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王府門口,一輛低調(diào)不失奢華的馬車緩緩離開了獨孤府。
馬車內(nèi),傾雨一身淡藍色衣衫,上面沾了不少酒漬,傾雨單手撐著頭,揉著太陽穴,閉著眼睛小憩。
“爹爹,爹爹,這就是皇城好大,好熱鬧?!币惶鹈赖穆曇?,與馬車擦肩而過,傾雨睜開眼睛,“玉藍,新上任的府尹可是今天?”
“回小姐,是今天。”
“去順天府?!?br/>
“是?!?br/>
馬車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順天府而去,今日是順天府府尹,上任的日子,而這遲來的三月之余的府尹,暗中又有多少人等著觀摩這一場好戲,又有多少人想拉攏著新上任的順天府府尹。
馬車停在順天府的不遠處,傾雨撈開簾子的一角,看著停留了不少馬車的順天府門口。
還未正式上任,未受玉章,竟有如此多的人,忍不住來探查一番。
“玉藍,把今日前來的人,挨個拙查?!?br/>
“是?!瘪R車外的玉藍領(lǐng)了命令。
在等待中,新來的順天府府尹,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一臉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隨同一十五六歲的漂亮姑娘,來到了順天府門口。
女子長著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櫻桃小嘴,畫著清淡的妝容,一身鵝黃色衣衫稱托出女子的嬌小可愛,黃色的流蘇,隨著女子的走動一晃一晃的。
女子拉著大漢的手,搖晃著,“爹爹,這就是以后我們要住的地方?”女子嬌酥酥的對著大漢道,指了指順天府幾個大字。
大漢一臉寵溺,帶著笑意,配上那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怎么看怎么違和。
“爹爹,爹爹是不是嗎?”女子歪著頭,嘟著小嘴,搖晃著大漢的手。
大漢抬手,揉了揉女子的腦袋,“霜霜,現(xiàn)在暫時還不是,等爹爹明天正式上任后,這就是以后我們要住的地方?!贝鬂h也就是謝明,耐心的解釋道。
謝霜霜點了點頭,笑的一臉開心。
謝明拍了拍謝霜霜的手,上前去敲府尹大門。
“咚咚咚……”謝明敲了好幾下,門打開了,一四十歲的中年老子,看著一臉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皺了皺眉,一臉嫌棄的驅(qū)趕著,“府尹不在?!?br/>
話落便想關(guān)掉房門,卻被謝明給攔了下來,“我是新來上任的府尹。”謝明簡潔,沒有拿出任何憑證。
單單幾句話,開門的管家,有怎能相信,“你說你是府尹,可沒有憑證?”管家上下量了一謝明,嗤鼻,“若無憑證,便早早離去?!?br/>
謝明不惱,慢慢從懷中掏出象征府尹身份的令牌,舉起,管家本不信,可令牌上那幾個醒目的大字,嚇的管家,腿一軟,跪了下來,“老奴見過大人?!?br/>
而這幾個字,也清楚落在不遠處停留的幾輛馬車內(nèi),這個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人,是新上任的府尹。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老奴姓劉,單子一個福。”劉福略帶慌張的回答。
“人人平等,你這番看不起人,是以為自己高人一等?”謝明,直言教訓(xùn)劉福,絲毫不給劉福留情面,“別忘了,你以前也是平民百姓,若今日這里站的的是你,你有作何感想?”
劉福嚇的汗都流出來了,抬了抬手,擦了擦下顎流下來的汗水。
“你可知錯?”
“老奴……老奴知錯?!?br/>
寫明衣袖一揮,冷“哼”一聲,“起來,帶路。”
劉?;琶ζ鹕?,也知道新來上任的府尹,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
“請大人,隨老奴來?!眲⒏U驹谝粋?cè),鞠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謝明冷冷的看了一眼劉福,拉著謝霜霜走了進去,謝霜霜見劉福剛剛對爹爹不敬,看劉福也不順眼,嬌酥酥的“哼”的一聲,跟在謝明身后。
“把新上任的府尹給我查清楚?!眱A雨放下簾子,吩咐道“玉藍,回府?!?br/>
玉藍應(yīng)了一聲,揮動馬鞭,馬車緩緩行駛,很快便離開了。
夜半——“小姐,都查清楚了?!庇袼{把手中的列好的名單交給傾雨,傾雨接過,打開一一看了眼。
“新上任的府尹,叫謝明,今日隨后的女子是謝明的女兒,叫謝霜霜,具體信息,還請小姐在等上幾日。”玉藍把自己暫時查到的,一五一十的說給傾雨,傾雨合上手中的紙張,交給玉藍,“毀了它?!?br/>
玉藍接過,拿到燭火邊,點燃了它。
“玉藍你下去歇著吧?!眱A雨看著空中零星點點的星星,不知在想什么。
“那小……”
“下去?!?br/>
傾雨在道,玉藍搖了搖嘴角,難免有一絲擔憂,轉(zhuǎn)動眼球,應(yīng)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玉藍走了,房間內(nèi)就剩傾雨一人,看著天空中的星星,傾雨不由得想到,那雙與她一樣的眼的上官亦。
那雙眼睛,好比黑暗中閃閃發(fā)光的螢火蟲,有好似掛在天空的一閃一閃的星星,動人的色彩,明亮的眸。
曾幾何時,她也如亦兒那般!
她想去看看亦兒,那個剛出生,她偷偷跑去看過一眼的亦兒。
離開窗邊,傾雨吹滅房間內(nèi)的蠟燭,一直候在不遠處的玉藍,見房間內(nèi)的蠟燭滅了,才敢轉(zhuǎn)身離去。
而此時的房間,那還有傾雨的身影。
一身淡藍色衣衫的傾雨,靈活的躲避巡邏的守衛(wèi),和監(jiān)督丞相府暗衛(wèi),朝亦兒的房間去。
花了些許時間,傾雨到了亦兒房間門外,看著早已滅了燈的房間,傾雨不知是該進,還是不該進。
傾雨便站在遠處,默默眺望,她怎么忘了,這么晚了,亦兒早就睡下了。
而在離傾雨不遠處的一暗處的陰影下,站著一個人,他仿佛與黑夜融為了一體,冷冷的看著傾雨。
低著眼眸的傾雨,心根本不在身上,自是也沒注意到,自己正在被人看著。
“世人皆奉我為神女,把希望給予我之身?!眱A雨喃喃自語,自我嘲諷,那雙本該如星星、如螢火蟲的眼,那有半絲色彩,“我也多想如常人一般,能做一個普通人,有父母,兄長的疼愛,可你們待我,敬而遠之。”
傾雨轉(zhuǎn)身,苦楚的離去,“明日我便搬離丞相府,從今往后,我與上官家人,再無瓜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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