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沉,月光還沒褪去。
綴滿紅色碩果,大如華蓋的樹下,一張小木板凳上,彎著一副瘦小的老身板?!芭尽ⅰ薄芭?、”“啪、”,這個隆背弓腰的老頭子,借著旁邊小木桌上一柄老舊手電筒的燈光,正有板有眼地用指甲鉗剪指甲。手電筒旁邊,有個藍(lán)色CD播放器,已經(jīng)被摸得褪色,正播放著經(jīng)典探戈曲《只差一步》(PorunaCabeza)。
“沙”,樹搖草曳,風(fēng)起,云游。
林虹靜的高倍望遠(yuǎn)鏡里,劉家燈火通明,徹夜未熄。但沒有人員走動出沒的跡象。話說昨天她和她的坦克被困爛尾樓頂,打電話給羅伊求救,才得以回來。也因此被羅伊訓(xùn)了一頓,說自己沖動行事沒成功不單止,還給她增加了財政負(fù)擔(dān)。
林虹靜被罵,很是不爽,更加盯緊娜娜。
劉家。
飯廳地板上,有個黑洞。
吸取上次去摘石榴被林虹靜跟蹤得逞的教訓(xùn),娜娜決定這次打“地道戰(zhàn)”!她利用風(fēng)和從蝶妖那里收來的短刀,在前面開路挖隧道,幾百米幾百米地開拓著,自己和藝男則乘著風(fēng),在后面跟上。
哼,這下林虹靜即使有順風(fēng)耳千里眼,也難發(fā)現(xiàn)了吧!
挖了大概一個小時,終于挖到了“胭脂紅佬”的果場。
“??!新鮮空氣!”娜娜像根蘿卜一樣從地下冒出來,大口大口呼吸著。然后,她發(fā)現(xiàn),有個,弓著腰,一手握腳片子,一手操指甲鉗,穿一身白色的確良,戴一頂巴拿馬草帽的精瘦老頭子,正看著自己。手里的指甲鉗。還停留在半空中。
娜娜皺了皺眉,心想,奇怪,這老頭子很面善。好像哪里見過,好像跟誰長得有點像?
老頭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情況,“咚”地一下,女孩旁邊又冒出一個男孩!
娜娜馬上想起來一些關(guān)鍵事情,拿出手機(jī)展開。打電話。
老頭子身板子嚇得震一下,木桌上的老人手機(jī),像觸電一樣在桌面上顫抖。
老頭子關(guān)掉CD播放器,拿起手機(jī)接聽。
落下一片樹葉。
娜娜見老頭子接了電話,咧開嘴笑了,看著老頭子,對著手機(jī)話筒問:“您就是,‘胭脂紅佬’?”
老頭子也笑了,掛掉電話。起身往娜娜和藝男走過來,要拔起兩根“大蘿卜”!
娜娜和藝男終于“重見天日”。
老頭子問:“你們認(rèn)識阿威嫂?”
“哦。她是我媽,是她讓我過來摘果的,哈哈?!蹦饶纫贿吪闹砩系哪嗤粒贿呅卣f,又指著藝男說,“這是我未婚夫,叫阿男?!?br/>
“噗!”藝男吐血,怎么劇情發(fā)展得那么快,明明昨天才說開始交往好嗎!
老頭子笑了,說:“呵呵。原來是這樣啊,你們怎么不正經(jīng)點,開車過來呀?”
娜娜說:“哎呀,那個誰。那個,”
“可以喊我‘伍伯’。”老頭子微笑道。
娜娜接了這個稱呼,繼續(xù)說:“哦哦,伍伯,是那樣的,我們這次挖地道過來呀。主要是防生意敵,你的果場對于我們來說,算是商業(yè)秘密?!?br/>
伍伯笑笑,說:“哦哦,原來是這樣?!?br/>
娜娜看了一眼木桌上的藍(lán)色CD播放器,十分好奇,問:“咦?伍伯,你用這個聽音樂?”
伍伯笑笑:“呵呵,老古董了,無聊剪指甲,聽點音樂。”
娜娜仔細(xì)看了下,驚喜地說:“對了!我家也有個!”
伍伯聽了,很是感興趣,問:“哦?同款?”
娜娜想了一下,說:“不大太記得了,反正也是藍(lán)色的,小時候偷偷去父母房間,看到抽屜里有一個,但是后來沒再進(jìn)去過,也忘了?!?br/>
伍伯樂了,說:“呵呵,看來阿威嫂兩公婆也是懂生活的人啊?!?br/>
藝男走上前,說:“謝天謝地!我們還是走回正題吧,伍伯,你場子里還有果可以摘嗎?”
伍伯點點頭:“有,有,你們想摘多少都有,進(jìn)去吧。”
于是娜娜和藝男就謝過伍伯,走進(jìn)胭脂紅石榴的世界。
天已經(jīng)大亮,濃密的果樹林里,壓枝墜墜都是大紅粉紅嫣紅紅紅紅的胭脂紅石榴!
??!娜娜隨便抬手,就能摘到一個又精美又粉嫩又撲鼻香的胭脂紅石榴!漫山遍野的果林,就只有娜娜和藝男二人!
“謝天謝地!真是好運氣!怎么會有這等好事讓我們遇上!”藝男激動地這里瞧一瞧,那里摘一摘,完全浮躁得停不下來。
娜娜捂著嘴笑樂:“這回還不氣死靜!”
兩人有說有笑,一下子就摘夠了四籮筐,但樹上還有好多好多。
娜娜問藝男:“要不再多摘幾筐?反正有的是果。”
藝男搖搖頭,說:“謝天謝地!你下午還要修煉,就賣這個量足夠了。不必要一下子摘凈,往后還要來?!?br/>
“哦哦,也是有道理?!庇谑莾扇司屯J?,娜娜利用風(fēng),把果運去稱重處,然后喊伍伯過稱。
“哈哈,就摘四籮嗎?還有很多呢?!蔽椴畣?。
娜娜一邊狼吞虎咽吃胭脂紅石榴,一邊說:“夠了,明天再來?!?br/>
付了錢給伍伯,兩人又利用風(fēng)帶著四籮筐胭脂紅石榴,沿著地道回家。
娜娜從地道里鉆出來的時候,飯廳里,周晗,吳亦龍,劉爸劉媽,周媽,李子豪,一屋子人正在吃早餐。
娜娜的眼神很自然地就和吳亦龍,周晗的眼神碰上了。周晗,還是一如往日溫軟的微笑;然而,吳亦龍卻好像有滿腹的言語,想要吐出來。
娜娜捉急,連忙挪開自己的視線,口里碎碎念:“不好意思,失陪了,大家繼續(xù)吃早餐?!?br/>
藝男也爬上來了,看到大家正在吃早餐,就說:“謝天謝地!已經(jīng)開始吃早餐了?”
娜娜推了推他,說:“BB,我們等會再吃,先把果放上車?!?br/>
什么?BB?藝男的雞皮疙瘩風(fēng)起云涌般群起!昨天還大大聲地喊“藝男”,怎么一下子就變成喊“BB”了?
燦爛的晨曦,敞開劉家大門,三輪車從屋里推出,四籮筐胭脂紅石榴光明正大地被娜娜和藝男抬上車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