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邱落可憐巴巴地抬頭望著圍在自己周圍的綁匪,冷汗是一層一層地往外冒。眼看著支線游戲從開始到現(xiàn)在才兩個多小時,但是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被人揭穿了?,F(xiàn)在作為一名完全沒有價值的肉票,他到底該怎么處理目前的處境???他的頭都要大了好不好!
“所以說,你根本不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少爺?”綁匪中那個似乎是他們領(lǐng)頭人的漢子瞇了瞇眼,有些危險地笑了笑,壓低著聲音道,“好,很好,還從沒有人敢這么耍過我,付明澤是吧?你真是好樣的?!?br/>
男人的語氣很平靜,甚至稱得上平和,但是就是這么個語音調(diào)子卻愣是給邱落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這、這都是一場誤會!”邱落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試圖向他們解釋。
“誤會?”男人哼笑了一聲,朝著那個一臉色迷迷表情的看著邱落的打樁機(jī)使了一個眼色,“那就讓我們老三好好來聽一聽你的解釋,這個誤會到底是怎么促成的好了?!?br/>
被男人喚作老三的綁匪領(lǐng)悟地嘿嘿一笑,大跨步地朝著邱落走了過來。對于邱落,他可是垂涎了好久了。再加上一個多小時前的踢蛋蛋之仇,這是男人的恥辱,非要一把報復(fù)回來不可!
邱落囧囧有神地看著朝著自己快速靠近的猥瑣男,一張小臉繃得死緊,這個時候……到底是要趕緊喊“雅蠛蝶”還是喊“小爺要錢沒有,要命不給”呢?
——不對不對,應(yīng)該是趕緊喊,勞資頭上有人才對吧?不過……臥槽,賀川的聯(lián)系方式還有手機(jī)號碼是多少來著?!
賀川原本自從在“夜色”里遇到邱落以后,心情就已經(jīng)開始變好??赐昵衤涞母鞣N毛絨裝之后,心情就更是好到爆表。瞅著穿著個豹子裝,可憐兮兮地半蹲著身子看向自己,一雙眼睛水汪汪的邱落,賀川感覺自己瞬間就被秒殺掉了。用文藝小青年的裝逼調(diào)那就是:那一顆蒼涼寂寞,冰封了將近三十年的心,在那一刻,卻似是突然融化成了水,溫情脈脈地流淌開來,想將面前那個人緊緊包裹起來。
——咳,當(dāng)然,聽完以上感慨,從賀三爺糾結(jié)迷茫的眼神中,大家可以總結(jié)地表示,果然這么SB繞口的臺詞不適合如此我們正直的賀三爺。簡而言之一句話,咱們賀三爺當(dāng)時就想著,艾瑪,這小家伙當(dāng)寵物真心不錯,工作別干了,回家給我養(yǎng)著解解悶好了。
但是,令賀川沒想到的是,聽到自己的話,邱落不但沒有表現(xiàn)出欣喜若狂、感恩戴德的樣子,反而趁著自己出去的那么一小會兒,竟然就……跑了!竟然給他跑了!??!
嗯……賀川絕逼是不會告訴你,他一直沒有想到邱落敢背著他就這么逃跑的,所以,在回來看見邱落不見了之后,他還很耐心地坐在按摩室里等了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凌晨,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在地下一層那邊high夠了,終于記起他來回過頭找他,然后在聽完賀川對事情的大致描述,笑得不行地七言八語對賀川進(jìn)行開解,賀川這才隱隱約約反應(yīng)過來:所以……他這是變相地被拒絕了?
賀川看著一邊笑得拼命揉肚子,一邊大聲喊著一定要給賀川報仇,嚷嚷著非得看看誰家小崽子這么欠收拾,一點(diǎn)眼力見兒都沒有的狐朋狗友們,賀川并沒有感覺到生氣,只不過心里格外沮喪。
所以,果然還是沒有動物愿意親近他么?哪怕對方只是很像某種毛絨動物的人也不愿意?
賀川低下頭,略長的發(fā)在額前掃下一片陰影,擋住了賀川那類似于受傷的大型犬一般的可憐神情。
賀川一不說話,那他全身的冰凍氣場就會開到最大。原本笑得大聲的幾個狐朋狗友頓時都噤了聲,你推我,我推你的,想要派個人趕緊打破這個僵局。
“那個……賀三爺,要不,我去給你找找那個小男生?”有人試探著提問,卻被賀川死氣沉沉的眼神動了回來。
賀川一語不發(fā)地起身,拿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只留下一群男人在屋子里面面相覷。
半晌之后……
“哎呦,我去年買了個表啊!賀三開走的,那是老子的車!”安靜的按摩室里,有人站起身子突然朝外大喊了一聲,“老子上個星期剛從車行里提出來的寶馬最新款哎!賀三就這么給老子拿走了?這……這……這賀三也太不厚道了!腹黑,真特么的腹黑啊我嘞個去!”
賀川開車回去的時候正是凌晨車輛來往最少的時候。一路將車開回自己的小區(qū),然后偷偷摸摸地獨(dú)自又往回走了一段,去了位于菜市場旁邊的花鳥市場里逛了逛。
每次遇到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賀川都會偷偷地去毛絨動物多的地方看一看。也不要接近,只要多看幾眼,心情自然就會變好。但是……這次好像不大一樣。
賀川看看籠子里之前還活蹦亂跳,被他輕輕一戳就開始團(tuán)成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的老公公(倉鼠的一個品種,非常漂亮),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了一眼笑容僵住的店主老伯。老伯被賀川看得頭頂都快要冒冷汗了,著急地看著已經(jīng)明顯倒地裝死的老公公,有些迫切地解釋,“咦?奇了怪了,這小東西平時不這樣的啊……咳,那個先生你要不要再挑幾只?”
賀川臉更冷了。沉著臉看了老伯好一會兒,就在快把人家嚇出心臟病的時候,又一言不發(fā)地起身,直接轉(zhuǎn)身就大踏步地離開,留給老伯一個筆挺的背影。
“這、這、這叫個什么事兒???”老伯好半天才把憋住的氣給緩過來,一低頭,發(fā)現(xiàn)籠子里的老公公又開始?xì)g樂地跑輪子,糾結(jié)地皺起了菊花一樣的老臉,用手戳了戳籠子,“怎么現(xiàn)在又活泛了?真是個討厭的小東西!”
賀川帶著比來時更低的氣場,頭頂黑色蘑菇云,滿臉晦氣地回了家。一開門,屋子里冰冷的沒有絲毫人氣的黑白經(jīng)典裝修搭配讓賀川越發(fā)低落?,F(xiàn)在好了,不但是寵物嫌棄他,連個像寵物的小男生也嫌棄他。
賀川默默撓墻,難道這輩子他真的注定要孤獨(dú)終老么?賀川越想越覺得悲劇,拉著臉,僵尸一般拖著步子,走到電視前,拿出柜子里的幾張DVD碟片,然后隨便找了一張碟片放進(jìn)DVD機(jī)子里,坐回沙發(fā)看電影。
嗯……喜洋洋和灰太狼的劇場版,他還沒看完。賀川板著一張臉看著電視里想起那格外歡脫以及傻X的主題曲,默默不語。如果能有一個人……陪他一起看就好了。賀川有些寂寞地想,付明澤那個孩子一看就又呆又蠢的,他肯定也喜歡這個動畫片的。
——其實(shí),真的很少有人活到您這個高齡還喜歡這玩意兒,真的。哪怕邱落真心是個二貨,他也會很正直地告訴你,他其實(shí)欣賞水平還是要比這個高一點(diǎn)點(diǎn)的。
一個人看電視總歸是不那么令人舒服的。就在賀川一言不發(fā)地看掉三部賀歲動畫,考慮著要不要換一個貓和老鼠調(diào)調(diào)胃口的時候,一陣突兀的手機(jī)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手機(jī)?賀川有一秒鐘的怔愣,這個時候……是誰?
賀川拿出手機(jī)看了一眼顯示的號碼:不認(rèn)識啊。想了想,沒在意,伸手直接掛斷了。
一分鐘后,電話再次打來,賀川再次掛斷。兩分鐘后,電話再次響起來后,賀川皺緊了眉頭——這到底是誰?
邱落無語地看著電話那頭再一次響起掛斷的提示音,恨得牙根都要咬碎了。尼瑪,好不容易系統(tǒng)君開了一次外掛,直接告訴了我電話號碼,你敢不這么坑么?接一次電話會死么會死么?接二連三的掛,掛你妹??!
“所以……你是又刷了我們一次么?”綁匪頭子看著一臉扭曲的邱落,淡淡微笑著問道。
救命啊啊啊,賀川,你快來啊啊啊,你再不接電話,勞資就死定了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補(bǔ)全鳥~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