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清早,夜長留心碎的決定給她天真的夢想開個追掉會……
眼看著坐等完結(jié)是壓根兒沒指望了,夜長留昨夜一宿沒睡,總結(jié)了一下目前自己知道并且應(yīng)該做的兩件事。
第一:在《驚鴻》里,她知道一個前知五百年,后曉五百載的神仙公子,當時的時候就對這位病弱的天才美人心生向往,后來還在書評區(qū)反復(fù)的表達了對其被女主從碗里扔出去的遺憾。
第二:從目前朝廷上做主的那位推算,大概也就是這幾年,男主一定會去參加一個名叫武林大會的特殊副本,而且定會住在一個叫有間客棧的地方!
她仔細的總結(jié)了這兩點,決定首先去找現(xiàn)居紫竹山莊的神仙公子算上一卦,而后再去近距離參觀一下主角,沒準兒能有什么奇遇也說不定。雖說其他目前還沒有確定的打算,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目前最倒霉的事情——《驚鴻》的作者大人很貼心的替讀者的荷包考慮,在大多數(shù)場所里都把男主四個字的名字縮減成了親切的兩個,假如老天再給她一次機會的話,她一定會去作者的書評區(qū)瘋狂留言!
萬分感謝親的體貼,感動ing~!可我寧愿不要那幾毛錢?。∏笕嗣?!求四字人名!就那么兩個看起來就很容易重名的字,她很沒安全感的好不好!
還沒等她哀傷完自己凄慘的命運,小紫衣已經(jīng)捏著銀針走過來了,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認準穴位一根根的下針,片刻間就把她扎的跟個刺猬似的。
夜長留心說自己太冤了,憑什么為一具根本不是自己身體的身體受這個罪啊。
“不要再扎我了,我要翻臉了,我真要翻臉了親!你看我誠懇的眼神,怎么還不有多遠躲多遠呢?”她在笑,不知心中想到了什么,眼神卻是冰冷而無機質(zhì)的,讓人想要用刀子,用鮮血,傷害她,毀滅她,將自己的身影永遠鐫刻其中,留住她……
紫衣懵懂溫柔的笑著,繼續(xù)戳她的偉大事業(yè)——誠懇的眼神?他怎么只看到了一雙漂亮冷漠的石子?
笑意不達眼底,是病,得治!
“喂……叫你不要戳了你聽不見么?”她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攬住他削瘦的腰肢,笑的邪魅又意味深長:“賣萌可恥啊親,假如你一定要戳我的話,換個東西可否?”
“嗯?”他茫然的看著她,對方肩上的發(fā)絲蹭過他的鼻尖,使他小小的打了個噴嚏,也不覺得此時的動作多么曖昧,靠著人家送上門的肩膀認真地低著頭沉思,片刻后眼睛一亮:“原來你不喜銀針,那我用仙人掌的刺戳你好不好?!?br/>
“……還是銀針吧?!?br/>
小紫衣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還是那副純良無比的表情,收了銀針在一旁坐好:“你準備何時動身?”
夜長留抬頭看了一眼前幾日小紫衣用人參換來的馬匹,后者正氣勢洶洶的嚼著野草,順便極為不耐的在籬笆上刨著蹄子:“明日動身?!?br/>
紫衣安靜的垂了眼簾:“冀州路遠千里,武林大會又向來是武林最大的盛事,年年新人輩出,此去定要小心?!?br/>
夜長留也收起了平日那副輕薄輕佻的樣子,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黯然**離別時,紫衣有些勉強的勾起唇角,在心中反復(fù)勸說自己夜長留和師父他老人家是不一樣的,即使離開也會回來……
想到這,紫衣側(cè)頭去看夜長留暗如深井的瞳孔,不安的蹙了蹙眉頭。
“你會……活著回來么?”
“嗯……”又是那種不正經(jīng)的腔調(diào)。
紫衣心里沒來由的一團火氣,會不會活著也要想這么久么?
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打算活著……?
紫衣一愣,猛然有種接觸到問題核心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有些奇異的不安,他固執(zhí)的追問:“會活著么?”
“呦,小紫衣在擔心我么?”她避而不答,輕挑的用指尖撫上他的唇。
他第一次出手阻止了這種戲弄,纖長的手指牢牢握著女子潔白的皓腕,力道大的讓對方故作疼痛,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會活著,對么?”
“……好。”夜長留笑了笑,另一只手攬住他柔韌的腰,笑的滿不正經(jīng):“小紫衣,這樣認真的話,我會誤以為你喜歡我呦?!?br/>
“喜歡……是什么?”
“等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的。”
他依言放開了對她的鉗制,心下一松后才感到身后的寒意和虛弱。
有下次見面……對吧。
紫衣淺淺的嘆了口氣,伸手撫上自己發(fā)絲下掩蓋住的一側(cè)臉頰,若不是為此,他是斷然不會讓夜長留一人前去的?!皟赡曛螅胰舨蝗フ夷?,你要到江南天機莊去尋我?!?br/>
“好?!币归L留順從的笑了笑——既然已經(jīng)應(yīng)下,無論她何時尋到了離開的機會,她回去之前都肯定會來此與小紫衣告別的。
次日一早,夜長留拿著紫衣打給她的包袱,握著地圖翻身上馬。
“小紫衣……怎么說呢,你日后要是遇見一個名叫重華,并且是復(fù)姓的男子……”夜長留困擾的歪了歪頭:“總之盡量離他遠點,好不好?”
紫衣站在馬下,也不多問,注視著馬背上的夜長留,乖巧的點了點頭,頗有幾分江湖人特有的俠氣,對著夜長留一拱手,衣帶翻飛意氣風(fēng)發(fā):“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江湖再會!”
夜長留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瀟瀟灑灑的一拱手,朗聲一笑:“江湖再會!”
隨即轉(zhuǎn)頭策馬,快馬加鞭,漸行漸遠,不再回頭。
紫衣站在門口,目送著一人一馬的剪影漸漸消失不見,低頭笑了笑,回身進了藥房。
兩年時間,無論他做不做得出解藥,都算是給師父一個交代了。
至于那之后的人生……無論他可以活得多長,都可以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吧……
而夜長留因為趕著時間去冀州參加武林大會,這半個月來幾乎吃住都在馬背上,差點被顛的散黃,才千里迢迢的來到有間客棧的店門前。
在這種情況下,她除了在驛站換馬外加簡單休整以外,逢村不進逢城不入,通緝令畢竟是這幾日才發(fā)出的,離著京城近一些的地方固然是貼滿大街小巷了。可夜長留一路直奔著冀州去,正好是和京城相反的方向,再加上一臉風(fēng)塵仆仆,只有一雙鳳眸亮的驚人,部分看過通緝的人可能覺得有些面熟,沒等細想呢,夜長留都打馬從人家身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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