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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片百度 當艾莉希雅再一次醒過來面

    當艾莉希雅再一次醒過來,面前擺了一盤白色的看起來像是豌豆的東西。

    她拿起來一顆放在手心里面研究,耳邊傳來了瓦利溫柔的聲音:“這是一種叫皮皮果的東西,因為味道酸甜可口所以成為了大陸上貴族們最喜歡的水果。”

    “這什么鬼名字啊?!币宦犑浅缘?,艾莉希雅就要拿起來往嘴里塞,手卻被瓦利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將皮皮果拍到地上。

    艾莉希雅瞪了一眼瓦利,瓦利沒有在意,將手里的牙刷牙杯遞給艾莉希雅:“先刷牙再吃?!?br/>
    艾莉希雅氣鼓鼓的結果牙刷牙杯,然后手速極快的將剛剛掉在毛毯上的皮皮果撿起來,嘴里念叨著:“食物掉地上不足三秒鐘就還能吃”然后將那個掉地上起碼五秒鐘的皮皮果塞到了瓦利嘴里,一扭頭順著瓦利手指的方向,跑到一個空的木桶邊上刷牙起來。

    這是瓦利之前用那棵被他連根拔過來的精靈們當成寶的生命古樹做的,直接用一大塊木頭削成的,看起來不是很好看。

    瓦利嘴里嚼著那顆皮皮果,慢慢的等著艾莉希雅認真的刷完牙跑回來抓起一把皮皮果塞到嘴里之后才緩緩的說:“接下來應該還有五天左右的路程,這五天時間就不要下車了,一直呆在馬車上面。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去那里解決,我盡量不偷看?!?br/>
    瓦利指了指車廂里面多出來的用木板隔開的空間,那是一個簡易的廁所。

    瓦利最后很危險的那句補充并沒有傳到艾莉希雅耳朵里,因為她整個人都被酸的捂著牙齒滾地上去了。

    過了好一會,在瓦利及時逃出來的溫水的救濟之下,艾莉希雅終于從那酸掉牙的可怕感覺之中恢復過來,頓時,對于皮皮果她露出了敬而遠之的表情。

    這種酸掉牙的東西她才不會吃!

    瓦利從被艾莉希雅之前粗暴的動作弄灑到地上的皮皮果里面撿起來一顆,丟到嘴里,半瞇著眼臉上帶著微笑說:“皮皮果一個一個吃,是甜的,跟奶糖差不多的甜。但是一把一把的吃,就是酸的,但提神?!?br/>
    艾莉希雅嘴角抽了抽,回味著那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酸爽,是挺提神的,最起碼她現在一點都不困了。

    “我跟你說,我艾莉希雅就算是從餓死!死外邊!從車上跳下去!都不會再吃一口的!”在一頓指地指天指前指天之后,艾莉希雅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輕輕說了一句,“真香!”

    她剛剛將一顆皮皮果丟到嘴里,感受著那入口即化奶糖般的觸感,還有那柔柔滑滑淺淺淡淡的甜,頓時真香了。

    一個接一個吃著皮皮果,艾莉希雅對于這種果子的名字感到了好奇:“瓦利,為什么這種東西叫做皮皮果呢?”

    “因為這種果子很皮啊?!?br/>
    瓦利笑了笑,指著突然變得半透明的馬車壁說:“你看?!?br/>
    順著瓦利手指的方向,艾莉希雅看到了一片望無邊境的田地,低矮的直到小腿的綠色植物密布,每隔兩米都有一個人彎著腰低著頭,聚精會神的盯著腳下的田地。

    一個瘦瘦的身影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造型奇怪的馬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然后就被旁邊拿著鞭子的人狠狠的抽打幾下,立刻低下頭去盯著腳下一米半徑觸手可及的范圍。

    艾莉希雅見到了那一幕,瞪大了眼睛,看向瓦利,似乎是想讓瓦利出去管管。

    見到瓦利沒有管的打算,艾莉希雅哼了一聲,指著那些只是低著頭,專注的盯著腳下的人們,然后問:“那些人,是農奴?”

    瓦利卻無視了艾莉希雅的視線,說:“那些人就是農奴,是一群……什么都沒有的人。”

    艾莉希雅莫名感覺瓦利的聲音很冷,但大概只是錯覺吧,畢竟瓦利的聲音其實沒怎么變過,都是那樣溫溫柔柔,有些緩慢的聲音。

    “艾莉,看那里?!蓖呃蝗恢钢粋€方向,說到。

    順著瓦利的手指指著的方向,艾莉希雅看到了有趣的一幕:一個白色的小花突然從那些綠色植物之中跳了起來,一個看起來年邁的老人手忙腳亂的試圖抓住那一朵白色的小花,卻一直沒有抓住,白色小花掉回了植物叢里,他整個人也摔到在地上,濺起泥水。

    艾莉希雅看著有些想笑,但是很快她笑不出來了。

    拿著鞭子的監(jiān)工快步走了過來,大聲的叫罵,用鞭子使勁抽打。

    監(jiān)工憤怒的叫罵傳進艾莉希雅的耳朵里面,她聽不懂這些話的含義,但是那憤怒卻逐漸傳遞到她的內心。

    倒下去的老人再沒有站起來,而那些其他的農奴們卻小小的騷動起來,看他們的樣子是打算過來看看老人是怎么回事。

    但是艾莉希雅卻突然有種不安。

    耳邊,是瓦利的聲音幽幽傳來:“皮皮果是一種很詭異的植物,將他們種植在水田里面的那一瞬間,皮皮果就有可能成熟,也有可能好幾天才成熟。也許用虐貓狂人的話來說,皮皮果在埋進土里面之后就有疊加的兩種狀態(tài),一種是成熟,另一種是不成熟。成熟的皮皮果會被一層白色的花朵包裹,從地下跳起來,如果不能夠在皮皮果再一次落地之前接住,那么這些皮皮果就會快速腐爛,變成水。而且皮皮果的成熟時間從來就沒有規(guī)定,隨時都也可能成熟,從泥水之中跳出來。所以才有了農奴,他們大部分是專門采摘皮皮果的,就是終年站在水田里收集皮皮果的工具?!?br/>
    車外,監(jiān)工突然冷笑一下,手中鞭子揮舞,狠狠的抽打在那個之前多看了幾眼馬車的農奴身上,連續(xù)抽打擊下,鞭子如同有生命一樣,將那個農奴纏繞著,隨著監(jiān)工的動作,被丟到了之前老農奴倒下去的地方。

    接著,監(jiān)工一揮手。

    所有農奴都動了,卻不是去看看死去的同伴,而是……搶食!

    瘦弱農奴的慘叫聲響起。

    瓦利的聲音繼續(xù)在耳邊響起:“下午一點到兩點,是皮皮果午睡的時間,也是農奴一天一次的用餐時間,你也看到了,農奴們的食物。”

    “就是他們自己?!?br/>
    艾莉希雅愣在了那里,她的嘴里還咬著一顆皮皮果,奶糖般的味道在嘴巴里面化開,這一刻,卻仿佛滲出一股血腥味在她的嘴里彌漫。

    她忍不住想要嘔吐,瓦利貼心的掏出一個木盆,但是艾莉希雅只是干嘔。

    她突然推開了瓦利,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

    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疑惑還有厭惡。這是她在見到瓦利之后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也是最后一次。

    艾莉希雅無法理解為什么瓦利只是干看著,她知道瓦利有著足夠拯救那些農奴的力量,但是對方為什么只是旁觀?

    她不理解,所以怨恨。

    那是對于擁有能力的人卻不愿意幫助需要幫助之人的怨恨,那怨恨直接寫在了臉上,將艾莉希雅眼中所有的溫柔融化,看著瓦利的眼神也不再有信任,只剩下敵視。

    但是瓦利的眼神依舊溫柔,依舊溫聲細語的說:“知道我為什么厭惡這個帝國了嗎?知道為什么我誓要毀掉這個帝國了嗎?”

    艾莉希雅愣了一下,冷哼一聲,面色卻有些緩和。

    她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瓦利要見死不救,但是她相信瓦利有他的理由。她想起來之前看到的那兩句話:

    “有生之年,斯托奧帝國,必殺之?!?br/>
    “以瓦利·路西法之名。”

    那誓要殺死的宣言,那話語之間蘊含的殺意,絕不是作假,更何況,艾莉希雅還注意到當時瓦利眼中近乎仇恨的光芒。

    女神的直覺告訴她,那是真的。

    她看向瓦利,等待著瓦利的解釋。但是瓦利一直沒有解釋。

    所以她咬著牙看向外面,一些強壯一點的農奴擠在最里面,如同饑餓的狼一樣撕咬,手腳并用。

    慘叫聲早已停止,只剩下斷斷續(xù)續(xù)令人絕望的嗚咽聲,越來越淺、越來越淺……

    年邁和年幼的農奴被擠在外面,祈禱著他們大快朵頤之后能夠剩下一點殘羹剩飯。

    艾莉希雅看著,銀牙緊咬。

    瓦利終于開口了:“想要拯救他們?”

    艾莉希雅點頭。

    “那么就要做好準備,因為你救不了他們?!蓖呃@呼冷酷的開口。

    艾莉希雅下意識的抬頭,對上那雙溫柔依舊的眼眸——溫柔的令人惡心。

    艾莉希雅忍不住對著那張臉吐了口唾沫。

    “還沒救過憑什么說救不了?沒有人是不能被拯救的,只是看你去不去做!”艾莉希雅站了起來,沖著瓦利吼道。

    然后她大喊:“停車?!?br/>
    白馬立刻停下馬蹄,移動的馬車也隨之停止。

    “你不想救,我救?!彼壑腥紵鹕幕鹧妫窳υ趹嵟那榫w之下點燃。

    瓦利的眼神依舊是那樣溫柔,沒有注意臉上的唾沫,自始至終,他看著艾莉希雅的眼神總是這么溫柔。

    艾莉希雅甩開瓦利緊緊抓著自己的手,馬車隨著她的心意打開了一扇門,她跳了下去。

    然后,天地一靜。

    在馬車停止的瞬間,所有人就已經注意到了這里,當那雙白嫩的玉足踩在地上之后,所有人都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艾莉希雅從車上下來,剛剛準備釋放神力,卻對上了無數雙麻木的眼睛,下意識的渾身冰冷,就連準備好的神術也戛然而止。

    那無數雙麻木的眼中突然充斥了情感,被絕望、恐慌一瞬間填滿了。

    然后,所有人趴了下去,將頭狠狠的、狠狠的砸進泥水里面。

    艾莉希雅看著那齊刷刷的匍匐在地的農奴們,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想說的話想做的事。

    她看見有人渾身顫抖著,趴在那里,不敢抬頭;她看見有人將腦袋埋在渾濁的泥水之中,氣泡不停的翻滾爆裂,不敢抬頭;她看到有人絕望的哭號,那是那名之前耀武揚威的監(jiān)工,他丟掉了那根鞭子,渾身顫抖,失神落魄的跪了下去,將腦袋砸在堅實的田埂,額頭與地面接觸的地方,紅色的血流淌,他,不敢抬頭!

    艾莉希雅愣愣的看著這一切,突然茫然,全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突然,一雙大手摟住了她,將她直接拉上了馬車。

    車門也隨之合上,瓦利的聲音從車廂里面?zhèn)髁顺鰜?,只是平淡的一個字:“走!”

    白馬立刻撒腿狂奔,瞬間,只是瞬間就消失不見。

    在馬車離開之后,一道淡金色的影子突兀的出現,驚訝的“咦”了一聲,望著瓦利離開的方向,突然俯下身子,微微鞠躬,然后,消失不見。

    一道白光,在那道淡金色的影子消失不見之后急射過來,如一支離弦的箭,狠狠的釘在了地上,將跪在地上的監(jiān)工直接踩斷了脊柱,看也不看他痛苦扭動的樣子,臉上冷漠的像是踩死了一只螞蟻。

    他沖著瓦利離開的方向彎腰躬身,幾乎將腦袋靠在地上。

    許久之后,他抬起頭,看著那些依舊趴著的農奴們,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