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曹震野這幾日,可是心情不錯,容光煥發(fā)。
因為四兒子曹世傾,和六扇門掌事萬千紫的婚事,成為朝廷熱搜。
是最有可能,被萬千紫選中的良配。
曹震野手握兵權,說一不二。
在朝堂之上,也深得諸公敬仰。
就連監(jiān)國大人,都對他和顏悅色,希望能促成這件婚事。
無限國青年才俊很多,但能如四公子,曹世傾這般儒雅的,也沒有幾個。
曹震野的四個兒子,唯獨第四子,不入仕,只經商。
人又聰明,辦事靠譜。
對叔叔伯伯,對朝廷的各位前輩,有禮有節(jié),從不僭越。
在朝廷的諸公心里,能將曹府推上其位的,并非曹震野本人。
兵部尚書一職,也不是誰都能做的。
不求聰明,但求穩(wěn)定。
這是朝廷的選人標準。
曹震野的第四個兒子,曹世傾,深得監(jiān)國大人,蘇如是的肯定。
此刻曹府~
兵部尚書曹震野,正在和四個兒子,用早餐。
期間聊到春秋道的周慕靈,在神都如何作亂。
曹震野便嘆氣:“監(jiān)國大人很是惱怒,六扇門那群廢物在凈水公司,也沒查出什么。
就在昨日;
逆賊連殺四人,搗毀多處教坊司分店。
更在多部門圍剿之下,逃出生天。
你說奇怪不奇怪?!?br/>
大兒子曹春生笑道:“爹您就別操這份心了,保證皇城安全為大。
外城的事情,讓衙門去做?!?br/>
二兒子曹致遠擺擺手:“大哥你這話不對,父親也是替監(jiān)國大人分憂。
能查到逆賊,我曹家滿門上下,豈不世襲罔替?!?br/>
三兒子吃飽喝足,伸懶腰:“應天司不是笨蛋,六扇門不是白癡,長安府更不是傻子。
多部門聯(lián)合追繳都能讓逆賊給跑了;
怎么跑的,這事說不通?。 ?br/>
曹震野皺了皺眉,問四兒子:“老四別光吃飯,你給爹分析分析。
萬一哪天監(jiān)國大人問起,我好能對答如流?!?br/>
曹世傾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又輕輕品了口茶,吐在丫鬟端來的玉瓷碗里。
這可真能講究?
哥幾個就不樂意看他這么矯情。
吃個飯,都能給你吃出規(guī)矩來。
曹世傾望向父親和三位大哥:“關注點錯了?!?br/>
“啊?”曹震野問:“哪錯啦?”
曹世傾笑道:“關注點錯了唄!
逆賊能逃出生天,肯定有人通風報信。
也許他們有我們不知道的通訊工具,否則解釋不了的。
但這并不是重點。
查不出逆賊,是應天司廢物,六扇門無用。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那批被弄來的化學品,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無色無味,入水即溶,怕明火。
這幾個關鍵詞可真是好啊。
逼著六扇門排查凈水公司,排查了一個寂寞。
我問父親,這幾個關鍵詞,是從哪來的?!?br/>
曹震野愣了愣:“應天司啊,最開始是高烈陽,派人去的那個世界。
最后查出這批化學品,恐威脅神都安全,那周慕靈……”
“好!問題來了!”曹世傾笑著問父親:“周慕靈是誰?
誰能證明,周慕靈是周慕靈呢?
暗諜能將逆賊偷天換日,送出長安城。
說明各大衙門,都已經被滲透了。
監(jiān)國大人又不傻,為何近日,對兵部如此重視。
父親在外,不要太高調。
但對監(jiān)國大人,必須忠心耿耿。
我的意見是,查凈水公司,應該是個圈套。
這整件事;
都是那個叫“周慕靈”的某個人,所設的局。
但如果連“周慕靈”本人,也是被設計的呢?
不論朝廷查到哪一步,最后倒霉的,都是周慕靈,和她背后的組織。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
你們看……”曹世傾沒少做功課,他拿來神都地圖,標注了幾個地方:“這里是皇城,這里是凈水公司,然后是應天司,六扇門,長安府,總公司,教皇,各地分部。
如果真的有一批無色無味,且入水即溶,怕明火東西運進來,能藏到哪?
正常人,第一個想到的地方,肯定是凈水公司?!?br/>
曹震野點點頭:“自然是凈水公司。
化學品只有過凈水公司那一關,才能滲透水源。
然后在合適的時間,將整個神都,炸上天空?!?br/>
“父親錯了!”曹世傾擺手:“你我能想到的,對方如何想不到。
炸神都,不論對朝廷,對百姓,都沒有好處。
如果我的春秋道的人,我就炸了皇都,一了百了?!?br/>
曹震野嚇得臉都白了,趕緊命人關窗鎖門:“老四,不帶這么嚇爹的。
這種話,可不敢在外面亂說?!?br/>
曹世傾無所謂:“咱們家忠于朝廷,忠于監(jiān)國,忠于圣人。
我只是分析案情,何懼之有。
再說這事,我已經寫完案情分析,上報監(jiān)國大人了。
說的,也都是原話。
如果我是春秋道的人,我就會轉移目標。
讓大量資源侵占凈水公司,在無用的地方,浪費人手。
再多多少少,給凈水公司高層那里,留下些許的,微不足道的證據,讓他們查。
轉移六扇門的大量精力。
轉移應天司的辦案方向。
再弄出一個逆賊殺人,搗毀教坊司的行情。
怎么樣!
神都有多少衙門,忙得過來?
當神都大量資源被侵占的時候。
我真正的目的,才剛剛開始……”
曹震野,極其三個兒子,都直勾勾的盯著老四。
這小子聰明,腦袋靈光。
竟然背著全家,將案情分析,直接上報給監(jiān)國。
莫不是,真的查出些什么,就靠眼前這點信息?
曹世傾壓了壓手:“父親,三位哥哥。
我們可以換位分析。
如果父親是圣人,我是監(jiān)國。
咱父子倆再蠢,也得擔心皇都的安全吧。
如果春秋道的人,將這些化學品通過凈水公司引入皇都水源。
到時候一把明火,就可以將皇都炸上天。
我能讓他如愿嗎?”
曹震野都聽傻了:“老四,爹腦袋不好使,不帶這么分析案情的。
你就直接說,都跟監(jiān)國大人說什么了,也好讓父親,心里有數?!?br/>
那哥三也紛紛點頭:“四弟,別墨跡了,說結果?!?br/>
曹世傾嗯了聲:“道理很簡單啊,如果我是春秋道,我唯一要干掉的就是圣人,實現(xiàn)我宏圖霸業(yè)。
所以摧毀皇城,是必須做的事情。
但是呢!
這里面有一個繞不過去的問題。
如果我是監(jiān)國大人,我必然將皇城的安全機制,設置為最高。
甭管是春秋道,還是其他余孽,蚊子縫的機會都不會有。
那這里面,就有一個繞不過去的BUG了。
先不說這批化學品藏在哪,也必須溶于水,燃于火吧。
這是前提;
凈水公司脫不了干系,但肯定查不出什么。
我只能提醒監(jiān)國大人,嚴密監(jiān)控水源。
只要水源保證安全,神都,就萬無一失。
那些化學品,也只能是無用之物。
所以現(xiàn)在,唯一能確定的是;
有人在故意分流,神都各衙門的有生力量。
又是查案,又是查暗諜的。
這么多人分流出去,皇城會空虛吧。
接下來會怎么做,誰都不知道;
但只要把水源看死,春秋道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白忙。
兒子就只能猜這么多了;
至于幕后黑手的心機有多深,如何引爆皇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父親記住,兵部是圣人的兵部。
但監(jiān)國大人的話,就是圣人的話。
父親可明白?”
曹震野不傻,頻頻點頭:“有吾兒在,我心安矣。”
見曹世傾要走,曹震野趕緊問他:“你去哪?”
曹世傾笑道:“我和萬千紫的婚事,八竿子沒一撇呢。
監(jiān)國大人希望能成。
我也想把那女人娶回來,為我曹府,再燃登頂之光。
但婚姻一事,不能干坐著等啊。
那萬千紫外表溫柔,內藏雷霆。
不好娶的。
我讓那個鐵刀廢物,去六扇門謝罪。
再讓萬千紫知道,是我?guī)退龅倪@口惡氣。
增加些好感,總是好的。
就這樣了~”
曹世傾擺擺手,離開府邸,叫馬車,去六扇門。
曹氏父子,按耐住心中的激動。
有老四在,全府上下,何愁不能登頂。
老大咂咂嘴:“父親,以老四的能力,娶萬千紫應該不難。
可這娘們是三品巔峰,一巴掌能把咱全家拍死。
以后的日子,可是難了?!?br/>
曹震野罵道:“你懂個屁,萬千紫官職再大。
在曹府,她也是兒媳,也得叫我一聲公爹。
天地倫理,她敢放肆。”
見親爹和大哥吵的不可開交,老二曹致遠一臉白癡的看著他們:“還真能瞎操心。
就老四那個勁勁的脾氣。
萬千紫別說是三品巔峰。
就算是二品。
老四也能讓她變成溫順的小綿羊。
知道什么叫綿里藏針,潛移默化,殺人誅心嗎?
你們還真以為老四是什么善茬?
應天司那個鐵刀廢物,不過是老四借機會,接近萬千紫的道具?!辈苤逻h說完,搖搖頭走了。
留下曹震野和另外兩個兒子,半天沒說話。
……
曹世傾吃完早飯,算了算時間。
想那廢物也該到六扇門了。
他拿著女孩喜歡的小禮物,打算在萬千紫面前,在留下點好印象。
可剛到六扇門,就看見車水馬龍,堵塞不通。
下車分開人群,看見六扇門大批人馬;
陪在驚若天人的萬千紫左右,拔刀怒斥……
出什么事了?
曹世傾揉了揉眼睛,他被萬千紫的美色鎮(zhèn)住了。
好不容易,才從那女人的上半身挪移開,看向對面的,舉牌子的廢物。
這一看不要緊,曹世傾腦袋轟了一聲。
他做局完成的這一切,被二傻子給攪和了。
沈千軍的牌子上,只寫了三個字:你不配。
就是說,萬千紫不配你唄?
曹世傾咬了咬牙:“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