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離開,戶碧云還探頭朝他離去的方向看了好久,直到肖肖碰了碰她,她這才回頭。
“肖肖,上次姑姑問你你就沒說,你和他,究竟是怎么認識的,好多人都說你和他怎么怎么著,活靈活現(xiàn)的跟親眼見到的一樣。不是姑姑多嘴,咱們這兒是鄉(xiāng)下的小地方,要是名聲沒了,以后不僅是你,就連你爺爺奶奶都會不好過的,人言可畏啊,”戶碧云和侄女兒直陳利弊,希望她能說出實情。以她閱人無數(shù)的經(jīng)歷來看,這倆孩子之間并不尋常,至少不是肖肖說的那樣簡單?,F(xiàn)在肖肖又無端拒絕了傅祈,那邊已經(jīng)傳的很不好聽了,若是遠常村再被波及,以后還有誰敢給她上門說親?
“沒……沒什么……”肖肖躲避著姑姑的目光,眼神閃爍,因為心虛連聲音都沒底氣地小了許多。
“真的沒有?”戶碧云并不那么容易被她蒙混過去,執(zhí)意問個究竟。
其實她私心是希望兩人之間有點兒什么,畢竟秦家家大業(yè)大,如果肖肖能嫁給秦子碩,自家又何嘗不是多了一份助力?
肖肖一直沒有出聲,她低著頭,耳朵又聽不見,自然無法知道她說了什么,直到她的頭被轉(zhuǎn)過來兩人面對面,她這才明白姑姑在問她話。
她就搖頭,咬定自己和那個男人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反正他答應(yīng)她不告訴任何人了,自己家人就不會知道。
戶碧云的表情一瞬變得凝重起來,她說:“肖肖,你得記著,不想被人說閑話以后就離他遠一點吧,那個秦子碩本就名聲在外,可你不一樣,你是女孩子,要是沒有和他交往的意思以后就不要接觸了,知道嗎?”
肖肖答應(yīng)了,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讓自己壓抑的話題,就說:“姑姑,你一會兒就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里可以的,等您有空了再來看我。”
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只是輸液,醫(yī)生也說不會有大礙了。二表嫂還在坐月子,家里一共四個孩子,姑姑在家的時候就忙的很,更別提現(xiàn)在了。晚上孩子還可以暫由他們媽媽照顧,可白天表嫂不能下床,姑姑要是再不回家估計都能鬧翻天了。
見她又有動怒的跡象,肖肖趕忙安撫:“姑姑,您別擔(dān)心,我真的可以的,樓下不是就有餐廳嘛,我可以自己叫餐,二表嫂現(xiàn)在行動不便,您要是一整天都不在家,她一個人會顧不過來的?!?br/>
肖肖這幾句話說到了戶碧云心坎里,二兒媳本就喜歡和大兒媳攀比,現(xiàn)在又是坐月子的關(guān)鍵時候,要是自己白天不去照顧孩子,估計她心里更是氣得要命了??梢蛱炀桶研ばひ粋€人扔在醫(yī)院她實在是于心不忍,今早過來見她已然完全退燒放心不少,一松懈下來就忍不住擔(dān)心家里的那幾個孩子,從小都是跟著她睡的,現(xiàn)在家里都不知道鬧成什么樣了。
肖肖當然看得出姑姑的猶豫,再三勸說,“您不是說我的醫(yī)藥費還沒交齊嗎?您先回家,等明天再過來的時候正好拿過來啊,不然醫(yī)院很可能就不讓我住下去了。”
得到她的一再保證說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時候,戶碧云準備先伺候著肖肖吃完早餐再離開,自己盡量會早點過來陪她。
出門準備去問問醫(yī)生肖肖的病需要住多久醫(yī)院,卻不防在門口碰到了買餐歸來的秦子碩,戶碧云截住他的去路,和顏悅色的和他聊了聊。
“姑姑,這事兒我不知道。不瞞您說,這一二十天我都不在老家,也不知道村里傳出了這樣的謠言,對肖肖造成的影響,我很抱歉?!鼻刈哟T一臉懇切,加上生就的好皮囊輕易地俘獲了戶碧云,她對他的話沒有絲毫懷疑。
“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她追問。
想了想,秦子碩神情凝重地點頭,“那天我和肖肖的確在一起,大家一起吃飯,肖肖喝了點兒酒就醉了,我也喝了不少,酒店的人就把我們送到了房間休息,第二天一早我把肖肖送回了家,大概就是那時候被有心人看到了,那些八卦村婦一向嘴里沒個把門兒的,這才越傳越廣?!?br/>
戶碧云踉蹌了一下,一側(cè)臂膀倚上了墻,怪不得肖肖一直躲躲閃閃的,哪怕是兩人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這種事又怎能說的出口?
有心想問他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什么,戶碧云終究還是忍住了,事到如今,說的再多也是無用。以前聽到有人說肖肖怎么怎么樣她還可以理直氣壯的反駁回去,現(xiàn)在,她再沒那個心,也沒那個力了。
秦子碩一手扶住了她,關(guān)切道:“姑姑,您沒事兒吧,臉色有些不好,要不要我去喊醫(yī)生?”
戶碧云擺了擺手,說:“不用不用,哦,我現(xiàn)在就得走了,一會兒你進去跟肖肖說一聲,我晚上再來看她。”
“姑姑,我是真的很喜歡肖肖,以結(jié)婚為前提想和她交往的,可她似乎很排斥我,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幫我勸勸她,至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可以和別人公平競爭?!鼻刈哟T一臉正色,這話他憋了很久,今天終于有機會說出來了。
戶碧云很震驚,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待怔愣過后,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后離開。
比起剛才的大受打擊,現(xiàn)在的她腳步居然有些輕松,不知道是因為秦子碩的表明心跡而單純的為肖肖高興還是因為心底的某些私心在作祟,想和秦家結(jié)親的念頭占了上風(fēng)。
這個局面,她似乎潛意識里期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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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碩買的是兩人份的早餐,現(xiàn)下戶碧云離開了,他就毫不猶豫的坐了下來,準備和肖肖一起吃。
“我不要吃你買的早餐,請你拿走。”肖肖背對著他,就差拿被子捂著頭了。
他毫不理會,一心一意地在小桌子上擺好早餐,這才把她從被子里挖出來,給她身后墊好,讓她吃飯。
“吃吧,我之前不一直欺負你么?這次算我對你的補償。”他倒是沒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淡笑著把筷子遞給她。
肖肖抬頭看他說話的間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胡茬居然都冒了出來,這人一向都是整潔的要命,怎么今天這么不修邊幅?
她什么都沒說,他卻猜透了她心中所想,秦子碩摸著自己的胡茬,訕笑著道:“昨晚來的及,沒帶東西,沒法刮。”
肖肖不理,兩人開始動筷。
炒菜居然是菜花,肖肖的筷子默默伸了回來,捧起碗開始喝粥。
知道她不吃肉,秦子碩買的煎餃和包子都是素的,當下給她夾了一個,說:“別只喝那個,吃點菜和饅頭,不然你很快就會餓了?!?br/>
肖肖不喜歡被他喂來喂去,老覺得他的筷子上都帶著口水,連忙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她還是不吃菜,秦子碩有些納悶兒,這菜里是有少量的肉不錯,但完全沒有腥味啊,怎么她就一點兒都不吃?
他的筷子又伸了過來,肖肖身子后仰皺眉躲著,“我不吃,我不吃菜花?!辈嘶ㄊ撬钣憛挼牟耍X得怎么嚼都沒有味道,因此她從來不吃菜花,這么多年一直都沒變過。
秦子碩淡淡笑了笑,“這道干煸菜花不是用的那種白菜花,也不會炒的很清淡,你嘗一口,很好吃?!?br/>
他的手就杵在她面前,大有她不吃他就不會罷休的意思,沒辦法,肖肖只得皺眉含了過來,待那味道融入味覺,眉頭總算舒展開了。
嗯,真的很好吃,特別有味道。
一盤菜被兩人吃了個光,秦子碩也是餓了,昨晚他火燒火燎的趕回來,連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又在這兒守了一夜,她夜里好幾次翻身他都知道,以為她又身體不適了才會哼哼,他摸了她額頭才知道她并未再次發(fā)燒,只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罷了,實在是他太緊張。
毫不夸張的說,無論是家里的誰,還從來沒有人能讓他這么牽腸掛肚過。夜里他摸著她的臉蛋兒,忍不住想,他還就非她不可了。
十點多,秦子碩給肖肖削蘋果,對比著那把小巧的刮皮刀,他的手顯得尤其大,卻并不粗糙。肖肖見他手法嫻熟地削皮,心下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做這些,在她心里,他應(yīng)該是事事要人操心照顧的大少爺,這些事他會自己做?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鼻刈哟T把削好的一整條蘋果皮拿給她看,得意地展示,挑眉的樣子似在說:瞧,一點兒都沒斷。
肖肖見不得他得瑟的樣子,忍不住多給了他幾個白眼。
秦子碩把削好的蘋果從中間切成七小塊,呈半月形,用刀扎下一塊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