在逍遙峰的后山采頡冰蓮,剛才看到小邪師弟與昆侖派的風秋雨在一起,追逐一個黑衣蒙面女子,其后李子葉師妹也來了,還有一個面戴惡鬼獠牙面具的神秘男子也尾隨其后,我怕出什么事情,所以和你說一下。”
云小妖微微一怔,面露狐疑之色,左右看去,果然沒有看到自己的弟弟云小邪與李子葉二人,下一場就是李子葉的比試,她怎么會消失呢?
想到此處,她道:“你先跟上去,我馬上過去看看。”
“我知道了!”
茂密的原始叢林,粗大的古木,那書皮斑駁不齊,坑坑洼洼,更有甚者,一些古木百丈之高,只怕數(shù)十人都合抱不過來。
這里已經(jīng)沒有了陽光,腳下濕潤,厚厚的落葉也不知道累積了幾千幾萬年,散發(fā)出淡淡的腐爛氣息。
一根根青黑色的藤條從巨大的古木枝干上垂下,然后分成無數(shù)分支,一眼看去,森林之中仿佛有無數(shù)條黑色的毒蛇從上垂下。
一道青色電芒瞬息而過,無數(shù)藤條被勁風所激,劇烈晃動。
緊接著,一道柔和白光也從藤蔓之中穿了過去,無數(shù)藤蔓搖曳不定,所過之數(shù),鳥獸飛散,野獸嘶吼聲不絕于耳。
前面的那道黑影越來越近,云小邪大聲呼喊,一棍甩出,無名短棍在他陰陽乾坤道靈力的催動下,化為一道耀眼的青光,直射郜玉琳的后背。
郜玉琳臉色微變,感覺到身后勁風襲來,身子猛然下墜,落在了森林中一片較為開闊的地方,一條一丈來寬的溪流緩緩的流過,發(fā)出嘩啦啦的水流聲。
郜玉琳反手握劍,看著身后追來的風秋雨與云小邪,慢慢的道:“你們追了我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云小邪跳下秋水劍,握住了飛馳回來的無名短棍,凝視郜玉琳,道:“這位姑娘,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羅圖山山腹密洞之內(nèi),我們曾經(jīng)見過,當時還是姑娘你救了我與韓雪梅韓師姐?!?br/>
郜玉琳默默的點頭,道:“是,那又如何?我并沒有想過讓你報答我。”
云小邪哼了一聲,凝視面前黑紗蒙面的女子,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李子葉是什么關(guān)系?!?br/>
郜玉琳似乎一愣,一陣輕風吹過,面上的面紗微微晃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云小邪身邊的風秋雨忽然來了興趣,她已認出了郜玉琳,沒想到云小邪竟然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
只見她面帶微笑,在昏暗潮濕的原始森林中如盛開的百合,給人一種別樣的安心感覺。
她收起了秋水劍,微笑道:“云公子,你不知道她是誰?”
云小邪道:“我應(yīng)該知道么?”
風秋雨呵呵一笑,上前兩步,走向了郜玉琳。
郜玉琳手中仙劍一抖,冷冷的道:“別過來。”
風秋雨似沒聽見,依舊面帶和煦微笑向前走,道:“怎么,多年不見,你已經(jīng)忘記我了么?”
郜玉琳身子一抖,黑紗眼眸精光四射,她自然是不會忘記風秋雨的,十年前、七年前、五年前,風秋雨三上蜀山,兩人當時都是驚才絕艷之輩,還曾在七年前的蜀山論道中切磋過,彼此間惺惺相惜。一度被譽為蜀山昆侖的絕代雙驕。
只是五年前郜玉琳出事之后,絕代雙驕這個稱呼才漸漸被世人以往。
“你……你認錯了,我并不認識你?!?br/>
郜玉琳的聲音很低,似乎隱隱還帶著幾分錐心的痛楚與難言的傷懷。
短短五年,物是人非,昔日的絕代雙驕再度聚首,卻沒有勇氣相見。
風秋雨的臉上微笑緩緩的消失了,腳下的步伐也停止了,站在郜玉琳面前一丈處,凝視郜玉琳,也不知道心中在想著什么。
良久之后,她竟微微的嘆息一聲,轉(zhuǎn)頭回走,對云小邪道:“云公子,我們回去吧。”
云小邪哪里肯走,手持無名短棍指著郜玉琳,道:“此人我一定要弄清楚她的身份,內(nèi)里牽扯太多,云霜仙子就不要插手我與她之間的事了。”
風秋雨忽然再度的道:“你……你真的認不出她了?”
云小邪眉頭一緊,風秋雨兩次說這種話,想必是已經(jīng)知道黑衣女子是誰,而且看樣子還是自己所認識的甚至是自己所熟悉的。
說來也是,云小邪一直感覺這個神秘的黑衣女子頗為熟悉,好似在哪里見過,只是這些年他一直在蜀山,幾乎沒有下山,更不認識別人,若自己真的與這個黑衣女子相識,那多半就是蜀山派的弟子了。
他皺著眉,凝視郜玉琳,心中忽然快速的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塵封在他記憶深處的女子。
只是他絕不相信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她。
就在三人沉默的時候,嗖嗖兩聲破空異響,從云小邪與風秋雨的身后傳來。
云小邪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蹌踉一聲脆響,如水般的劍芒從風秋雨的手邊射出,只聽得咔咔兩聲,兩根極細的銀針被秋水劍的劍芒給蕩了開去,直接射入了旁邊不遠處一棵大樹的樹干上,巨大的古木忽熱一陣晃動,片刻之后,兩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出現(xiàn)在兩人方能古木樹干之上。
繽紛的落葉如冬季的雪花,從天山緩緩飄落,云小邪愕然轉(zhuǎn)頭,看到了落葉之中走出了一個黑衣男子,身材高大,全身被黑袍包裹,就連面上也帶著那熟悉卻猙獰的惡鬼獠牙面具。
“是你!”
云小邪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退后了一步,握著無名短棍的手忽然用力,奇異的玄青色光輝快速從棍身之上騰起,似乎在呼應(yīng)著主人此刻的心情。
惡鬼男子似乎笑了笑,聲音桀驁而冷酷,沙啞的道:“云小邪,你命還真大呀,沒想到你從羅圖山走了出來,倒是出乎了我的預(yù)料?!?br/>
云小邪身子微微抖動了一下,心知面前這個神秘男子一身道行深不可測,當日自己和韓雪梅師姐聯(lián)手都不是他的對手。只怕一身道行已經(jīng)達到了第九層元神境界。
風秋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才這個神秘男子的偷襲,幸虧自己道行高,不然肯定要吃大虧。
她也緩緩的道:“你是誰?”
惡鬼男子看向了她,道:“我就是我?!?br/>
風秋雨握緊了秋水劍,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惡鬼男子,口中淡淡的道:“哦,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閣下剛才為什么要偷襲與我?”
惡鬼男子冷笑了一下,忽然道:“云霜仙子,你是要與我動手么?”
風秋雨面色更冷,慢慢的道:“是又怎樣?”
惡鬼男子哈哈大笑,半晌之后方緩緩的道:“我并不覺得你這個想法可行,你覺得你和云小邪聯(lián)手,能勝得過我與她么?”
說著,他伸出手,指向了另一面身子微微顫抖的郜玉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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