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司徒諾交給穆憶的工作還不是很繁瑣,他都可以輕松的應(yīng)對。司徒諾見他上手快,心中欣慰不已,漸漸的開始讓他接觸些銀行上的業(yè)務(wù)。兩個人雖沒有很多言語上的交流,但卻通過一來一往的交流溝通中漸漸的了解對方。
這天晚上,穆憶正在溫習(xí)司徒諾交給他的資料,不知不覺已到深夜。他只覺的一陣風(fēng)從窗戶吹過,頓時汗毛豎起。
他起身想要去關(guān)窗,卻在下一秒看到一個黑影從窗子里輕巧的翻過來,再看時,窗戶早已緊閉,而他的面前也站了一個人。
他本能的向后退了兩步,神經(jīng)繃得緊緊的,“你是何人?”
蒙面人輕輕拿下面紗,露出一張清秀白皙的臉。
“穆少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可是來拿回我自己的東西的?!?br/>
穆憶恍然大悟,他顯然已經(jīng)將這事徹底忘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對不起,最近有些忙,我忘記了。你等下,我這就去給你拿?!?br/>
女人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穆憶從柜子的夾層中拿出那半塊玉佩。
她輕輕接過,笑著說了聲,“謝了?!?br/>
“對了,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我家可是安裝了防衛(wèi)裝備的。”他很疑惑。
她卻輕描淡寫的說,“那有何難,我可是天上的飛燕,自然可以來去自如?!?br/>
他無比欽佩的看了她一眼,“那你的傷。。?!?br/>
“不是重要部位,要不了命,謝謝你的關(guān)心?!?br/>
幾句話便透出她的雷厲風(fēng)行來,和她的樣貌很不搭。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知道你為什么會受傷,而那些打傷你的人又是誰?”
“這個你不必知道,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壞人,更不會害你。”
談話好像進(jìn)入冰點(diǎn)。穆憶有些難色。
女人了然的說,“你幫了我,我也會兌現(xiàn)承諾幫你做一件事,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
穆憶想了想,笑道,“我不需要。”
“這是我的原則,你必須要?!?br/>
“那好吧,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br/>
她既不愿告訴他實(shí)情,他又何必再和她有什么瓜葛,這不過是句推辭。
女人猶豫了片刻,“好吧,隨你?!彼D(zhuǎn)身要走,復(fù)又回過頭來說,“需要的時候到德記茶樓,跟掌柜報上你的姓氏便可?!?br/>
她又走了,像只飛燕,來去無蹤。
德記茶樓?不就是百樂門對面那個?陸婉兮請他們喝茶的地方。
現(xiàn)在的人都喜歡玩神秘,以為自己都是西游記里的孫悟空。
漸漸繁重的工作讓穆憶再次將這個“飛燕”遺忘。
司徒晟最終還是進(jìn)了青浦銀行,從文員做起。司徒諾果真夠狠。穆憶現(xiàn)在需要跟銀行的各部門溝通交流,每天都有機(jī)會和司徒晟見面切磋。
司徒晟對這個毫不起眼的職位好像格外滿意,礙著他的身份,職員和上司倒也都敬他三分,重活累活也都不交給他做,他有大把的時間閑著。
“喂,明天假小子畢業(yè)典禮,你去不去?”司徒晟抽出空來,找穆憶聊天。
穆憶哪有那閑工夫,應(yīng)付道,“明天不行,老板還要和客戶談事情,我得跟著?!彼樗谎郏^續(xù)道,“你若是去了,幫我祝賀她。”
司徒晟很是失落,穆憶看進(jìn)他的心里去,知道他最想見的并不是婉兮,于是,他呵呵兩聲說道,“過幾天是婷婷生日,母親準(zhǔn)備給她辦個派對,邀請同學(xué)和朋友過來,不知你可否有空?”
司徒晟又驚又喜,一掌拍在穆憶的肩上,“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這個朋友值得交!”
穆憶冷不防被他這么一打,很是吃重,“誰是你朋友?!?br/>
司徒晟嬉笑著裝模作樣的揉揉的穆憶的肩,“你是大男人嘛,這點(diǎn)兒力道還是支撐的住的。既然是這樣,我可是要好好想想,要送她什么禮物才好?!彼肓税胩?,又湊到穆憶跟前,“你說說,她都喜歡什么?好讓我有點(diǎn)兒底兒。”
穆憶很是不耐煩,“還以為你是追女孩的高手呢,這點(diǎn)兒功課都不做,我怎么可能把婷婷交給你?”
司徒晟急了,剛想辯,又覺的穆憶的話也頗有道理,于是訕訕的笑道,“以前那都是我名聲在外,不費(fèi)什么心思就能拿得下,你妹妹可不同,倒還真讓我頭疼了。”
“你呀,要我說,不是老板對你嚴(yán)厲,你確實(shí)該對自己上上心。”穆憶忍不住說。話音剛落,又深覺不妥,忙帶有歉意的看著司徒晟。司徒晟很反常的沒有狡辯,安靜的想著什么。
“也。。。沒有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yōu)點(diǎn),你聰明,幽默,觀察力強(qiáng),這都是優(yōu)點(diǎn)?!?br/>
“算了吧,這些好話你還是留給我爹吧。不過,第一次聽人這么夸我,還是從你嘴里出來,我還是很高興的?!?br/>
穆憶微微笑笑,兩個人的這段談話剛好被不遠(yuǎn)處看著他們的司徒諾看到。有那么一刻,他多么希望他們不僅僅是朋友,而是比朋友更親的兄弟。
穆憶接到了一個新任務(wù),他要跟隨司徒諾去會見一個重要的客戶,這次的地點(diǎn)很特別,在百樂門。
晚上六點(diǎn),穆憶隨司徒諾準(zhǔn)時到達(dá)百樂門,在侍應(yīng)生的指引下來到二樓的一個半包間,視線很好,可以全方位的看到百樂門的舞臺。
“司徒老板您先在此稍后,向老板馬上過來?!?br/>
司徒諾點(diǎn)點(diǎn)頭。穆憶環(huán)視四周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舞廳中央正在獻(xiàn)唱的歌女身上。歌女濃妝艷抹,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在他心里油然而生。
“哈哈哈,司徒!”
兩聲頗有力道的大笑,司徒諾站起來笑道,“向老板,別來無恙啊?!?br/>
此人正是向金圣,司徒諾和穆憶要見的大客戶。
“怎么樣,這夜鶯的歌聲可令你陶醉?”向問。
司徒諾含笑,“歌聲曼妙輕盈,婉轉(zhuǎn)流離,托您的福。好在還有半個腦子清醒著?!?br/>
“哈哈哈,司徒好定力,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做生意。走,咱到里面去談?!?br/>
向金圣是個胖子,走起路來有種快要將地板踩踏的感覺。
他們進(jìn)了一個豪華套間,看的出來,向金圣經(jīng)常來這里。司徒諾對穆憶使了個顏色,穆憶從公文包里將資料拿了出來。
向金圣嘴里叼著一根雪茄,煙霧一圈圈從煙斗了冒出來,升上去,漸漸融進(jìn)空氣中,不一會兒,整個屋子都彌漫著向金圣的味道。
“不錯,你既然肯給我讓利兩個百分點(diǎn),我向金圣也不能太不會做人,我的這筆款子就放你這兒了。今后咱們有錢一起賺,有利一同分?!?br/>
司徒諾笑道,“承蒙向老板不嫌棄青浦銀行,將這么大一筆金子存進(jìn)來,真是我司徒的福氣。”
“司徒老弟過謙了,現(xiàn)在大上海的金融圈誰不知道你司徒諾的大名,這青浦雖是私人銀行,我瞧著也不比那國有的差。聽說那穆紹輝又去南京了,你可知此事?”
“自然知道,穆家與馮將軍交情匪淺,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如今日本人也進(jìn)來了,他是上海商會的會長,又是整個金融界的老大哥,自然要多跑些?!?br/>
“哼,老大哥?我看他也該聞聞下面的空氣了。仗著那點(diǎn)關(guān)系毫不將我們看在眼里,自以為是國有的,就當(dāng)自己是老大,這天下的政權(quán)能變,我看這上海的金融圈也該換換風(fēng)水了?!?br/>
司徒諾不動聲色的說道,“平心而論,穆紹輝在位期間也算做的有聲有色,畢竟,那日本人也沒嘗到什么甜頭?!?br/>
“哼,就快了。你當(dāng)那穆紹輝是什么好胚子?”向金圣磕磕煙斗,繼續(xù)道,“聽說政府要辦個證券交易所,我瞧著挺好,剛好你不是才開了間青浦證券嗎?又在美國學(xué)過這個,我很看好你的?!?br/>
“呵呵,上海雖不大,但金融發(fā)展迅速,且不說外資里面的金融翹楚,就是本土的精英也多了去了。青浦證券還沒幾年,尚不成熟。不過交易所一事,倒是不錯?!?br/>
“哈哈,只要你點(diǎn)頭,我盡可以幫你張羅。我向某人雖不比那穆紹輝在中央有人,卻也敢在上海吼兩聲,那上海市長都要忌憚我三分。聽說陸遠(yuǎn)是你發(fā)小兄弟?”
“是,您的消息很準(zhǔn)。”
“那就更好辦了?!彼麥惖剿就街Z耳邊,“你那位兄弟可是很得徐委員長的垂愛啊。”
司徒諾不解,“他?怎么可能?!?br/>
“瞧瞧,這你就落后了。陸遠(yuǎn)幫徐委員長做了很多事情,讓他很滿意,前兒個還給他介紹了一個大單子,他現(xiàn)在的財力可是不輸于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