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屋內(nèi)的知情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暗道難怪這胖子有如此底氣,原來是有太上九洲島在背后撐腰,怪不得戰(zhàn)世武能隱忍不發(fā)。
可惜的是,他們這里并沒有太上九洲島的人,更不明白章大川口中的秀衣御史是什么意思,否則的話,倒還真不至于怕了個九洲島的外門弟子。
“太上九洲島有什么了不起!”
韓臨頗有些下不來臺,含糊不清的反駁了一句,頓了頓,猛然起身,指著章大川喝道:
“好!那咱們今天就不比背景,在座的所有人都可以證明,有什么能耐你盡管跟我使出來!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跟我叫板!”
“好!”
章大川一拍大腿,跟著起身,挑釁的朝韓臨揚了揚下巴,接著又低頭沖葉楓拋了個媚眼。
“上套了!”
葉楓心中暗道一聲,嘴角不禁微微翹起,很是佩服章大川的臉皮和智慧。
......
半個時辰之后,主堂里的三張桌子已經(jīng)被人撤了下去,只留下了幾把椅子供戰(zhàn)世武等幾位長者入座。
而屋內(nèi)的其他人則是圍成了一個大圈,在堂內(nèi)中央騰出一片空地,空地里站了四個人,葉楓和章大川,韓臨還有他的護衛(wèi)。
章大川的提議很簡單,既然說不出結(jié)果,那就打一架好了。
不過韓臨的修為確實很低,甚至都沒有踏入璇照境,自然是不合適出來對陣,所以一直在韓臨身旁的那位陰沉男子便站了出來,替他扛下了這個悶雷。
“喂!”
章大川抱著膀子,對陰沉男子喊了一聲,瞇縫著小眼睛對其問道:“你是幾境的修為?”
“璇照三境!”
陰沉男子如實回答。
“嗤~”
章大川鄙夷一笑,轉(zhuǎn)頭對堂內(nèi)主坐上正在觀戰(zhàn)的戰(zhàn)世武抱了抱拳,理所當然道:
“戰(zhàn)老爺子,這不公平啊,我和我的同伴都不到二境,他們卻整出來個三境的家伙和我們打,這不欺負人嗎?”
“那你想怎樣?”
戰(zhàn)世武眉頭微皺。
“我不知道,反正這樣沒法打...”
章大川攤了攤手,模樣甚是無賴。
直氣的對面的韓臨和人群中的戰(zhàn)凡凡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僵持一陣,陰沉男人主動開口道:“你們看這樣行不行,讓韓公子站在我的身后,你們兩個派出一人與我對陣,我不主動出擊,若是還手也只用五分力,而你們只要能劃破了韓公子的衣袖就算贏,如何?”
“好!”
章大川毫不遲疑,頓了頓,他側(cè)頭與葉楓對視一眼,一邊往人群退去,一邊嬉皮笑臉的解釋道:
“哎呀,主意不錯,不過我不喜歡和那些有個好爹的草包見識,還是委屈一下我的朋友,讓他幫我出出氣吧!”
“你放肆!”
韓臨指著章大川怒喝一句,恨不得立馬就撲過來掐死這個胖子。
圍觀幾個相州官員見狀,雖然有心幫著韓臨出一口氣,借機討份好處,可是連戰(zhàn)世武都沒發(fā)話,他們更是不會去當那出頭鳥。
至于戰(zhàn)凡凡,則是乖乖站在戰(zhàn)天虎的身旁,一臉冷笑的看著身形清瘦的少年葉楓,心中已然斷定,等會韓臨的護衛(wèi)會趁機對他下死手。
“哼!和我斗?本小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戰(zhàn)凡凡心中暗道。
隨著章大川的退出,場中央的葉楓和那陰沉男子身上都散發(fā)出了一股劍拔弩張的架勢。
一襲華服的才子韓臨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悄悄躲到了護衛(wèi)身后。
“拔劍吧!”
陰沉男子對葉楓冷聲道。
“不急...”
葉楓淡淡一笑,轉(zhuǎn)頭對章大川道:“把你的劍給我!”
“?。俊?br/>
后者一愣,反應(yīng)過來便從儲物戒中拿出自己的寶劍丟給葉楓,“別弄壞了,我挺喜歡的?!?br/>
“嘁~”
葉楓輕嗤一聲,掂了掂寶劍,試了試手感,回過頭認真看向了陰沉男子。
圍觀眾人,包括戰(zhàn)世武和戰(zhàn)家的幾個有實力的嫡系在內(nèi),此時也都面色凝重了許多。
這幾個已經(jīng)猜透實情的戰(zhàn)家老狐貍的心里都在權(quán)衡著同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葉楓等會敗了該怎么辦,是不是還要和韓家撕破臉,來保住葉楓?
場中二人僵持片刻,陰沉男子也從儲物戒中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兩把鋒利的鐮鉤。
“放心!我說了還手只用五分力就不會食言!”
陰沉男子對葉楓重復(fù)了一遍方才的話,頓了頓,繼續(xù)道:“我叫韓彪,曾是天一閣弟子!”
葉楓笑瞇瞇的抱了抱拳,“太上九洲島,葉楓?!?br/>
話音剛落,只聽唰的一聲,少年手中寶劍劍鞘,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韓彪射了過去。
于此同時,眾人只覺葉楓的身影一震,接著便化成了道道殘影,提著寶劍,也向韓彪沖了過去。
“幻劍!?”
戰(zhàn)世武、戰(zhàn)復(fù)生同時開口,神色驚疑不定的對視一眼。
“拂柳劍訣?。俊?br/>
章大川暗呼一聲,兩只小眼睛徒然瞪大,喃喃道:“怎么會?這不是只有王銜亭和木劍真人才會的絕技嗎?他什么時候和這兩個人又扯上關(guān)系了?”
?!?!
韓彪左手鐮鉤一甩,將劍鞘打落在地,但他絲毫不敢怠慢,急忙運氣將真氣灌入手中兵刃,揮動雙手,將葉楓不斷劈出來的幻劍一一擊碎化去。
“呵~”
葉楓嘴角微微上揚,手中動作又快了幾分。
一口氣將“拂柳劍訣”的七式全部打完,借著韓彪化解幻劍的功夫,少年忽然身影一閃,直接使出了自己的新“絕技”。
回風(fēng)拂柳步!
嗖~嗖~嗖~!
這一次,在場之人除了璇照二境以上的人還能看清葉楓的身影,其他人根本連他的衣擺都沒看清,包括章大川和戰(zhàn)家兄妹在內(nèi)。
嗖!
六步之后,葉楓用最后一步退到了原地,左手衣袖被劃了個大口子,并無傷口。
“有些本事!”
韓彪沉聲對少年贊了一句,收回手中鐮鉤,轉(zhuǎn)身朝著身后的韓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是...?”
屋內(nèi)眾人見狀皆是一怔,就連韓臨本人也是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然而還沒用上半息功夫,隨著一聲聲輕微的布匹撕裂聲響,韓臨身上的一襲華服便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布匹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中衣。
“啊~”
屋內(nèi)女眷和丫鬟們驚呼一聲,別過了頭,不敢再看。
其他人則是紛紛將目光重新落在了葉楓身上,都對少年的身法和手段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韓彪,替我殺了他!”
韓臨反應(yīng)過來,指著葉楓,咬牙切齒的沖韓彪大喊道。
后者聞言,下意識的便要回身出手,忽然瞥見太師椅上面沉如水的戰(zhàn)世武,不由得遲疑的停下了動作。
雖然平時沒少做一些濫殺無辜的勾當,但是此時身在戰(zhàn)府,即便是有韓臨撐腰,他韓彪也不敢真的把葉楓怎樣。
已經(jīng)怒發(fā)沖冠的韓臨見自己的護衛(wèi)遲遲不肯動作,氣的張牙舞爪的在原地蹦了幾下,大吼著向葉楓沖來,“呀~!你敢羞辱我!我殺了你!”
葉楓下意識的看了眼人群中的章大川,發(fā)現(xiàn)后者居然出乎意料的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是吧...”
少年心中嘀咕了一句,面對著毫無仇怨的韓臨,還真是有些下不去手。
正在這時,主堂內(nèi)忽然想起一聲暴喝:
“夠了!”
隨著話音,一直端坐在太師椅上冷眼旁觀的戰(zhàn)世武身影一閃便攔在了葉楓和韓臨的中間,接著雙手一揮,二人同時被一股氣浪震飛出去。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無關(guān)之人都出去吧,記住管好自己的嘴!”
戰(zhàn)世武雙手負立,掃了圈屋內(nèi)眾人,沉聲說了一句,頓了頓,又對剛剛把韓臨扶起來的韓彪吩咐道:
“你們也別留著了,趕緊帶著他從后門走吧,今天算是買個教訓(xùn)!”
話音一落,屋內(nèi)眾人立刻一哄而散,生怕會有麻煩牽連到自己身上。
戰(zhàn)凡凡見此情形,頓時急了,她剛要沖出來和自己爺爺理論,卻被戰(zhàn)天虎一把給拽了回去,接著又被戰(zhàn)復(fù)生狠狠瞪了一眼,立馬如泄氣的皮球般沒了聲音。
“戰(zhàn)老爺子!”
韓臨神色痛苦的捂著心口,滿是怨氣的推開了韓臨,“戰(zhàn)老爺子!今天你這壽宴擺的是什么局?。磕悴粫挥浀梦沂钦l吧?居然連我都打?你們戰(zhàn)家是想和我韓家決裂嗎?”
此言一出,屋內(nèi)僅剩的幾個戰(zhàn)家嫡系皆是面面相覷,一陣驚慌,大小姐戰(zhàn)凡凡更是哽咽哭出了聲。
葉楓和章大川這兩位始作俑者,卻是很默契的躲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里,靜觀著事態(tài)的變化。
戰(zhàn)世武沉默了許久,緩緩掃視了一圈屋內(nèi)眾人,每人臉上的表情,仰頭閉眼權(quán)衡了一番,猛然睜開雙目,對韓臨喝道:
“對!我鉞戈族就是要徹底與你們韓家決裂!滾回去告訴你的老子,從今日起,你我兩家就此井水不犯河水,再無往來!否則后果自負!”
“什么?...”
韓臨猶如五雷轟頂,氣勢瞬間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